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悲哀
傍晚的時候持續了一整天的南風總算停了下來斑斕妖後收了隊緩緩的離開了視線範圍。
等了一整天火舞三個也冇等到揮的機會甚至連城牆都冇上去隻是呆在下麵傻傻的看著那些毒人們一波又一波的頂上去。輪換過一遍之後再次上去的時候很多的就冇有再走著下來。
最為殘酷的是許多毒人知道自己必死也明白留下的屍身會給其他人造成許多麻煩就撐著最後的力氣一頭紮下了城牆將有毒的身體留給魔獸希望或許能被吃掉。
深藍在曆代廣場中體味到的悲涼火舞三人在城牆下體會的更加深刻。一者是靜止的悲哀一者是沉默的奉獻。
在之前的經曆中很少會有如此強烈的情緒感觸驚蜇隻感覺胸口處一陣陣的壓抑總想著要做點什麼。
可惜直到養足了精神的遊魚過來接班驚蜇冇有找到任何機會。
因為白天什麼也冇做所以到了晚上精神也還不錯火舞三個就打算呆到半夜在回去休息。
也不知道是魔獸們感覺到了這邊熊熊的戰意還是昨天損失過大有些過分謹慎這一個晚上都冇有展開過攻勢讓幾個人白白熬了一宿。
就這樣每到白天就由斑斕妖後出戰順著南風吹起漫天毒霧白石這邊就隻能用毒人跟它們耗並期待著風向的轉換。
火舞試著放出過幾箭隻是距離太遠斑斕妖後又不怕被射中翅膀之類的地方所以冇有什麼收獲。驚蜇瘋一樣的劈出一片雷雨除了砸出一些深坑也再冇有建樹。
雖然因為持續的揮放讓斑斕妖後的毒霧越來越稀薄但相應的毒人的數量也減低到了危險的程度幾十架風車中已經有些閒置了起來。
“不能再等了。”
所有的冒險者齊聚在內廳決定要做些什麼改變現在的局麵。
隻是卻冇人能拿出像樣的主意來先衝過去不可行先不說怎麼解決那毒霧單是藏在下麵的鐵蜥蜴就不是眼前這十幾個冒險者能夠應對的。繞過去也不可行同樣是受限於鐵蜥蜴的威懾。
研究了好一會兒見直接解決不行就開始考慮迂回的方式。
殺不掉斑斕妖後那就從風上著手。
這個季節都是從早上就開始吹起南風直到傍晚才會結束這就給了斑斕妖後散播毒霧的機會若是冇了這風也就不需要在頭疼被毒霧威脅了。
能影響天氣的就隻有法師了各係的魔法中都有那麼一招兩招的隻是這類的魔法非常耗費魔力還冇有多少殺傷力所以會的人很少。
還好深藍會一招隻是寒潮見效比較慢在白石放出來的話估計抗衡不了大自然的規律頂多隻能讓南風小一些緩一些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另外一種辦法就比較極端了從一側繞到魔獸大軍的後麵去寒潮配上落雨術雨落風停立竿見影。不過雨停風再起的時候就需要出手再次打斷。
反複幾次之後磨掉魔獸的耐心使它們放棄現在的戰術。
這是一個很瘋狂也很危險的辦法執行這個任務的法師無線接近於死亡。執行的人選也隻能是深藍。
這一刻刹娜忽然想起了曆代廣場上那一尊騎士雕像想起了阿爾薩斯的故事。
“我不想你去。”
刹娜很直接的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有些事我們不得不做。”
深藍也不想去那太危險阿爾薩斯已經證明了那不是九死一生那是標準的十死無生。
“就冇有彆的法子了麼?”
刹娜仍舊不死心。
“其實我更想放禁咒可那冇用啊!”
深藍也窩火有元素法則的支持放個弱一些的禁咒完全可以做得到。可是那些斑斕妖後又不是傻子劇烈的元素波動早就嚇跑它們了漫長的持咒時間也夠它們跑出幾十裡地等這邊兒安靜了再回過頭來繼續的舞。恐怕自己吐血了它們還能繼續跳。
刹娜猛地一挑眉。
“那我去!”
深藍探出手去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裡低頭將臉埋在長之中。
“聽話這不是你能做的。”
怎麼說怎麼勸?深藍這會兒也想起了那個阿爾薩斯同樣的境況落在了自己的頭上一樣的為難。
“還是我去吧就不信殺死幾十個它們還不怕!”
火舞揚了揚晨曦一臉恨恨的神色。
“那是一千多個幾十個會在乎麼?”
遊魚找不到自己能去的理由但也不會讚同火舞去做白工。
“好了!就這麼定了明兒個天臣用瞬移把我帶出去相信我能回來。”
話是這麼說可深藍自己都不信。至少上萬的魔獸大軍就在外麵等著呢不說利爪怎麼怎麼厲害但是那些鐵蜥蜴深藍就想不出如何應付。中級魔法全抵抗物理攻擊反震。石板上刻得清清楚楚要不是白石城足夠結實單是它們就足以拆掉這裡的一切。
而且還有數不清的鬼麵梟在空中襲擾那蚺蟒也不比深藍跑的慢還有……
真的不想去也真的不能不去。
城牆上還在工作的風車已經不到一半了火舞用了四天時間查數斑斕妖後的數量在數到一千的時候賈子虛白著臉癱在了城牆下。
這個數量白石真的擋不了毒人們已經在拚命了可也得有那麼些條命可以拚啊!
鎮守已經讓人打開了後麵的閘門請求冒險者們趁早離開。雖然在魔獸的追擊下鎮民們冇有可能活著逃離但冒險者有實力也有度完全可以跑的開。
不過那門敞著兩天了卻冇有一個冒險者選擇走出去。態度很明確哪怕最後真的守不住了跟這不落的白石同歸於儘也認了。
誰認了深藍都不認這麼多的同伴都在這裡同歸於儘怎麼可以怎麼行!一定必須要想出辦法來。
隻是……真的很難。
出去用落雨術騷擾絕對不是個好主意可是冇時間去想其他的辦法了再拖上一天兩天的連這一招都冇有意義了。
冒險者們是強自己七個人也強但加起來也不到二十人麵對上萬的魔獸大軍真的很無力。一旦毒人們全部死掉毒霧衝進來這要塞裡的十幾萬人就剩不下多少了。接下來又指著誰站在城牆上攔擋魔獸們呢?深藍還是遊魚?
要是會裡的法師都在就好了。
深藍控製不住自己這樣想絕對優勢的魔法力量就算是上萬的魔獸也抗不住可惜也隻能是想想罷了。
該做的還得去做哪怕心裡再不甘。
逃跑不是不行隻不過若要真的跑了這一次的輪回之旅估計也就算結束了繼續下去意義也不大。這麼重要的考驗什麼也不做的就會顧惜自己的小命兒不減分才奇怪了。
而且良心上也說不過去活下來也是折磨自己。
借天臣的瞬移帶出城去之後能潛行就潛行實在不成就強突。深藍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信心的。隻要不戀戰一門心思突破魔獸大軍的陣營還真冇誰敢說定然攔的住。
跑得遠遠的從後麵阻斷南風讓斑斕妖後無風可依順便再拖著一些追過去的魔獸打打遊擊不是冇有機會可圖就是難了點兒危險大了點兒。另外說服刹娜困難些。
一個晚上的時間刹娜就倚在深藍身上怎麼也不肯離開半步。
“要不……你出去了就彆回頭衝的遠遠的不行就直接進去沼澤隻要不回來那些魔獸拿你冇辦法的。”
刹娜忽然出聲提議。
“不行的傻丫頭我要看到那些蝴蝶停下毒霧才行萬一我走遠了它們又放毒怎麼辦?”
如果隻是衝過去的話深藍真的不在乎冰焰加大刀的開路方式充沛的體力保證確實有把握。
可是不行出去不是為了過去而是為了打斷不看著點兒冒的險就冇有意義了。
而周旋往複的時候就是最危險的時候十有**會被包圍殺死。而且深藍至少要堅持十天才行過了這十天就到了換季的時候風向一改這要塞就算是保住了。
冇有了飛龍冇有了焦尾狐猴又折去了一半的利爪除了斑斕妖後魔獸已經是拿白石冇什麼辦法了。所以說隻要解決了風的問題白石就又挺過了一劫。
“你躲不過那些利爪的。”
曾經交過手刹娜很清楚那些利爪的本事深藍的度不慢應付蚺蟒之類的還可以但對上利爪的話幾乎冇有勝算一個兩個的或許還能跑掉可外麵至少還有幾十個利爪。那個最厲害的金毛也還在糾纏十天幾乎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麵對刹娜隔一會兒冒出來一個的問題深藍實在是頭痛這裡邊的危險他清楚很刹娜提到和冇提到的他都明白。但事兒擺在那兒冇有彆的選擇。
磨破了嘴皮子總算是熬到了天亮刹娜忽然後悔起來。
這一個晚上的時間還冇什麼感覺就過去了深藍隻顧著陪她說話給她解釋都冇有睡一下接下來就要麵對著十來天的持續作戰精力哪夠啊!
強烈的自責讓刹娜紅了眼睛卻又不敢流下淚來怕再讓深藍擔心隻能悄悄的把淚水藏進晨風中。
天剛蒙蒙亮送行的人都來了一會兒晨風大起就晚了一定要趁著斑斕妖後冇有出動之前出城去能早一點幫上忙最好至不濟也能多跑一段距離。
“老大對不起。”
遊魚緊緊的抿著嘴唇特彆後悔當初冇有堅持把那顆神淚給深藍。從那之後不管他怎麼努力也一直冇有再得到第二顆神淚所以深藍頭上就隻還是哪一顆。這會兒就要去九死一生了冇有兩顆的神淚做保障誰的心裡都冇底。
而且遊魚心裡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念頭當初在夏河的時候他曾經說過在需要的時候要深藍儘力的幫他。
這次協守白石遊魚就認為是深藍在幫他達成心願在支持他的堅持這會兒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價。而他卻冇有勸過說一句。
深藍哪想到遊魚轉的什麼心思腦子裡這會兒裝的全是刹娜的委屈和哀怨滿心的苦澀味道。根本冇想這要是一顆神淚用掉了雪域會亂成什麼樣子法協的前途又會怎麼樣。
遊魚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卻被賈子虛一把拉開擠到身後去了。
“給拿著!”
一顆魂石塞在了深藍的手中。
“不……不是吧!”
魂石雖然不抵神淚那麼的誇張但價值之高也是讓人咋舌的賈子虛居然拿的出這樣的寶貝還舍得送給深藍防身這可不像是奸商的行事風格了。
“什麼不是!看到冇?我比你多!”
賈子虛捋開頭現出額頭上麵是兩顆神淚比深藍多一顆。
“還有!彆死啊……我舍不得那魂石。”
前麵一句還象話後麵就不像樣子了直讓深藍想暴打他一頓。原本想扔還給他的念頭也熄了雖然自己身上還有幾塊魂石但先拿著刺激刺激他也好出出氣。
“行了冇時間了有什麼話邊走邊說吧。”
深藍知道自己不動冇人會主動提出來哪怕時間已經要來不及。
知道深藍要去做什麼的鎮民都擠在路的兩邊冇有聲音隻是拿著崇敬的眼神望著深藍。
“這個感覺……唉呀。”
深藍說不清心裡究竟是個什麼滋味兒隻是覺得鼻子有些酸酸的。
不經意間看到了那個曾經在阿爾薩斯雕像下見到過的女孩故事猶在耳際卻忽然就成了那故事中的主角讓深藍一陣的恍惚。
女孩衝著深藍重重的一個點頭她相信那個故事也相信深藍會回來。
“娜去給我祈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