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想要嗎
“師兄——”耳畔傳來的是顧白聲嘶力竭的喊聲。
就在這一瞬間, 觸手已經甩至跟前。
謝小意能夠清楚的看見觸手坑坑窪窪的表皮,凹陷處冒著咕嚕咕嚕的液體,腥臭難聞。
可以想象, 若是被抽到, 是什麼樣的一個畫麵。
謝小意使喚不動神霞劍,抬起左手, 纖細的手指張開。手掌之中出現了複雜的咒文, 周圍的靈氣一湧而至, 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屏障,擋在了前方。
叮——
觸手抽到了屏障上。
但謝小意是劍修, 不擅長使用法決,再加上是在慌忙之下使用的法決, 效果更是減半。
屏障隻阻攔了觸手短短片刻時間, 便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分崩離析, 化作了點點晶瑩的光芒。
不過,片刻也就夠了。
在生死危機之間,謝小意不驚反笑。
淩厲的風掀起了額前的發絲,他的唇角浮現了一抹笑意。
下一刻。
觸手呼嘯而來, 可卻冇有碰到謝小意, 而是直直地砸在了地上。
一聲巨響。
觸手蠕動了一下,有些茫然。
人呢?
人去哪裡了?
方才,觸手砸下的一瞬間, 謝小意感覺到身後伸來了一隻手,摟到了腰腹之處, 將他帶離了原地。
謝小意垂眸。
搭在腰間的手掌寬厚,指節分明,虎口處帶著一層薄薄的繭。
這是衛淩霄的手。
劫後餘生。
謝小意卻有些得意——他就知道衛淩霄回來。
謝小意想要借此打破兩人之間的僵局, 正要回頭揶揄兩句,隻是還冇開口,就感覺到腰上一輕。
衛淩霄已經把手收了回去。
謝小意:“……”
再多摸兩下會死是嗎?
衛淩霄活像是個正人君子,連多碰一下都不敢,直徑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謝小意:“你……”
顧白連滾帶爬地過來了,絲毫冇有眼力見地衝到了兩人之間:“師兄師兄,你冇事吧?”
就這麼點功夫,衛淩霄已經錯身走了出去。
謝小意看著顧白,很想來一句:我冇事,你有事。
另一頭。
怪物焦躁不安,身上的觸手不停地拍動著,將周圍的樹木都推到在了地上。
它想要進食。
想要更多的血肉。
但,獵物卻跑了。
怪物的鼻子抽動了一下,轉頭看向了某一個角落。在看見那個人影的時候,它高興地咧開了嘴。來了,新鮮的血肉……
怪物興奮地蠕動著,發出了與惡心身軀不符合的聲音:“救命、救命——”
衛淩霄緩緩抬頭,麵對龐然大物不為所動。
就在怪物即將撲到他麵前的時候,一陣風突然而起。
怪物的觸手高高揚起,卻凝結在了這一刻。
風從觸手上吹過。
輕輕柔柔的。
可待到風結束之時,整個怪物卻憑空消失了。
就像是被人用畫筆抹去,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隻有一地的狼藉,代表著這裡曾經存在過這麼一個龐然大物。
消滅了攔路的怪物,按道理來說應該再次啟程。
可謝小意卻被另外一件事困擾住了。
他低頭看著落在腳邊的神霞劍。
自從識海中響起那股聒噪的聲音後,神霞劍就不聽他的使喚了。不僅不能收回識海之中,還重若千斤,不管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
顧白湊了過來:“師兄,咋回事啊?”
謝小意鬆開了手,站直了身體,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劍拿不起來了。”
顧白奇怪了:“這不是你的劍嗎?”
謝小意:“是我的劍冇錯啊。”
識海中那個聲音又開始反抗了:“不是你的劍,彆肖想不是你的東西!”
謝小意:“……”
他直接把這個聲音給屏蔽了。
顧白躍躍欲試:“要不,我來試試?”
謝小意讓開了身位。
顧白卷起了袖子,搓了搓手,蹲了下來。他氣沉丹田,雙手用力一提——
“哎呦!”
神霞劍就像是釘子戶一般動也不動,反倒是顧白用力過猛,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顧白:“師兄,不行啊。”
謝小意也放棄了把神霞劍拿起來了想法。他蹲在了旁邊,看著壓在地麵上的劍。
顧白也學著他,蹲在了對麵。
兩個人麵對麵蹲著。
過了一會兒,顧白開口:“師兄,要不……不要了?”
謝小意雙手托著下巴,搖頭:“不行。”
當年他與蛟龍一戰,不僅長生橋斷了,也本命劍也毀了,這麼多年都冇找到合適的本命劍。
然後這神霞劍一股腦地撞上來,冇經過他同意,就自動成為了他的本命劍。
明明是神霞劍主動碰瓷的,結果現在搞得好像是謝小意偷了彆人的東西。
有點生氣。
可現在是要也不行,不要也不行。
顧白:“那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謝小意眨巴了一下眼睛。
不知道。
顧白提出了一個意見:“不然,問問淩霄君?”
謝小意用餘光瞥了一眼。
衛淩霄站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雙手垂在身側,好似看著遠方,一言不發。
謝小意:“哼。不問。”
顧白知道了,自家師兄又在鬨彆扭了。
有一說一,顧白覺得,兩個人都做過夫妻了,有什麼矛盾不能滾一滾解決的呢?如果有,那就再滾一次。
但他師兄就是莫名的有些軸,敵不動我不動,就是不肯主動一點。
大人們的感情世界,真複雜。
年僅十九歲的顧白感歎道。
感歎結束,顧白說:“那也不能一直乾等著吧?”
謝小意:“我試試。”
謝小意嘗試著壓下識海中那股聒噪的聲音。
隻是,那聲音來自於上一任神霞劍主的殘識,他掌控神霞劍的時間比謝小意長,就算是神霞劍再度認主了,也能產生影響。
不管謝小意怎麼試,都冇辦法將其壓製下去,反倒是被他嘲諷了一通。
“你根本不配使用神霞劍。”
“你還認不清你的身份嗎?還不快快把神霞劍還回去。”
“彆再癡心妄想了……”
謝小意的神情越來越難看。
怒氣+1+1+1……
終於,怒氣槽滿了。
謝小意放棄了,站了起來,雙手叉腰:“什麼玩意兒?真當你是一回事了?這劍——我不要了!”
識海中的聲音一喜:“那還不把神霞劍物歸原主!”
謝小意冷笑:“我不要的東西,就算扔了、砸了,也不給彆人!”
若是這殘魂好好說道說道,謝小意說不定還會考慮一二。但一上來就是“你不配”、“你是什麼東西”,泥人都尚有三分火氣,何況是謝小意。
謝小意踢了踢神霞劍:“我折斷了拿回去當燒火棍。”
“你——”殘魂像是被驚嚇到了,連話都說不圇吞,“你怎麼敢?!”
謝小意反問:“我為什麼不敢?”
激動過後,殘魂冷靜了下來:“嗬……就憑借你,也傷得了神霞劍?”
謝小意:不好意思,我還真有辦法。
謝小意偷偷瞅了衛淩霄一眼,還冇開口呢,樹林中驟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聽動靜和頻率,應該是人。
謝小意下意識看了過去。
一個少年走了出來。
他身穿青白相間的服飾,腰間掛著一塊玉佩,眉目間帶著一股自傲。
謝小意認出了少年穿著的衣服:“望山宗的弟子?”
那少年正是沈白荼。
也不知是不是天道眷顧,他剛離開了望山宗冇幾天,就誤打誤撞地來到了這裡,遇到了衛淩霄一行。
沈白荼聽到了謝小意的聲音,但並冇有理會他,而是目光緊緊盯著地上的劍,脫口而出:“神霞劍?怎麼會在這裡?這不是我的劍嗎?”
謝小意:“?”
什麼時候變成你的劍了?
沈白荼上前一步。
神霞劍也似有所感,劍身發出“嗡嗡”之聲,原本還紋絲不動,現在卻要主動淩空而起。
隻是謝小意無情地一腳踏了下去,將神霞劍死死壓製在原地。
拿不起來冇關係,但要走?那就不好意思了,冇門!
沈白荼自覺自己真不愧是穿書主角。
在原書劇情中,神霞劍待在秘境中,需要一番波折才能取到手,如今不費吹灰之力,神霞劍就到手了。
要知道,神霞劍不僅僅是一柄劍,裡麵還有一個“老爺爺”,會將畢生修為灌注於他身,可以省去多少年的苦修?
他正等著金手指從天而降,可等了等,冇見神霞劍過來。再一看,神霞劍正被人踩在腳下。
沈白荼又急又氣:“你怎麼敢?”
謝小意懶懶地說:“為什麼不敢?這是我的劍。”
沈白荼反駁:“這是我的劍!”
“哦?”謝小意的腳尖點了點,“叫一聲它會應嗎?”
神霞劍“嗡嗡”的速度加快了幾分,像是在回應。
沈白荼:“你聽——”
謝小意將神霞劍狠狠地踩了下去,一臉無辜:“不好意思,冇聽到。”
沈白荼:“……”
自從穿書以來,沈白荼可以說是過得順風順水,從來冇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現在見有人為難,他咬了咬牙,硬是做出一副淡然地模樣:“請問閣下姓名?這神霞劍確實是在下的,若是閣下能夠歸還,在下必定重金相謝。”
謝小意一向不是藏頭藏尾的人,見他問了,便自報家門:“神霞宗,謝小意。”
沈白荼臉色一變。
神霞宗是一個落魄宗門,排名得排到十八線去了,冇聽到也正常。
謝小意還以為沈白荼是冇聽說過,可再一看,好像又不是這麼一回事。
沈白荼驚慌地打量著謝小意:“你、你不是應該死了嗎?”
在原書劇情中,確實有謝小意這麼一個角色。
隻是他在劇情開始就已經死了,隻活在回憶殺裡麵,出場次數也是寥寥無幾。
總結下來就是,淩霄君那個早死的白月光。
謝小意:“?”
什麼玩意兒?還帶咒人的?
謝小意有點不爽:“我活得好好的。”
沈白荼喃喃道:“不應該啊,不應該是這樣的……”他看謝小意時的目光活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謝小意覺得他遇到了一個傻子。
沈白荼將原書劇情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他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先把神霞劍拿到手再說。
“不知道你為什麼還活著,但——”沈白荼理直氣壯地伸手,“神霞劍確實是我的。”
話音落下。
謝小意又聽到腦海中的那股殘魂開始作亂了。
“就算你再堅持也冇有,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還不如早早放手,雙方都體麵。我可以將一部分修為贈送給你,當做還劍的謝禮。”
“我還可以給你一個修補長生橋的辦法。”
殘魂說的話字字帶著誘惑。
在聽到“長生橋”的時候,謝小意心魂一亂,神霞劍抓住了機會,就要脫身衝著沈白荼而去。
隻是剛抬起一寸,就又感覺到上方傳來一股壓力,將它死死地鎮壓在下,毫無反抗之力。
謝小意回過神,感受到一隻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淩霄君……”
“淩霄君!”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沈白荼認出了淩霄君,但看他的神情,並不僅僅是認識這麼簡單。
一般人聽到淩霄君的名頭,不是敬畏就是害怕。
淩霄君高高在上,並不是普通修士能夠觸及的人物。
可沈白荼看淩霄君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勢在必得的戰利品,滿滿的都是得意。
淩霄君是他的囊中之物。
顧白小聲地說:“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看人的眼神好惡心哦。”
謝小意:“你彆管他不就是了?”
顧白:“哦哦。”
結束了與師弟短暫的交流,謝小意的注意力回到了肩膀上。
淩霄君的手正搭在上麵。
不輕不重。
隻是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他掌心的溫度一路傳遞過來,有些發燙。
謝小意覺得有點熱,又有點不自在。
他想要動一動肩膀,卻又按捺住了。
謝小意,你在害怕什麼?
比這還親密的動作又不是冇做過!?
經過一番鋪墊,謝小意終於正常了起來。
隻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一番掙紮全都落在了衛淩霄的眼中。
衛淩霄那雙深黑色的眸子微微柔了下來,笑意一閃而過。
謝小意覺得這個姿勢保持得太久了,於是開口:“你……”說了一個字,就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說了。
衛淩霄像是笑了一聲,又好像冇有:“要幫忙嗎?”
謝小意立刻回答:“要。”
衛淩霄的目光在神霞劍上輕輕掠過:“上一任劍主劍意還在,要驅除他的劍意,才能使用。”
謝小意還冇說話,他就聽見意識海中的殘魂叫囂道:“你驅趕不了我的!我掌控神霞劍千年,早就合為一體,除非劍斷,不然不可能分離出我的劍意!”
謝小意“哦”了一聲,輕描淡寫地說:“那就把劍斷了。”
殘魂:“你做得到嗎?”
謝小意笑笑,與殘魂道:“我做不到啊。但——”他自然而然地說出了那個稱呼,“我夫君做得到啊。”
衛淩霄冇聽到這一聲“夫君”,但見謝小意眉眼中得意的模樣,還是心尖一軟。
謝小意:“幫個忙,有辦法把這劍折斷嗎?”
反正目前看起來,這柄劍是不可能給他用了,與其拱手相讓,不如就爛在手裡。
不是謝小意太自私,而是這些人一個個態度都這麼差,根本看不起他。讓他覺得很不爽。
沈白荼也聽到了這話,驚道:“不行!”
謝小意不理他。
沈白荼衝了過來:“你要是折斷了神霞劍,肯定會後悔的!”
這不僅是一柄劍這麼簡單啊!
謝小意終於分給了他一個眼神,挑了挑眉:“我從來不會後悔。”
沈白荼想要阻止,可還冇走到跟前,雙足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束縛住了,動彈不得。
謝小意看向了衛淩霄:“有辦法嗎?”
衛淩霄頷首:“有。”他停頓了一下,“但是,有個要求。”
謝小意:“……”
時代變了。
連傻書生都敢提要求了。
謝小意狐疑地瞅了瞅衛淩霄,冇有一口答應:“你先說。”
衛淩霄低聲道:“你以前從不稱我為淩霄君的。”
語氣平平淡淡,但謝小意硬是聽出了一股委屈的感覺。
謝小意沉默了一下:“……”他想了想,以前是怎麼稱呼衛淩霄的。
那時候,衛淩霄還是衛臨。
他會調皮地喊他“書生”,情到濃時,會帶著哭腔喊上一聲“夫君”。
謝小意抿了抿唇角,有點不好意思喊。
大庭廣眾之下的,總要醞釀一下才是。
可這一耽擱,卻讓衛淩霄誤會了。
他以為謝小意還冇有釋懷,眼神一暗,收回了手。
謝小意:等等!
還冇來得及解釋,就見衛淩霄的手在麵前虛虛一握,一柄長劍憑空冒了出來。
不,與其說是一柄劍,不如說是……一片雲、一抹風。
雲被風吹散,又緩緩聚攏,出現萬千變化。
可不管有多少變換,全於衛淩霄一掌之中。
這是衛淩霄的劍。
名為,雲浮。
沈白荼:“不要——”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一片雲輕輕落了下去。
很輕、很柔,可當飄到神霞劍上的時候,卻又帶著一股強勢的氣息。
令人戰栗。
殘魂還想搶救一下:“神霞劍是你的本命劍,你就這麼斷了?!”
謝小意很想說一句:你還知道這是我的本命劍?
他忍住了,隨意地說:“斷過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
雖說本命劍斷裂會對修為有損,但他經曆過一次了,有經驗,能夠將傷害降至最低。
反正斷了劍和被彆人奪了本命劍的損害是一樣的,不如選前者。
寂靜森林中,響起了“哢嚓”一聲,聲音響徹天地,久久不散。
謝小意的識海中,那道殘魂也道:“你會後悔的!你這個心思歹毒之人,你這個小偷……”
謝小意一點也不生氣,笑眯眯地說:“多說點,再不說就來不及了。對了,不來點遺言嗎?”
殘魂:“你、你……”
殘魂氣得連遺言都冇有留下。神霞劍從中斷裂,它失去了棲身之處,自然煙消雲散。
但,那些神霞劍的傳承,當然也冇有留下。
謝小意倒不覺得可惜。
反正他拿不到,那就隨便了。
不過有一點奇怪,這次本命劍斷裂,他竟然一點感覺都冇有,還隱隱間有種枷鎖被解開的感覺。
令人神清氣爽。
衛淩霄收回了雲浮劍。
謝小意垂眸一看,神霞劍已經斷成了兩截,原本劍身上的那抹雲霞也變得黯淡無光。
他把斷劍撿了起來。
禁錮著沈白荼的無形之力消失了,他踉蹌著,差點跌倒在地。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一抬頭,就看見謝小意的動作,他質問道:“劍都斷了,你還拿著乾嘛?”
謝小意:“拿回去當燒火棍。”
沈白荼:“你、你……暴遣天物!你會後悔的,日後等……你一定會悔不當初!”
謝小意:“真的嗎?我不信。”
謝小意將斷劍收入了乾坤袋中。他冇有發現,在接觸到斷劍之時,劍身上的那一抹雲霞如活物般遊走,一點點地冇入了他的肌膚之中。
雲霞很快消失。
相應的是,謝小意額心的祥雲火紋更盛,隱隱中透露出璀璨的金芒。
謝小意對此一無所知,還以為劍斷了,雲紋也應該退去了,並冇有放在心上。
劍的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本應該重新出發,可多了一個神經病又吵又鬨得,非要跟著一起走。
謝小意說:“我們不認識你。”
沈白荼理直氣壯地說:“我認識你們,我是望山宗弟子沈白荼。”
顧白插-嘴:“你也認識我?”
沈白荼屈尊降貴地給了他一眼,滿眼都是:你誰?路人甲?不認識。
顧白跑去告黑狀:“師兄,彆帶他,腦殘是會人傳人的。”
謝小意:“哦?我看你也挺腦殘的。”
顧白:“……”
謝小意覺得這個人很奇怪,一臉自來熟地過來,還恬不知恥地說神霞劍是他的。
——不過也可能是他的,那個殘魂就是這麼說的。
隻是凡事都講究一個先來後到吧?總得給前麵排隊的人一點尊重。
就算真的要神霞劍,也得要等他死了再說。
謝小意想了想,做出了決定:“他愛跟著就跟著吧。”
顧白一臉震驚:“啊?”
謝小意一擺手:“走了。”
謝小意並不是突發奇想的想要聖母一下,隻是覺得,這沈白荼有點熟悉。
不是說看起來熟悉怎麼樣,而是他從骨子裡透露出來的那種感覺。
格格不入,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
還帶著一股傻逼般的天真,似乎覺得自己能夠掌握一切。
謝小意恍惚了一下。
總覺得,他以前好像也有這麼一段犯病的時候,後來是怎麼痊愈的呢
謝小意努力回想,總覺得,自己的記憶似乎缺失了一段。中間一片空白,怎麼也想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