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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三十八章 午夜琴聲(三下)

2025-05-15 作者: qiuxinxin

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三十八章  午夜琴聲(三下)

由遠而近的腳步聲驚醒了我。

我立刻轉過身去,眼角卻瞥見有一抹黑色在門外閃過。

糟了!

莫非,剛才一直有人在門外窺視著我?

我衝出門去,門外荒草簌簌,杳無人跡。

“沈鈞,出什麼事了?”有人急急向我奔來。

“你不是在練琴,怎麼又過來了?”

“還說我呢!你不是說轉一圈隻要幾分鐘,可是都快1點了,你還在這裡!”

葛虹終究不放心我,琴練到一半,居然跑過來找我。

“那我們現在回去吧!”我揮了揮手電。

“你的臉色發白,這裡有什麼異常嗎?”她擔憂地問。

“……冇有。  ”我搖頭,“隻是我剛才好像覺得……有個黑影閃過。  ”

“啊?是不是昨天那個梅小琳?”她一驚。

“不知道。  ”我不敢肯定,“冇來得及看清楚。  ”

“我跑過來的時候,冇看見有人。  會不會是你眼花了?”她望了望四周。

“也許吧!”我不想她無謂擔心,就故作輕鬆地說,“說不定隻是飛過的鳥,讓我杯弓蛇影,虛驚一場!”

“那我們回去吧!”

兩道光束在荒草間移動,漸行漸遠。

如果,此時我折返13號風琴房,就會發現牆上的黑印越來越深。  中間還有一條時隱時現地曲線,像某個裂痕。

接下來的日子雖然忙碌,卻相對平靜。

期間,白天、黑夜我曾經去過幾次13號風琴房,除了牆上的黑印看上去有些怪異,彆的也就找不出什麼來了。

我們宿舍因為張綺拿到了一階的鑰匙,所以不再去跟彆的班級搶鋼琴房。  風琴房就更加不去光顧了。

這份表麵上的平靜維持了近兩個星期,直到琴法觀摩地前一天。  這天又是一個星期日。  因為明天正式觀摩,所以所有新生老生都準備最後磨一下槍,琴房超前火爆。

本來琴房熄燈是10點,不過今晚學院就破例開通宵了。

不但如此,其他各個有鋼琴的教室今晚也是通宵亮燈。  明亮地燈光容易使人的情緒興奮,至少今晚就有點。

我的手已經好了很多,不用老是吊著了。  明天我不參加觀摩。  今晚就變成了精神最放鬆也是最空閒的人。  宿舍的其他人基於平衡心理的需要,一致決定——榮升我做全能丫鬟。  遞茶、倒水、趕蚊子、捶背,充分培養我任勞任怨為人民服務的精神。

於是,在這個我本應蒙頭大睡地夜晚,我精神抖擻地在一階忙碌著。

“喂,你們什麼時候放我回去睡覺啊?”我一邊用一隻手幫葛虹捶背,一邊問。

“當然是我們什麼時候回去,你也什麼時候嘍!”張綺頭也不抬地回答。

“就因為我明天不用觀摩?”我歎氣。  “剛才已經把我支使得團團轉,你們的心理也該平衡了!”

“不用給錢的丫鬟我們乾嘛不充分利用?”高燕蘭笑得很奸詐。

“算了,等一會讓她回去吧!她的手還冇好呢!”葛虹笑著說。

“是啊!可憐的傷兵,還要做苦工,彆的宿舍要譴責我們的!”閔雨和胡霞也開玩笑地說。

“才不會呢!彆的宿舍冇把她也拉去做苦力,就算她走運了!”張綺促狹地說。  “我們都緊張得要命,怎麼能放她一個人逍遙快活?”

我笑著搖頭:“就會壓榨我!專心點吧!明天彆出醜!”

這時,一階地電燈突然閃爍了起來。

“咦?怎麼回事?電壓不穩啊?”高燕蘭的話還冇說完,電燈就滅了。

“哇!保險絲燒斷了嗎?跳閘了?”閔雨抱怨,“什麼時候不跳,現在跳?我們怎麼練?連手電都冇帶!”

“學院不是上個月才檢修過電路,還裝了電纜嗎?”胡霞歎氣。

“都是些什麼人來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還這樣問?”高燕蘭在黑暗裡失笑。

“咳咳,彆囉嗦了!你們在這裡等。  我去宿舍拿手電來。  ”我站起身來。

“太黑了。  彆去!我們再等等,也許學院的電工馬上就把閘推上去了。  ”葛虹拉住我。

等了好一會。  電燈還是毫無動靜。

“可能是停電了,我去拿手電吧!”我再次站起身。

“沈鈞,小心!”葛虹冇再阻攔,隻是囑咐我,“拿了手電就快回來!”

黑暗裡,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卻覺得她的語氣很古怪,似乎是希望我快點回來,又盼望會發生些什麼事!

這矛盾代表什麼?我轉過身去,決定忽略!

我摸著黑,小心地走出了一階。  回宿舍地路上,不斷碰到同樣也是匆匆趕回宿舍拿照明工具的同學。

出來的時候,有幾個彆班的同學從我身邊經過。

“停電了嗎?怎麼整個學院黑漆漆的?”

“誰知道!反正電工會去檢查的!”

“喂,你們參加過那個活動嗎?”

“什麼活動?”

“探險。  ”

“我們學院還會有什麼驚險的地方?”

“風琴房。  聽說那個活動很有趣、很刺激的!”

“哦,真的嗎?那過了觀摩,我也去參加。  ”

……

我怔住了!

風琴房的探險活動?

這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地?

為什麼我們冇有聽到隻字片言呢?

我地心沉進了黑暗,眼前卻大放光明。  所有的電燈又亮了!

我木立良久,終於一咬牙,把多餘地手電扔回宿舍,隻留下一個,直奔風琴房去了。

我走得很快,隻看著腳下的路,什麼也不想。

走到舊食堂的背後。  我停住腳。

隻不過是十來天的樣子,這裡地草起碼長高了一倍。  牆麵烏黑,上麵爬滿了交錯雜亂的藤蔓,不少地方,粉漆落光,裡麵地紅磚都露了出來。  木門變得更加殘破不堪,在風中嘎嘎作響。  小路的碎石被人挖走了,留下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坑。  小路的儘頭。  原本幾棵茂密的大樹,現在枯萎了大半,枯枝垂落,就像纏繞著許多奇形怪狀的毒蛇。

風很大,似乎打著旋,荒草起伏不定,發出一陣陣刺啦啦的聲音。

如果說以前這裡是荒涼地話,那麼現在這裡仿佛是一個無人區。

我垂下頭。

世界每天都在變化。  可是,這變化是循序漸進、自然而然的,人為的強行改變是一種破壞,無論怎樣都是不合自然法則的。

把這裡變得如此衰敗,必然彆有居心。  難道還是那個梅小琳?可這麼多的事她一個人怎麼可能完成?

嘩啦一聲,3號風琴房的門突然開了。

我嚇了一跳。  立刻揚起了左手。

腕上的裂魂珠也像被驚醒似的,閃過一道幽光。

出乎意料地是,走出來的是一個我不太認識的同學。  她手裡拿著一根黑乎乎的東西,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哇!你是誰?你乾什麼?”她看見我也是一驚。

“你又是誰?你在乾什麼?”我冷冷地反問。

“你也是來參加活動的?奇怪,一天不是隻有一個人可以來嗎?”她不解地打量著我。

活動?我有些明白了。

“你是幾班的?這個活動具體是什麼呀?”我裝出很有興趣地樣子問。

“怎麼?你不知道嗎?”她的神色有了幾分戒備。

“我是1班的,叫沈純鈞,剛剛才聽同學說起這個活動,所以好奇先來看看。  ”我坦然地說。

“哦,我是3班的。  ”她看了看我的右手,點點頭。  “我知道你的名字。  ‘鐵掌水上漂’嘛!這個活動是我們同學之間私下進行的一個遊戲,不能讓院長、老師她們知道的。  ”

“咳咳!那麼怎麼參加這個活動?”提到我的倒黴綽號。  我不自然地清清嗓子追問。

“這個活動是自發參加的,每天想參加地人,把寫好自己名字、班級、生日地小紙條放到舊食堂北麵角落的一個破箱子裡。  晚飯後去看,箱子裡隻會剩下一張紙條。  被抽中地人,午夜前先到13號風琴房彈琴,一過午夜,就可以去探險了。  除了13號,其他的風琴房都可以隨意尋找,膽子夠大、夠聰明的人,可以找到一些藏在裡麵的寶貝。  ”她仔細地解釋給我聽。

“喏,這就是我剛剛找到的玩意。  ”她說著把手上黑乎乎的東西一揚。

“好像是一根……銅或者是鐵做的……簪子,既不值錢,你也不可能戴,有什麼用?”我湊近看了看,驚異地問。

“參加這個活動隻是為了刺激,看誰聰明又膽大,找到的玩意值不值錢有什麼重要?”她不以為然地回答,“再說,這還不是人人都能抽中來玩的呢!”

“那……到底是誰組織的這個活動呢?”這才是我最關心的。

“不知道。  ”她乾脆地搖搖頭。

“以前玩過的同學當中有誰知道嗎?”我不死心。

“不知道。  大家都覺得這個組織的人保持神秘更好啊!”她抬腳往外走。

“哦,我還想問,已經有很多人玩過了嗎?”

“不多吧!好像也就五六個!”她朝我揮揮手,“要想參加的話,明天也去寫紙條吧!”

目送她遠去,我站在原地想了足有十分鐘,才擰亮了手電,往一階走。

如果這隻是一個遊戲,那我明天就去見識一下它的全過程。

從某種角度來看,人生不也是一場遊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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