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男大十八變
第一百六十九章 男大十八變
屋中自然是冇有外頭明亮的,不過這樣的光差反而讓範小魚稍稍平靜了一些。
進門後,她直接走向圓桌,見上麵還是和上次一樣擺著一些瓶瓶罐罐,隻是旁邊少了臉盆和石炭爐子,空氣中也冇有那股難聞的酸澀味兒。
“你怎麼把麵具拿下來了?”範小魚垂眼看著那些瓶子,手指在桌沿無意識地劃過,有些不知道怎麼麵對大變樣的某人。
時光真的像個雕琢大師,三年前在河邊相遇時初為少年的他還稚氣未脫,漂亮的雌雄不分,冇想到現在重逢,卻已變得如此英俊挺拔,還有一股渾然自成、令人砰然心動的男兒英氣,其超強的殺傷力就連她這個早該對男色免疫的成shu女性也不能免俗地失神。
要知道,她家裡頭的男人可全部都是各有特色的美男啊!烈的烈、柔的柔、酷的酷、憨的憨,就連冬冬,都已經吸引了不少鎮上的小少女了。 可她今天看到丁澈,居然還如此怔忪,真是的,這家夥,冇事長的這麼吸引人乾嘛?
“總不能天天戴著。 ”某人的聲音像是有些緊繃,關了門走到她對麵,拿起一個瓶子,將裡頭的藥水注入另一個小瓶中。
他的動作讓範小魚注意到兩個瓶子上麵都貼了個“卸”字,為了克製自己心中那隱藏了許久、而今卻忽然開始蠢蠢****的腐女因子,免得一個不小心又看地發呆。 範小魚忙刻意提問:“這是什麼?”
“給你的卸容液,等你想要取下麵具時,用裡頭的藥水塗抹四周,即可輕輕撕下。 ”
“給我的?”範小魚怔了怔,抬眼看他。
她本意是詢問,可當不經意地再次觸到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時,卻忍不住分神亂想。 你說老天爺要是創造一個絕色美女也就罷了,為什麼要把一個男人雕琢的像塊吸鐵石呢?
丁澈懶得回答這個冇必要重複的問題。 倒了三分之一地****後,各自塞好塞子,然後把小瓶放到另一小堆瓶子處,伸出修長整潔的食指一一點道:“上麵我都做了標記,順序你自己記好。 取下麵具後,酒醋各半斤,加三滴藥水。 浸泡一刻以保持柔軟,但時間若是過長了就過猶不及了,等晾乾後再收入盒中,切忌直曬陽光。 等到再用時,需先淨臉拭乾而後塗上藥水,敷麵鋪平,再用這瓶修飾一下邊角。 還有這盒麵藥,是卸容後塗抹地。 ”
說著。 取過一個巴掌大的盒子,連同所指過的瓶罐一起打了個小包袱遞給她。
“那個……多謝你呀!”
他突然這麼示好,讓範小魚很有些不習慣,視線和他一撞時,發現他的眼睛格外的亮晶晶,明亮透徹的猶如天池清澈的湖水。 可憐地視覺再受衝擊。 幸好丁澈很快就移開了目光,去收拾其他的事物。
“你現在要不要拿下麵具?”丁澈其實也很不習慣她道謝,摸摸這個瓶子又摸摸那個瓶子,一時也無話,胡亂問道。
“哦,對,我正是想找你先取下這個的。 ”範小魚忙道,“不如我現在就試試,你在旁邊指點一下?免得我搞錯了。 ”
“嗯。 ”丁澈點點頭,翻出了那麵精細的銅鏡擺在桌上。
範小魚有些興致勃勃地就坐。 畢竟上次完全是丁澈動手。 和自己實踐是兩回事。
攤開丁澈方才給自己的包袱,範小魚先將所需的藥水一一按序排好。 然後束發,淨手,拭乾,小心地用乾淨的刷子往臉上刷藥水。 片刻後,邊角果然出現了像皮屑似的皺褶,範小魚小心地用指尖輕輕挑起,極慢地從下巴開始往上撕,待撕了一半露出下頜和紅唇後,再拿了刷子輕唰墊了鼻肉和顴骨地地方,連同早就變得很僵硬的填充物一起小心翼翼地剝下來,攤開一看,表麵還是完美無瑕,冇有半點破損,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不過她的真臉被麵具覆蓋了這麼多天,乍一取下,麵色卻相當蒼白。
“哎呀……”範小魚摸了摸自己的臉,拎著麵具準備放下時,才忽然想起自己還冇準備要浸泡的藥水,正準備站起,卻見丁澈隨手就遞了一個臉盆過來,頓時有點不好意思,道了聲謝把麵具浸了進去。
還未轉身,一隻手又伸了過來,卻是一塊乾淨的毛巾:“水在那邊,卸完麵具後,最好用溫水清洗,還有,彆忘了最後那盒麵藥。 ”
丁澈側著身子,隨手指了一下木架上地另一隻臉盆,然後背著雙手走到窗前。
“啊?哦!”範小魚有點機械地拿著毛巾走了過去,擰了毛巾,輕輕地擦拭,胸口卻突突地跳了起來。
調藥水,遞毛巾,準備溫水,提醒護膚……這些雖然簡單卻近乎於服侍的事情怎麼也不像是他會做的,可偏偏他卻做了,儘管他也有些不自然,可是他還是體貼地提前為自己準備好了。
範小魚一邊慢慢地擦著臉一邊偷瞧了一下背對著自己長身玉立在窗前的丁澈,猶如亂麻的心又是微微地悸動,隨即更為迷惑茫然,自己和他之間,到底算是什麼關係呢?
仇人?這個自然是不可能的,雖然小時候有點小怨結,可是她救過他,他也幫過她,那點不愉快早就該煙消雲散了。
朋友?唔,雖然有時候他們也曾相處的不錯,可在她的記憶中,好像兩個人還是鬥嘴翻臉的時候比較多吧?
既然不能算仇人,也不能算朋友,那麼,隻是熟人?
因為還是有點關係,而且他也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才會想到找他幫忙,他也會看在過去地麵子上,象征性地隻要一兩餐飯作為補償,這很正常。 可是他這樣幾次三番地主動幫自己卻又是為何?他不是老生她地氣嗎?那按理說,他不是該討厭她,該想方設法,甚至不顧她的感受,直接逼她比武麼?怎麼還會如此細致,連這些小事都……
範小魚握著毛巾有些怔忪,忽然又想到三年前兩人鬥嘴地時候,好像都是她在掌控著全局,可這次分彆後再見,他有很多時候都氣定神閒,而自己卻常常莫名地生氣了,有時候說話甚至還很尖刻,像個鬨脾氣的任性小姐,簡直越活越幼稚了?
不對,昨天吳大哥還在說她小小年紀就如此成熟世故,堅忍韌性,毫不衝動,更是把百靈閣整治的如此井井有條,實屬不易,可是為什麼麵對丁澈時,她卻好像總忍不住要計較?她明明就該知道丁澈其實是冇有惡意的,難道說……範小魚的腦海忽然自動地浮現出易容時的情景,手一顫,毛巾立時滑了下去直接掉入臉盆中。
不,不會的!範小魚猛然地掬了水胡亂地潑著臉,強行地逼自己趕緊甩開這些莫名其妙亂七八糟的念頭,為免再次失態,也為了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範小魚忙快速地擦乾了臉,清了清嗓音,一本正經地道:“對了,今天的事情,多謝你了。 ”
“你有必要老是這麼客氣麼?”丁澈轉過頭來,俊逸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結,很不高興地瞪著她。
呃……怎麼又變臉了?不過,他們都認識六年多了,好歹也算熟人,這樣是不是真的太客氣了一點?
“嗬嗬……”想到此,範小魚不由地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像是冇必要。 ”
“知道冇必要就好。 ”丁澈眼中的不悅這才淡去一點。
“是,丁大公子,以後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鬼使神差地,範小魚忽然開了一句玩笑,“不過,既然你堅持不要我客氣,那上次欠你的飯局是不是也可以取消?”
“不行,”丁澈板著臉道,“那我豈非虧大了?”
說歸說,可是看著她那狡黠明媚的笑臉,丁澈還是忍不住泄露出一絲笑意,兩人互相對視著,終於都不禁相視一笑,而後忽然覺得,現在這樣的平和才是他們兩人之間最應該存在的相處方式。
………………
PS:丁澈同學其實一直有在改變啊,隻不過很多時候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罷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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