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承諾誓約
世事總是恰到好處才是最佳過猶不及反倒不美。
冥想的時間不能過長否則就會適得其反。所以過了中午深藍就結束了冥想幫著天臣再補上一個源就帶著不喜歡安靜有些個無聊的刹娜走了出來。
城牆那兒因為斑斕妖後的關係已經設置了禁區閒雜人等一律不許靠近。其他的地方又都是忙碌著的鎮民所以能逛的不太吵嚷的地方就隻剩下功績堂和曆代廣場兩處了。
功績堂裡邊擺放著一座紀念碑上麵記述著的都是曾經有過卓越貢獻的冒險者的名字。堂內的四麵牆壁上還有著其中幾個佼佼者的生平簡述。
功績堂也是用白石砌築而成的矗立在中間的那塊碑身更是從城牆上費儘了辛苦好不容易摳下來的一塊兒染血的一塊兒。可以說隻要是刻在上麵的名字就不大可能再被磨滅掉。
深藍本來很想去看看的可又考慮到自己也是冒險者的身份又剛好在昨天做了不少的事兒這會兒趕著過去的話或許會有些不自在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刹娜笑他想的太多也不怕白了頭深藍就反口拿刹娜的一頭冰藍色長做文章死活說那也是白的問她是不是終日裡胡思亂想的有事冇事兒的魂遊天外。
說說笑笑中兩人按著鎮民的指點一路來到了曆代廣場。
功績堂裡擺的是碑是文這曆代廣場上就都是些雕塑了。大大小小千奇百怪的怕不是有上百種。
“那個不是鉤尾蠅麼?”
刹娜指著入口處第一個石雕驚訝的問道。
“呃應該就是。”
“鬼麵梟!蚺蟒!”
接連出現的石雕都是昨天見到過幾樣刹娜一一指認出來。
“誒?這是什麼東西?”
排在鬼麵梟雕像後麵的是焦尾狐猴刹娜之前冇有見過也不認識賈子虛更冇提過。
“叫什麼我也不知道不過昨天我倒是掛掉了幾百個感覺挺脆的。”
深藍那個時候正是心急火燎的焦尾狐猴不湊趣的跑上來礙事兒本以為欺負三個落單的法師是件輕鬆愉快的事兒可哪成想卻是一頭撞上了奪命的煞星。
“哦看著也不像是什麼結實物兒。”
聽深藍說隨隨便便就掛掉上百個刹娜就直接略了過去不再去細看連名字都懶得好奇。
其實焦尾狐猴冇那麼弱的隻是時運不濟在不應該的時間不應該的地點遭遇上了不應該招惹的人結果就這麼被無視掉了。
“去看看那個蚺蟒昨天離的遠冇看清感覺挺帥的。”
蚺蟒足有半米多粗長度是五米到十米不定一身的銅鱗鐵甲模樣走的是威猛路線。刹娜就喜歡這樣的傻大個欺負起來特彆有成就感所以急著過去看剝去了焦尾狐猴最後一個報名的機會。
“看下麵還有圖文說明。”
深藍現在蚺蟒的雕像基座上有三麵淺浮雕兩麵是圖一麵是文字解說。
“這個應該是鬼麵梟的羽毛然後……過火埋在路上……不是吧!”
一邊看著圖一邊再對照著文字說明深藍找到了應付蚺蟒的辦法。
鬼麵梟的鐵羽淬火之後變得更加鋒利但卻失去了韌性遇到強力就會碎成大小不一的殘片。埋在蚺蟒的必經之路上當它爬過的時候碎片就會刺入它腹部鱗片的縫隙中隨著動作和掙紮越陷越深。
遭受疼痛的蚺蟒就會翻滾掙紮將身邊的其他同伴砸傷甚至會引起局部的混亂激鬥。
“辦法是不錯隻是出去埋的人太危險了吧。”
來襲的魔獸中不少都是度卓絕的家夥出城去埋鐵羽能不能回來就是個問題了所以深藍不大讚同這個法子。
“是呀要人人都像你一樣怎麼打不贏啊。”
刹娜對這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家夥呲之以鼻。
“那兒看到冇利爪。”
深藍明智的選擇轉移話題剛好前麵就是利爪的雕像不愁刹娜不上鉤。
“走瞧瞧去。”
對這個傷了自己的東西刹娜很不爽。
左側的一麵刻的是利爪的凶悍寥寥幾筆就刻畫出了它的幾大特點其中就有一幕肘彎翻轉穿透了對手胸膛的畫麵。
中間的一麵則是刻著怎麼應對的法子右側密密麻麻的刻滿了蠅頭小字顯示出對利爪的重視程度。
剛剛對付蚺蟒的辦法深藍稍有微詞眼前這對付利爪的辦法深藍還冇說話刹娜就險些炸嘍。
“拿命堆!?”
畫麵上十幾個人影前赴後繼的撲向利爪在後麵一點的位置是一麵三米多高的盾牆同樣是十幾個人推著一鼓作氣將利爪逼下城牆地麵上都是屍體。
“不是說遊魚他一個人就堵住了好幾十麼?至於這樣嗎?”
刹娜被那畫麵上的慘厲驚到聲音變小了許多。
“遊魚……很強了。”
深藍隻能找到這樣的解釋。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沉重戰爭的殘酷通過這些畫麵緩緩的展露開來讓兩人收起的輕鬆的心情。
“去看看那蝴蝶吧不知道有多厲害。”
隻有一米多高的利爪雕像這一刻卻顯得很是沉重像深藍的聲音一樣。
“我去那邊兒有什麼特彆點兒的現喊我。”
這些靜止著的殘酷刹娜不想挨個看下去隨手指了個方向把瀏覽記憶的任務扔給深藍自己。
斑斕妖後那兒的解決畫麵深藍冇看明白但描述出來的慘景卻清晰無比。旁邊字述中記載的死亡數量之多讓深藍忍不住的顫了一下原本色彩斑斕的蝴蝶忽然間變得獰惡起來。
長長的石路上兩邊還有幾十個雕像冇有看按著排序推斷同利爪一個等級的怪物至少有十幾種想來應對的辦法也少不了付出同等數量的人命。
這一條長長的石路這一百多個雕像就是白石的先人們用血與淚編撰寫印下的珍貴經驗是後人學習借鑒拿來保命護城的無價之寶。
這裡實在不是想要放鬆心情時應該來的地方。
深藍隻看了一半的雕像就有些氣悶了。一麵麵的石刻上記述了普通人麵對魔獸時太多的悲涼和無奈。
“誒?看我現了什麼!”
不遠處刹娜忽然驚訝出聲深藍急忙聞聲跑過去。
“深藍!水係階魔獸擅長打哪兒指哪兒建議以至少六位數群毆才有贏的機會。”
刹娜以清清爽爽的聲音對著一尊傻大黑粗的猩猩裝模作樣的研讀著。
“死丫頭皮癢了是不是?”
深藍佯怒的揚起了手瞄著刹娜的兩肋伸了過去。
“嘿嘿還有一個辦法呢那就是找本女俠出手!”
刹娜一邊躲一邊繼續著言語打擊。
玩一會兒深藍擔心碰到她的傷處就先停了下來。這一鬨心情好了許多不過卻也不願意再去看那些雕像了還是回頭去問賈子虛的好。
“去中間看看那個應該不是魔獸。”
刹娜指著廣場的中間那裡豎著一個高近五米的雕像看著像是一個騎士。
當兩人走到雕像下麵的時候才現那兒已經有人在了。
清爽利落的白布長裙柔順的長在尾端束了個銅環素淨白皙的一張俏臉上緊閉著雙眼。
知道女孩在祈禱刹娜放輕的腳步深藍冇那本事就隻好原地停了下來。冇想到女孩非常的敏感明明冇聽到什麼卻還是一下子睜開了眼轉頭看向刹娜。
“您好。”
看出刹娜冒險者的身份女孩先打了招呼。
“很抱歉。打擾了。”
打斷人家的祈禱刹娜很不好意思。
“冇關係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麼?”
女孩很客氣她知道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的冒險者必然是幫助防守家園的所以臉上一直掛著溫柔的微笑。
“也冇什麼我隻是想知道這個……是什麼?”
刹娜指了指巨大的騎士雕像。
“這是白石的守護神就是他幫著祖先們建起的白石他的名字叫阿爾薩斯。”
女孩用驕傲而崇敬的語氣說出了雕像的名字。
“應該還有彆的故事吧?”
刹娜猜測並且希望還會有一個浪漫的愛情故事在這個叫做阿爾薩斯的騎士身上生。
“嗯在落成一戰中琥珀蜂後把它的主巢帶到了戰場上無儘無休的琥珀戰蜂讓白石幾度失守殺了一波又一波到最後消滅的數量已經趕不上蜂後補充的度了所有人都即將麵臨死亡。”
慘烈的戰局在女孩溫柔的敘述中減緩了許多的血殺之氣但是也能體會到當時的緊迫。
琥珀戰蜂深藍剛剛在雕像處見到過拳頭大小半透明的蜂子看起來就像是琥珀做成的一樣要害隻是頭部那麼一點點的地方成群結隊的出現是非常難應付的家夥。
以量取勝的琥珀戰蜂一旦有了蜂後在後麵持續補充數量將是任何對手的噩夢剛剛建起的白石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打擊。
“危急時刻阿爾薩斯決定帶著他的夥伴衝出城去破壞掉琥珀蜂後的主巢挽救白石。”
深藍不知道自己有冇有那個勇氣就算是打到了後期城外的魔獸也不會少隻要衝出去就不要存了再回來的心思那個隻能是奇跡。
“那時候阿爾薩斯的愛人也在白石她是一個身體瘦弱的女祭司不能跟著一塊出去。”
女孩轉過頭看了看刹娜又瞧了一眼深藍微微笑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
“誰都清楚這一出去就不可能再活著回來了。所以女祭司也要跟著去哪怕是死。”
同死不獨生愛情可以給人無儘的勇氣無論他是勇敢的騎士還是瘦弱的祭祀。前者為了守護白石為了保護愛人而甘願付出生命;後者同樣為了守護愛情為了不與愛人分離同樣的無懼於死亡。
“最後阿爾薩斯答應他的愛人無論如何也要活著回來才說服了女祭司在城內等著他。”
想得到的故事猜得到的結局可聽在耳中還是免不了的悲戚。
冇有誰相信他真的能回來女祭司肯答應也隻是不想讓阿爾薩斯為難而她自己應該是已經存了不在獨活的念頭。
故事的結局異常淒美出乎所有人意料阿爾薩斯不但完成了任務將琥珀蜂後的主巢完全破壞掉而且還真的信守了承諾帶著滿身數也數不清的傷痕回到了白石。
不敢想象帶著那樣的一身傷怎麼還能夠回得來隻是為了承諾為了見到愛人最後一麵為了阻止她殉情的念頭阿爾薩斯就拖著已經可以判定為死亡的身體堅持著走了回來。
隻一麵隻一眼在見到愛人的那一瞬間阿爾薩斯也終於咽下了最後的一口氣。殘破的鎧甲裹著同樣殘破的身軀重重的摔倒在這處曆代廣場中雕像矗立的位置上。
刹娜輕輕的偎在深藍的旁邊仰視著雕像聽著女孩的故事。
“在那之後每次魔獸來襲的時候鎮上的女孩子們就會來著祈禱希望自己的愛人也能夠活著回到自己的身邊哪怕隻是為了那最後的一眼。”
說到這裡女孩兒臉紅了一下在這個時候她出現在這裡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為了心愛的人祈禱、祈福。
“很靈驗的吧。”
刹娜微笑著接上一句。
“嗯!”
告訴彆人更是為了信服自己女孩兒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也相信不過……我不用祈禱。”
握著深藍的手更加的用力。
“那不打擾你了再見。”
刹娜衝著女孩點了點頭拉著深藍轉身離開。
自始至終深藍都冇有出聲隻是在聽在看。
戰爭是殘酷無情的但是卻掩不去美好希望支撐著人類為之掙紮和努力並且相信會有明天而明天也會更加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