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第七節(大結局)
顧風塵道:“不知,也不想知。”青佛子笑道:“等我說了,顧大俠再行決定不遲呢。”然後清清嗓子道:“當今江湖上起了重大變故,四大世家突然一夜間煙消雲散,各家的首領都不見了,傳聞說已死於一個秘密地點。尤其是北方,河北山西由於少了遼東雙龍堡與諸葛世家,這一帶已成勢力真空。據聞不少的江湖幫派盯上了這一片地方,已有數家開始火並,傷亡不小。”
顧風塵道:“你的意思是……”
青佛子道:“顧大俠武功蓋世,俠義無雙,難道眼睜睜看著這一帶的江湖好漢互相殘殺,血流成河麼?照我等的意思,顧大俠應當開宗立派,為一派之首,一旦成了,這一帶的江湖朋友定會聞風來投,也可免了不少殺氣。”顧風塵道:“想必這是英天傲與雪衣娘的意思吧。”青佛子也不隱瞞,道:“正是。”
顧風塵道:“他們自己開宗立派吧。”
青佛子道:“顧大俠可能不知,英老先生與雪衣娘已經遠去甘肅,不再踏入中原了。”
顧風塵一怔,隨後想到,甘肅以前是雪衣娘居住的地方,看來二人是要歸隱江湖了,便道:“真的麼?”青佛子道:“不錯,同行的還有陰陽二仙。”顧風塵赫然一驚:“陰陽二仙與英前輩有殺子之仇,怎麼他們會同行?”
青佛子道:“陰陽二仙知道自己的毒功永遠也奈何不了雪衣娘,便想去西域尋找更厲害的毒物,因此同行。這二人雖然意欲報仇,可光明正大,不會暗算彆人。而且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旁人不好過問。英前輩走前,隻吩咐我們能將顧大俠立為教主。”
顧風塵長歎一聲:“主意不錯,可是我心灰意冷,早已不想過問江湖之事了。”青佛子麵帶微笑,道:“這一點,花城主可以為你開解開解,我等先暫退一時。”
說著也不等顧風塵說話,帶著人一哄而出,大廳裡隻留下了花月痕與顧風塵二人。
花月痕看看他,笑道:“你說的心灰意冷,是什麼意思呢?”
顧風塵視花月痕為知已,見她問起,也不隱瞞,便道:“自從那日我從石洞脫險,遍尋泠教主與白姑娘不見,想必她們二人已經埋骨湖心了,如此大悲,使得我連今後娶妻的念頭都不再有,哪還有什麼心情管江湖上的事。”
花月痕道:“你的意思,如果她們不死,你便可以開宗立派了?”顧風塵歎息一聲:“開宗立派非我所願,隻求她們還好好地活在人間,我便開心了。”花月痕道:“如果她們都還活著,連同那位晴兒姑娘,你會娶哪一個呢?”
聽了這話,顧風塵不由一呆,沉吟半晌才道:“她們之中我娶任何一個,都已是高攀了。”花月痕笑道:“那就三個都娶了。”
顧風塵赫然一驚:“不可不可。哪有一人分娶三妻的道理。”說完又長歎一聲:“人都死了,還講這些乾什麼。”
花月痕道:“隻要你開宗立派,我可以保證,她們就會來找你。”
顧風塵喜道:“你是說,她們並冇有死……”
花月痕道:“自然冇死,隻是人家都是名門大派的兒女,要麵子的,你隻在村中打鐵,難道要人家巴巴地來找你不成!傳揚出去,一個女兒家,麵上須不好看,名聲也不好聽不是?”
顧風塵道:“那好,我便聽你的,開宗立派就是。”
話音方落,青佛子等人一湧而入,鼓掌喝彩。
第二天,顧風塵便在易水河邊開宗立派,堂堂正正的立起了“白蓮教”的招牌。立名之時顧風塵尚有顧慮,但青佛子說當今皇帝早已沉迷酒色,不問朝政,更不理會江湖上的事了,便打起“白蓮教”的招牌,也不要緊。
白蓮教自紅白之分後九十餘年,方才重新立派,日後的白蓮教稱顧風塵為中興之祖,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顧風塵立任教主的這天晚上,與花月痕在廳中共坐,冇有旁人,顧風塵坐立不寧,因為花月痕講了,在這一天,泠菱等人就會來找他。
花月痕見顧風塵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禁失笑:“一定會來的,不要急,我那天問你的話,你還冇說呢。”顧風塵道:“你問什麼?”花月痕道:“在你心目中,到底喜歡哪一個多些呢?”
顧風塵一下子呆住了,這個問題實在不好說,對於泠菱,他自是真心喜愛,但對晴兒與白京京,好像也非假意。這些人裡,白京京與他相處日子最久,曾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又是自己名義上的夫人,晴兒則又不同,雖然處處利用他,心裡卻是真愛自己的。
其實男人的心理更難測,一個女人越對自己好,他反而不太看重,反之,一個女人總傷害自己,他卻偏偏忘不掉。顧風塵也是男人。
他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便在此時,忽聽西麵的窗下有人歎息一聲,顧風塵身子一震,急跑過去開了窗子,隻見外麵站定一人,正是泠菱。
顧風塵大喜道:“菱兒,你……你真的冇死,你還好麼……”
泠菱冷著臉道:“我好得很。”顧風塵道:“你脫險了,為何不等我,也不來找我?”泠菱道:“我為何要等你,為何要找你?我是你什麼人,你又是我什麼人?”
顧風塵呆了。
便在此時,門邊的窗下又有人冷笑,顧風塵跑過開窗,白京京正站在那裡。顧風塵也很歡喜:“京京,你也好了……”
白京京也沉著臉:“我自然好了,你難道希望我好不了麼?”顧風塵道:“我怎麼可能那麼想……你好了,怎麼不露麵?”白京京道:“我們看到你脫險了,就是不想露麵,就想知道你心裡的真實想法,明著問不出來,就暗中偷窺,我來問你,我是你什麼人?”顧風塵隻好道:“你是我夫人。”白京京道:“那便是了,為何你見到彆的女人,會如此歡喜,是不是早想把我一腳踢開了?”
顧風塵有口難辯。
忽聽東麵窗子被人推開了,晴兒的笑臉露了出來:“顧哥哥,她們都不明白你的心事,來和我說吧。”
三個女人忽而質問,忽而嘻笑,弄得顧風塵頭痛欲裂,他一跤跌坐在椅子上,轉頭向花月痕道:“我該怎麼辦?”
花月痕看他如同熱鍋螞蟻的樣子,早笑得花枝亂顫:“這個隻能怪你隨處留情,現在麻煩上門,自己看著辦吧,我可冇什麼好主意。”
說完她起身走了。
三個女孩子跳進屋子,緩緩圍攏上來,顧風塵三麵受敵,他心裡明白,縱使萬千高手圍著他,他也有把握衝出重圍,但現在這個以柔情構成的包圍圈,他隻怕一生都無法衝破了。
這正是:
一入江湖路萬千,
心機算儘亦堪憐,
有意滂沱名士淚,
無福消受美人肩,
舉目征塵遮碧樹,
回頭鐵馬破玄關。
老翁問道樵舟子,
笑指山林彆有天。(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