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五節
柳東白眉頭緊皺:“謀主之言,甚是有理。那袁因既然未死,定已說明一切,以外八門在江湖中的人頭勢力,多半已經探知納蘭等人的關押所在。”
晴兒道:“不錯,所以當務之急,是將納蘭等人移走。”柳東白道:“諸葛少主想必已經飛鴿傳書通知看押的人了。”晴兒道:“諸葛兄與我等都未到過神女峰,無法傳書。”南宮嶽道:“這個容易,我立刻派人快馬送信。”晴兒道:“隻恐來不及了。若是兩批人馬前後腳到達,終不免被紅蓮教將人救走。唯今之計,不如調集高手,趕去神女峰,還照這次計策,依葫蘆畫瓢,設下埋伏,靜候那位泠教主上鉤。”
餘九成道:“那丫頭也會親自出馬?”
晴兒道:“她眼睛中毒,心神已亂,難道還會等在附近,待其爪牙將納蘭救出,帶回來醫治麼?那豈不大費功夫,所以我斷定,她必會親往神女峰,就地醫治。”
柳東白連連點頭:“謀人所慮,高人一籌。”南宮嶽對餘九成道:“相煩莊主,備下快馬,坐鎮貴莊,看我等一戰成功。”餘九成道:“謹遵少主之命,我這就準備。”
說著他出門而去,晴兒向柳東白與另二人看了一眼,這三人心裡清楚,便也相隨而出,屋子裡隻剩了南宮嶽與晴兒兩人。
晴兒看看南宮嶽,道:“哥哥這次功敗垂成,聽說隻因有位不速之客,從天而降。”
南宮嶽道:“正是,此人武功高絕,曾在見賢莊露過一麵,是個少林派叛僧,已被逐出門牆,不知又在哪裡,學得了這一身邪門內功。確是一個勁敵。”
晴兒道:“這人我見過。在九華山中,曾與他一路同行。我瞧這人心地倒還不壞,如果這次他也隨著去神女峰,還請哥哥手下留情,不要殺了他。”
南宮嶽笑道:“你我兄妹,還說什麼請不請的。我不殺他便是。”
聽聽柳東白等人已經遠去,晴兒突然神色一正,低聲道:“諸葛仁已經趕去神女峰,哥哥如果先到,便聽他的號令。”南宮嶽笑道:“那是自然。我相信諸葛世兄也極樂意呢。”
晴兒道:“你我在家中商議的,可能有變,平空殺出一個程咬金,是敵是友,是福是禍,尚在未定之天。哥哥應變之能,我是放心的。隻是這個顧風塵,我一時尚摸不透他。”
南宮嶽道:“從今夜交手來看,此人並非好殺之徒。如果能引之為援,或是交上朋友,最是大妙。”晴兒道:“可如果他已入了紅蓮教,卻又是一個勁敵。”南宮嶽道:“敵逾強,我逾全。父親臨終前的遺言,算得極準,無敵則無我。”
晴兒道:“如今強敵來襲,機會也隨之而來。你且去神女峰,我按原先計劃行動。”南宮嶽點頭,握了握晴兒的手:“妹子保重。”
二人緊緊握了握手,一同出門,分頭去了。
不提南宮嶽等人趕往神女峰,卻說泠菱與顧風塵,選了幾匹快馬,連夜趕路,由於泠菱眼睛不便,就與顧風塵同乘一馬,她坐在顧風塵身後,神色甚是喜悅,仿佛自己的眼睛完好一般。
馬休在前麵領路,顧風塵縱馬狂奔,心裡始終惦記著泠菱的傷勢,這般一位妙齡少女,受此重傷,不知心裡如何感受。
跑著跑著,顧風塵覺得後頸處陣陣發庠,有人用嘴靠近他的皮膚,輕輕吹氣,無疑是泠菱。眼下這般情形,她居然還有心玩笑。
顧風塵忍住庠,隻顧打馬。泠菱見他不理,便繼續做小動作,連連嗬氣,弄得顧風塵哭笑不得,隻得開口求饒:“我說教主大人,你在後麵安穩坐著好不好?弄的我庠不可耐,一不小心翻下馬去,可不是玩的。”泠菱嘻嘻一笑:“我就是要看看,你的定力有多強。”
顧風塵為了不讓她嗬氣弄庠,隻好騙她說話,便問:“你怎麼冇看出那個假袁因是易過容的?”泠菱一嘟嘴:“那怪得我麼?我隻見過他畫像,況且那天他扮成傷得很慘的樣子,自然看不破。可那家夥也怕我看破,所以急著與我分開。”顧風塵道:“你是一教之主,豈可輕易孤身犯險。如果我不去,你性命便要不保了。那麼紅蓮教從此冇了教主,你豈不成了罪人?”
泠菱突然舉手向他頭上一敲,嗔道:“怪我?我孤身犯險,還不是你害的!”顧風塵一皺眉:“我害的?”泠菱道:“那時我要你一起去,你為什麼不答應?如果你跟我一起,我才不會冒冒實實就闖進莊子呢。就因為你撇下我,明擺著不關心我的死活,那我就死給你看好了。”
顧風塵一咂舌:“大小姐,這話太重了吧。”泠菱道:“很重麼?說心裡話,你當時不肯陪我,是不是很討厭我,不想理我?”顧風塵急忙道:“那倒不是,我隻是……”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他自那天與泠菱分手時,的確並不太關心她,可當救起袁因,知道她遇險時,一種極為強烈的情感驀然湧上心頭,令他不能自已。這種情感與他來救蓮兒時所懷的情感又是不同。來救蓮兒時,他雖然也是心急火燎,但卻還保有分寸,做事情尚且有條有理,而去救泠菱時,一路上他幾乎是六神無主,方寸大亂,由此可見,兩個女孩子在他的心中,地位到底不同。
此時當著泠菱的麵,他這種心理,卻無法說出口,隻好吞吐其辭。
泠菱見他不好回答,笑道:“我說得不錯吧。不過話說回來,念在你趕來救我的份上,以前的事,我就不計較了,隻要你能將功贖罪,治好我眼睛。”
顧風塵道:“說起這事,我尚有些擔心,那位納蘭門主當真有手段治好你麼?萬一救了她出來,她也無能為力,豈不是坑了你。”
泠菱道:“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柳東白雖有解藥,但定已料到我會去搶奪,肯定已經毀去了。現在隻有聽天由命。”
顧風塵道:“那好吧,我自當儘力而為,救出納蘭。”
泠菱眼睛轉了轉,輕聲問道:“喂,如果……如果納蘭也解不了毒,三天之後我死了,你會怎麼想?”(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