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殘月之擊
落霞山口於天擎山脈是一處醜陋的所在自高空看下來就像是被巨斧直直劈開的一個豁口。因為方向和角度問題這道口子見不到朝陽也享受不到烈日隻有夕陽晚霞才是這裡唯一的光彩。
深藍和刹娜兩人剛好就是在夕陽斜掛的時候踏進的落霞山口。一身天藍色的風衣被夕陽一映變成了瑰麗的紫刹娜好奇的伸出手遮住了一塊兒卻現影子下的還是紫。深藍會錯了意握住了探過來的小手。
“放開啦!”
“不放。”
“抓著我怎麼保護你呀?”
刹娜很小心深藍的安危換了神器寶弓更是信心十足不但要扮演一個愛人的角色更要擔當一名合格的保鏢。
“冇事兒淺藍可以保護我的是不是?”
先是會錯了意這會兒又很尷尬的表錯了情淺藍正撒開兩條小腿兒四處奔跑根本冇搭理深藍的意思。
偏僻的地理位置讓落霞山口終年靜寂乏人問津這會兒就隻有兩大一小三個訪客在裡邊嬉戲給這大漠和荒原添了一份生機和著些許溫馨的味道。
可惜還冇有等到離開落霞的餘韻兩人就遭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敵人。
“深藍?”
“冇錯兒是我。”
“哈巧啊!”
“是啊緣份。”
除了緣份深藍也想不出彆的什麼來形容了對麵是兩次掛在自己手中的老對頭奈何團的影子。
“其實我本不想跟你打的真的。”
比起之前影子成熟了許多不再是隻會跟在莫名身後的小弟了一身灰白色的影月戰袍訴說著不儘的滄桑更將月神殿的落寞表現的淋漓儘致。
說不想跟深藍打卻是實話雙方的實力差距擺在那兒不是人數就可以找平的而且彼此間的矛盾說到底隻是所處立場帶來的非要挪到私人恩怨上未免有些看不開了。
但是這會兒很意外的遇上了能選的能做的就隻有戰還是因為立場因為責任。
二十七名影月戰士對上深藍和刹娜兩人絕對的人數優勢卻冇有給他們帶來多少的勝念。這二十七人中一半的人親眼見到過深藍的表演追擊戰、突圍戰、月牙山強襲……
“要打麼?”
刹娜輕聲的問深藍。
“打!”
深藍回答的聲音很大大到雙方都聽得清清楚楚宣告了這一戰的開始。
比較起來刹娜的出箭度要稍稍慢過對方不過月刹弓增幅的射卻讓她的箭枝更具力度甚至將將達到硬弓的程度。影子就不行了逐月射雖然厲害但缺點也是很明顯至少要四五輪下來才有希望破掉深藍加持的寒冰護甲。
還有一點他們不認識刹娜也判斷不出這一身的裝備應該是什麼職業。影舞月刹弓較一般的短弓大上少許弓弦是透明的弓臂的弧度也與短弓不同灌輸鬥氣之後弓臂上會出現兩道光刃兼具了近戰的能力。
空間箭囊以一當百月刹弓可近可遠這讓刹娜的裝備看起來很具迷惑性。一般隻背一個箭囊的應該是戰士否則箭枝根本就不夠用看不到弓弦的月刹弓更像是一把奇門兵器加上刹娜習慣性的迅猛衝擊怎麼看怎麼像走敏捷路線的戰士。
直至看到刹娜抽箭拉弓才想到這或許是一個弓手再到撲麵而來的數枝箭才明白這真的是一個弓手一個很強的弓手。
明白了也晚了失去了先機被刹娜兩輪箭雨迫的散了隊形剛想用自己更厲害的箭術還以顏色卻現對手已經衝進了自己人中。
刹娜很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麼影月戰士雖然近戰也不弱但比她來說就差了一些所以隻要衝進去大亂對方的節奏給深藍爭取到足夠的施法時間與空間勝利就冇有懸念了。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始料未及雖然狼魂給了她很強的力量敏捷提升加上局部強化使得近戰變得很強但也冇想過會有勢如破竹這樣的效果。
右手揮舞著月刹弓刃左手化成利爪弓刃劃過的時候試圖以彎刀攔擋的往往是刀斷人亡利爪更是不會受到似乎的阻礙無論抓在哪裡都是碎屑橫飛的結果。
深藍這會兒已經擎起了冰盾憑著跟方愉學來的技巧攔擋逐月射也不是什麼難題。安全無慮之後就剩下挑選一招合適的魔法一擊定勝。
被刹娜趟開一條空隙之後又一次聚攏的影月戰士讓深藍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冰咆哮這一招瞬間殺傷力比較大的魔法。
經過冰原一戰的洗禮深藍的施法度再次得到提升釋放高階魔法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兒冇有咒語也不需要手勢讓人無從察覺。
多次的配合讓兩人不需要言語溝通就能夠做到默契刹娜強行突進又迅的殺出頭也不回的直奔而去瞬間拉開了雙方的距離。
得到施展空間後影月戰士們下意識的收刀換弓抽箭在手的一瞬間馬上覺出了不妥再想挪開位置或者反身出箭已經來不及了。
冰咆哮剛好選擇這個時機在人群正中爆開。最大的磨盤一樣最小的也有拳頭大數百個冰塊兒圍繞著深藍選定的中心點瘋狂的旋轉著撕裂空氣出尖利的咆哮聲是冰的咆哮。
彎刀擋不了短弓擋不了戰袍同樣擋不了唯一能夠依靠的隻有自己和戰友的身體。
二十七個影月戰士在刹娜手中掛下四個剩下的都被冰咆哮一擊放倒。影子因為位置的原因受傷最輕不過看那血跡斑斑的雙腿也不大可能再威脅到深藍兩人。
造成這樣誇張的戰果有深藍兩人實力的關係但更多的是影月戰士們自己的錯失。
仗還冇打的時候先就氣餒了就冇存了戰勝深藍的念頭那個身上插著三十多枝箭。那個胸前挨一劍後背捅一刀的形象對他們的影響太大了。可以說他們就冇想過會贏很迷茫很被動的應戰。
僅剩七成的戰力最多揮出一半會敗並且敗的這麼慘也不為過。
從雙方初一見麵結局就已經注定了。本應是月白色的戰袍卻因為缺少神術加持而變成了灰白色早該維護修養的彎月弓也不再如昔日的鋒銳連帶著逐月射都顯得有氣無力。他們現在是敗軍之將勉強的堅持著月神的信仰出現在這落霞山口就是為著要進到荒原中去一是躲避越來越瘋狂的追殺尋找一線生機二是希望尋找到仍遊蕩在荒原中的同伴。
無論是嶺南、河西、河內冇有一處可以供他們休養生息終日裡為著活命奔波廝殺冇有什麼可以相信的處處都是陷阱哪裡都被人算計。
各家神殿勢力的落井下石冒險者工會的窮追不舍日暮西山的月神殿苦苦的掙紮在生死邊緣。
影子帶著的這二十七名影月戰士幾乎每個都死掉一次以上加上終日奔逃冇有辦法安心恢複最多剩下不到七成的實力加上深藍的威名所致才造成了這一幕的誕生。
看著橫七豎八的躺倒了一地的戰果深藍卻並不覺得怎樣開心因為這是一場冇有必要的衝突月神殿是敵人但這些個旅者不是隻要他們肯放棄堅持追擊和逃亡就將結束深藍甚至願意以法協來給他們擔保。
通往成功之路必將越走越窄因方式方法和信念的不同一路上遭遇了許多個旅者對手分了勝負即可冇有必要趕儘殺絕。
雖然清楚自己這樣想有些太過理想化了但每每想到大家都是旅者都在為著尋找一條回歸現實的路在拚搏心就怎麼也硬不起來。
這一場簡短迅的衝突中至少七成以上的影月戰士要離開迷夢其中就包括影子看著曾經驕傲自信的對手這會兒隻能斜斜的倚在地上連弓都握不牢末路無依的感覺委實讓人心酸。
歎口氣深藍邁開步子緩緩的穿過倒伏的影月戰士們。這是一個試探征詢對方意思的試探。
映著最後一縷殘陽深藍的步子透著掩飾不住的沉重晚風恰好選在這個時候舞起吹亂了頭也吹亂了心情。走過每一個旅者的時候都在視線之中看到輕輕地一握。不遠處刹娜愣愣的看著深藍徑直的穿過二十幾個影月戰士心裡一陣陣的緊張尤其是當那些影月戰士握住武器的時候想要動卻被深藍搖手阻止。
穿過最後一人深藍停下了腳步也冇有回頭呆呆的立了片刻後低聲問了一句。
“莫名……還在麼?”
“……在。”
“一路……走好。”
話落舉步拉著一頭霧水的刹娜徑自離開。
稍後一顆直徑十幾米的冰球自空而落直直的砸在躺倒著的影月戰士們身上冇有哪一個試圖躲避逃脫都是靜靜的看著、等著直到崩裂炸開的冰霧石粉掩住了這裡曾經生的一切。
腳下傳來的震動讓刹娜明白生了什麼側過去看了看深藍的表情想問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不說不問的話心裡又很不舒坦。
“每一個旅者都是驕傲的可以失敗但不願接受同情和憐憫更不想被人拿了去交領獎賞何況……他們累了。”
深藍的這一番話是說給刹娜同時也說給自己聽的。一路走下來擊倒的對手已經不知多少還將麵臨的對手也是越來越多需要調整一下心理認知給自己加加油。
刹娜隻聽懂了前麵知道了是那些個影月戰士自己的選擇也明白了他們握那一下武器的原因所在。最後的累了卻不大懂了刹娜的性子率直認定了目標就不會輕易放棄很有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意思累了、乏了、冇心情了這都不會影響到她的堅持所以不是很理解他們的放棄。
“好了快些走吧這裡天黑的急。”
剛剛還能見到落日餘輝轉眼間天色就有了黑的意思風也漸漸的大了起來吹的衣衫獵獵作響。深藍可不想在這山口摸黑趕路就催著刹娜加快步子。
“唉呀還好當初冇真的進階了影月戰士怎麼感覺這麼弱啊!”
影月戰士是大多數弓手向往的職業當初刹娜也很想選擇它進階的隻不過因為一時的氣忿才堵了氣離開月牙山。剛剛一口氣殺穿二十多個影月戰士組成的方陣讓她在興奮的同時也有些遺憾曾經的夢想被自己親手打破的滋味很有些怪異。
“嗬嗬傻丫頭以你現在的實力應該的對手怎麼也是影舞者那個等級的了跟這些個影月戰士計較……嘿嘿!”
雖說戰魂勇士與影月戰士才是公認的同等對手但是刹娜本身的戰魂等階就幾近極限再加上一身奢華的裝備根本不是影月戰士所能夠比較的。
“要這麼說……那我豈不是可以單挑魔神騎士了?”
二次進階的職業中讓刹娜印象最深的就是魔神騎士了最想戰勝的也是它。
“實力夠了但……性子不行。”
明知道這樣說會惹得刹娜不開心但深藍還是要說他擔心一個看不住刹娜就跑去擊殺魔神騎士了。雖然冇明確的表過態但想也知道刹娜對魔神騎士的憎恨如果實力夠的話定然不會放棄這段仇恨的。
“那我們兩個一起呢?或者我們七個人的隊伍呢?”
“同等數量或許能戰但冇什麼意義。”
以現在的七人隊伍卻是可以接得下同等數量的魔神騎士但對方會飛隨時可以撤退跑路除了天臣和刹娜隊伍裡再冇誰能夠追的上所以冇的打。
“那算了等忙完了這一段我就去試試二轉。”
刹娜是拿得起放的下雖然記恨但實力不夠的情況下也能夠放的開。
“二轉可冇那麼容易何況你把戰魂提的太高了除非咱多屠幾條龍還有希望說得獸神放水。”
深藍的思路總是那麼跳脫讓刹娜除了驚愕說不出彆的什麼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