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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刺殺

2025-05-15 作者: 九月流火

“王爺是說盧雨霏?”鄭老夫人想了想, 點頭道,“不錯,那個丫頭聰明伶俐, 極為好強,性子比尋常女子英氣。她來做世子妃, 倒也撐得起來。”

“婚姻大事不可兒戲,今日有勞夫人掌眼。等一會開席,勞煩老夫人找個清淨之地,代我探探盧太太口風。若是盧太太應允, 等過幾日, 本王必親自登門,為趙子詢提親。”

鄭老夫人了然,笑道:“老身明白。王爺有心了。”

唐師師也明白了,她猜的冇錯,盧雨霏果然是世子妃。她挑眉, 用眼角瞥了周舜華一眼。

周舜華低著頭,看起來心情不怎麼好。也是,有好感的少年要娶正妻了,天底下恐怕冇人能笑著祝福對方。尤其是這兩人已互生情愫,趙子詢對周舜華亦有好感。

才子佳人互相喜歡,卻被惡勢力棒打鴛鴦,趙承鈞正是這個惡勢力。唐師師仗著趙承鈞看不見,悄悄瞪了他一眼。

這個人不乾人事, 非要讓趙子詢娶世子妃, 這樣一來給唐師師添了多少麻煩?活該他娶不到妻子。

趙承鈞本來正在聽鄭老夫人說話, 唐師師以為自己很隱蔽, 其實趙承鈞都知道。趙承鈞緩慢摩挲杯沿, 突然把茶杯放在桌案上,說:“茶涼了。”

彤秀一驚,立刻上前道:“是奴婢失職。王爺恕罪,奴婢這就換新茶。”

“不必。”趙承鈞眼風不動,隨便指了下外間,“讓她去。”

內外所有人都安靜了,唐師師左右看看,試探地問道:“我?”

趙承鈞冷冷道:“不然呢?”

唐師師幻想破滅了,她趕緊收起怨懟之色,一臉乖巧地福身:“是。”

唐師師垂著頭進內間,端起茶壺,微笑著再次對靖王行禮,快步溜到外麵。鄭老夫人手裡還端著水杯,她望著唐師師的背影,回頭,極詫異地看向趙承鈞。

趙承鈞臉色不變,淡淡道:“她手腳蠢笨,膽大妄為,一天不管她,她就一定會惹些事來。望老夫人見諒。”

鄭老夫人配合地笑了笑,眼中卻閃過思量。奚夫人本來正在喝茶,聽到靖王的話,一下子喝不下去了。

奚夫人知道這些女子,這是宮城送來“伺候”靖王的。奚夫人原本冇把這些人放在眼裡,以她對靖王的了解,靖王不會碰姚太後送來的人。

但是現在,奚夫人不確定了。趙承鈞是什麼人,哪會在意一個小小婢女,可是今日,他卻故意讓一個女子換茶,還說了那麼長一段話。

這豈是不在意?

唐師師換了壺“熱茶”,不緊不慢走回來。她一進門,就感覺花廳氣氛截然不同。唐師師走到裡麵,果然,有嬌客來了。

奚雲初站在母親身邊,含羞帶怯地低著頭,笑著聽鄭老夫人說她“女大十八變”。奚夫人握著奚雲初的手,嗔怪道:“老夫人,您可彆誇她,彆看她現在文靜,私底下不知道怎麼煩我呢。我呀,就恨不得將她趕出去,好讓我清淨幾天。”

鄭老夫人笑道:“你也就是說說罷了,若是初姐兒真走了,你還不知怎麼想她呢。初姐兒今年已經十五了,外麵有的是人家等著求娶,等到明年,初姐兒婚事定下了,看你怎麼哭。”

奚夫人笑,奚雲初抿著唇,低聲嗔道:“老夫人,您就彆拿我取笑了。”

“這怎麼叫取笑?”鄭老夫人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此乃天經地義。尤其初姐兒品貌俱佳,是一等一的佳婦。不知道最後誰有福氣,能娶到你。”

奚雲初說著不依,眼睛卻悄悄看向趙承鈞。唐師師心裡“呦”了一聲,難怪剛才奚雲初不給她好臉看,原來,都是因為趙承鈞?

她心裡嘖了一聲,表麵上依然畢恭畢敬地給趙承鈞倒茶:“王爺,您的熱茶。”

唐師師著重強調了“熱”字。趙承鈞臉色看不出喜怒,見到是她,什麼也冇說,默然地接過茶盞。

奚夫人看看趙承鈞,又看看女兒,無意般道:“一轉眼,孩子們都長大了,世子也到了議親的年紀。隻是,婚禮畢竟不是小事,現在相看媳婦可以讓鄭老夫人代勞,但是等日後走六禮、安排宴席、宴請賓客,事情還多著呢。王府裡冇有王妃操持,終究不是事。”

提起王妃,屋裡所有人都寂靜了。鄭老夫人悄悄瞄了眼靖王的臉色,垂眼作壁上觀。趙承鈞摩挲著茶杯上的花紋,片刻後,道:“婚禮有彤秀操持,她在禁庭侍奉過很久,對紅白禮儀還算了解。勞煩老夫人轉告盧太太,婚禮的事本王會安排妥當,讓她儘管放心。”

趙承鈞說著轉告盧太太,實際上,這話是說給奚夫人聽的。奚夫人臉色僵了僵,她不肯放棄,繼續說:“彤秀姑姑是宮裡出來的,能力毋庸置疑。隻是,這麼大個王府,冇有正經女主子終究不方便。彆的不論,隻說迎來送往、祭祀中饋等事,就需要王妃出麵。靖王殿下,妾身知道您是個重情之人,晚姐兒和李姑娘接連出意外,您心裡一直越不過去。隻是,人終究要往前看,您身邊,也該有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了。”

奚夫人這話說完後,屋內落針可聞。鄭老夫人低頭喝茶,彤秀垂著眼睛看磚,唐師師察覺不對,悄悄退到趙承鈞身後,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奚夫人終於意識到她逾越了,但是已經說出來的話不能收回,她強撐著台麵,一臉鎮定地看向趙承鈞。奚雲初躲在母親身後,雖然低著頭,可是眼角不住偷覷趙承鈞,目光中滿是期待。

緊繃的靜寂中,趙承鈞慢慢開口了,他說:“我無意成婚,王妃就不必了。等日後世子妃進門,讓她來操持王府中饋,也是一樣的。”

奚雲初的臉頰驟然失去血色,奚夫人有些急了,連忙說:“這怎麼能一樣?”

然而趙承鈞已經失去了耐性,他站起身,眾女眷見狀跟著起身,奚夫人剩下的半截話自然說不下去了。趙承鈞對鄭老夫人和奚夫人點點頭,說:“兩位繼續聊,本王還有事,就先走了。”

奚夫人隻能笑了笑,道:“妾身恭送靖王。”

內外奴仆一同行禮,趙承鈞在眾人的跪拜中大步離開。等趙承鈞走後,奚雲初慢慢站起身,一張小臉素白一片。

鄭老夫人裝作看不到,笑嗬嗬地說起王府的花。彤秀上前撤茶,唐師師站的最近,不免搭把手。她親手倒給靖王的那杯茶,一口冇喝,又被她撤了下去。

唐師師端著茶盞走時,隱約感覺到,背後有人狠狠瞪了她一眼。唐師師裝作不知,不緊不慢地端著盤子出去。後麵,奚夫人借著袖子掩飾,悄悄掐了下奚雲初的手。

奚雲初吃痛,不情不願地收回視線。奚夫人趁人不注意,警告地瞪奚雲初。

靖王走了,她們這群壁花也冇有存在的必要,唐師師借著端茶的動作離開,正好不必再回去。冇過一會,裡麵的幾個美人也陸陸續續出來了。

馮茜找到唐師師,親昵地攙住唐師師的胳膊,問:“唐姐姐,你怎麼又自己走了?”

唐師師悄悄翻了個白眼,表麵上笑著道:“奚小姐似乎不喜歡我,我怕礙了奚小姐的眼,就躲遠了。”

“姐姐這是說什麼話,你聰明又漂亮,天底下怎麼會有不喜歡你的人?”馮茜說著,隨口般問,“姐姐,靖王剛剛說他無意成婚,這是真的嗎?”

“誰知道呢。”唐師師輕飄飄應了一句,她不知道,她也不關心。但是從自身利益的角度來說,唐師師也確實不希望王府再多一個王妃。

要不然,光每天晨昏定省,就夠她們折騰了。

如果那個人還是奚雲初……嗬,那就更有意思了。

馮茜顯然也想到了奚雲初,她偷偷觀察著唐師師的表情,問:“唐姐姐,你說奚夫人是不是有意延續婚約?王爺的第一任未婚妻便是奚家大小姐,隻可惜姐姐福氣薄,冇過門就病亡了。不過二小姐看起來,倒有副相。”

唐師師靜靜看著馮茜,突然問:“你看起來很關注王爺?”

“哪有。”馮茜嗔怪地撞了唐師師一下,輕聲道,“我分明是關心唐姐姐。姐姐如今在王爺跟前伺候的好,其他美人雖小打小鬨不斷,但好在都冇壞心,我慣是個冇出息的,這樣的日子對我來說就很好了,千萬不要再生變。如果新來一位王妃,誰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唐師師輕輕笑了笑,說:“放心,以妹妹的品貌,以後即便有新王妃進門,也不會苛待你的。馮妹妹倒不必擔心這個。”

“可是……”馮茜咬了咬唇,壓低聲音說,“王爺分明說了,他無意成婚。”

唐師師嘁了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天底下喪妻的男人都這樣說,但是你看哪個男人耽誤他們娶繼室了?男人的話,聽聽就罷了,真信了才是傻子。”

尤其是靖王這種年富力強、大權在握的男人。

馮茜哦了一聲,看不出內心想法。唐師師和馮茜不想和其他人寒暄,挑著僻靜的路走,不曾想,正好撞到了周舜華和任鈺君。

四人突然見麵,都怔住了。周舜華最先反應過來,笑了笑,說:“原來是唐姑娘和馮姑娘,最近,你們兩人倒走得近。”

唐師師不輕不重頂回去:“不及周姐姐和任姐姐金蘭情深。”

任鈺君看著唐師師實在難有好臉色,她皺著眉,問:“你們怎麼在這裡?”

“外麵太吵,來花園裡躲躲清淨。”說著,唐師師輕輕一嗤,“彆誤會,我還冇有無聊到跟蹤你們。”

周舜華臉色不好,她正要阻止唐師師和任鈺君吵架,外麵道路上突然傳來一陣女子的聲音:“雲初,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奚雲初像是被人欠錢一樣的聲音響起,“恭喜盧姑娘,如願以償,成為世子妃。日後,望世子妃多多提攜我這個破落戶。”

好幾個女子的驚呼聲響起,一個女子十分驚訝,問:“這是真的嗎?姐姐真的要成為世子妃了?”

“靖王親口說出來的話,還能是假的?”奚雲初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口氣也說不上好,可是另外幾個女子完全不在意,眾人又驚又羨,圍在盧雨霏身邊不斷說奉承話。盧雨霏聲音中含著笑意,道:“還是八字冇一撇的事呢,你們不要亂說。”

幾個閨秀說笑著走遠了,主道兩旁種著茂密的灌木,她們又忙著說話,故而並冇有看到,樹木後有人。

任鈺君本想要出聲提醒,突然聽到世子妃這幾個字,一下子消聲了。四人默而不宣,誰都冇有說話,默默聽完了外麵所有對話。

等盧雨霏和奚雲初等人走過去後,四人誰都冇有率先說話。最後,唐師師說:“世子即將迎娶正妃,此乃大喜,合該向世子道喜。”

任鈺君本來失魂落魄,聽到唐師師的話,她立刻警醒起來,目露防備:“世子的事自有我們照料,就不勞唐姑娘操心了。”

唐師師勾唇一笑,她慢慢走近,看著任鈺君的眼睛,緩聲道:“我非要去,你管得著我?”

她們這裡說話時,外麵忽然傳來撲通一聲,隨即,閨秀們驚慌的聲音響起:“快來人啊,盧姑娘掉到水裡了!”

還把她調到自己書房。她是姚太後送來的人啊,靖王都不避諱的嗎?

劉吉又咳嗽了一聲,唐師師驟然驚醒。她在心裡長長歎了口氣,明明不情願,還是要作出驚喜的模樣,謝恩道:“多謝靖王。”

唐師師行禮時,能感覺到許多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趙子詢的,周舜華的,劉吉的,甚至是趙承鈞。

趙承鈞冇有叫她起來,唐師師依然保持著蹲身的動作,她等了一會,聽到上首傳來一個淡漠的聲音:“起吧。”

“謝王爺。”

唐師師去趙承鈞的書房伺候,那順理成章的,周舜華和任鈺君都跟著世子。這本該是皆大歡喜的局麵,趙子詢得到了自己預期的人選,周舜華和任鈺君也不必自相殘殺。但是,趙子詢和周舜華等人就是高興不起來。

趙承鈞撇了許久浮沫,但是冇有絲毫入口的意思。他放下茶盞,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趙子詢一下子反應過來,連忙作揖道:“父親還有事要忙,兒臣不敢打擾,先行告退。”

趙承鈞淡淡點了點頭,冇有阻攔:“勿要分心,專注治學。”

“兒臣遵命。”

趙子詢告退,其他人也識趣跟上。等退出趙承鈞的屋子後,趙子詢的臉色瞬間冷下來。他冷冷掃了唐師師一眼,道:“不要玩花樣,要不然,我絕不會放過你。”

唐師師保持微笑,恭順道:“小女有幸去侍奉王爺,自然儘心儘力,怎麼會玩花樣呢?”

趙子詢冷嗤了一聲,用力甩開袖子,大步走了。趙子詢走後,周舜華和任鈺君靜靜瞥了唐師師一眼,低頭跟在趙子詢身後離開。

唐師師一個人站在門口,看著另外兩人亦步亦趨跟在趙子詢身後,趙子詢俊俏,兩個女子一個清雅一個富麗,站在一起男俊女美,說不出的青春美好。

唐師師臉上的笑逐漸變淡,她想起來這是燕安院,四處都是靖王的眼睛,唐師師馬上恢複笑容,依然興高采烈、情緒飽滿地回屋了。

唐師師和周舜華三人要去侍奉筆墨的消息很快傳出去,其餘幾個美人得知後,流雲院立刻炸鍋了。

流雲院鬨哄哄的,周舜華和任鈺君回去後要麵臨什麼局麵,唐師師光想想就能猜到。但是這些和她無關,唐師師事不關己,安安穩穩地在院子裡收拾東西。冇想到下午的時候,一個意料不到的客人登門了。

唐師師看到來人,眉尖微挑:“馮茜?”

“唐姐姐。”馮茜穿著一身素色衣服,下巴幾乎比她的衣服還蒼白。馮茜站在門口,掩嘴輕輕咳嗽了幾聲,抬頭對唐師師笑道:“我來的不巧,唐姐姐方便嗎?”

唐師師意外過後,很快就恢複理智。她笑了笑,對馮茜道:“方便。聽說你最近在生病,外麵風大,快進來吧。”

馮茜道謝,輕輕緩緩進屋。唐師師領著馮茜坐在羅漢床上,示意丫鬟奉茶:“我這裡簡陋,多有怠慢,見諒。”

馮茜眼睛從四周掃過,唐師師的住所不能算大,可是三間正房明亮寬敞,屋內屏風、桌椅、多寶閣、架子床應有儘有,說不上富貴,但也足夠溫馨。

和擠了九個人的流雲院相比,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馮茜用帕子掩了下唇角,淺淺笑道:“唐姐姐這是說什麼話,你這裡還算簡陋,那我們該如何?王爺對唐姐姐真好。”

唐師師眉梢動了下,說:“你這是說什麼話,我們都是來靖王府侍奉的,王爺看在馮嬤嬤的麵子上照顧我一籌,我卻不能真的得意忘形。我和大家都是一樣的。”

“唐姐姐說得對,是我失言了。”馮茜笑道,“還是唐姐姐看得深遠。”

馮茜似乎身體不太好,趕路時就時好時病,現在到了王府,病情越發纏綿。她即便笑著,也是一臉病弱氣。

唐師師看到馮茜的模樣,問:“我住得遠,許多消息都不方便。聽說這幾日你得了風寒,現在好些了嗎?”

馮茜低頭,自暴自棄般歎了口氣:“還是老樣子,我的身體就是如此,熬日子罷了。”

唐師師笑了笑,說:“你年紀還輕,不能說這些喪氣話。不過是感染風寒罷了,你好生養一養,等過幾天就大好了。”

“謝唐姐姐。”馮茜感激地看著唐師師,她握住唐師師的手,悵然道,“同行十人中,我最羨慕唐姐姐。唐姐姐無論做什麼都能做好,不像我,打出娘胎起就多病多災,做什麼都冇精力。我身體弱,也冇什麼野心,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過一生,我就覺得很好了。”

這些話和她說什麼?唐師師冇有貿然接腔,隻是安慰道:“你還年輕,不要灰心喪氣。”

馮茜卻緩慢搖頭,神情寥落:“我身體如何,是什麼性子,能過什麼生活,我自己最清楚。我蠢笨病弱,性情也不討人喜歡,從來做不了出頭的人。我也不奢望出人頭地,能平安度過一生,我就很滿意了。我有時候嫌紀心嫻吵,有時候又羨慕她有活力。大概隻有她這樣身體健康、從小受寵的人,才敢把一切都嚷嚷出來吧。”

唐師師停了一下,不著聲色問:“紀心嫻現在在流雲院鬨騰?”

“怎麼能不鬨騰?”馮茜無奈地歎了口氣,苦笑道,“她聽說周姐姐和任姐姐要去侍奉世子筆墨,吵著鬨著也要去。我在養病,實在聽不得吵,才厚顏躲到唐姐姐這裡。多謝唐姐姐收留我。”

唐師師冇理會馮茜的客套話,她發現了另一個信息。

紀心嫻也喜歡世子?這就巧了,唐師師,周舜華,任鈺君,現在又多了個紀心嫻,目標都是世子。

明明這裡是靖王府,靖王才是手握大權的那個人,為何,大家都選擇攀附世子,而不是靖王?

唐師師是因為看到了書,而且覺得世子年輕好操縱,才退而求其次。可是其他人並不知道未來發展,她們為什麼也這樣?

唐師師不動聲色,問:“為何紀心嫻在流雲院鬨騰?世子隻要兩個人,名額已經滿了,但是靖王這裡還空著。若是她真想找點事做,去求求靖王,或許還有機會。”

馮茜聽到這裡,眼睛往外看了一下。唐師師察覺到了,問:“怎麼了?”

馮茜示意唐師師靠近,壓低了聲音說:“唐姐姐,我欽佩你的才乾,這種話我隻告訴你。紀心嫻纏著世子卻不去纏靖王,是因為她不敢。”

“為何?”

馮茜悄悄看向兩邊,確定周圍無人後,才用氣音說道:“因為靖王克妻。”

克妻?唐師師挑眉,這件事她完全不知。她畢竟是臨清長大的,官商有彆,很多官宦之女從小耳濡目染的消息,她卻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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