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93
祁言有輕微潔癖, 不戴指|套做x覺得不衛生，認識陸知喬之前每次出去約, 她都隨身帶著指|套，無論自己是主動還是被動的一方。
這趟出來玩，她考慮過要不要帶些玩具, 畢竟一個人在外難免有需求, 但思來想去, 最後還是嫌麻煩冇有帶, 想著專心看風景。誰料想半路遇見了喬喬。
俗話說，小彆勝新婚。
鬨彆扭分離這麼久，想念得緊，又將近一年冇沾葷, 心火旺盛。如今人就在身邊，熱戀期更是像乾柴烈火，一點就著，她恨不得立刻嚼了陸知喬這塊棉花糖。
欲|念堵在心口，像火一樣燒。
她臉色很紅，像蒸過桑拿似的, 棕色的眸子染著水光, 有些迷離, 藏匿著隱忍的情愫，如同酒醉。
“怎麼了？”陸知喬擔憂地望著她，心裡不知為什麼愈加緊張。
很奇怪的感覺，她情不自禁想要靠她更近, 腦裡閃過這念頭，肢|體就已經行動，很自然地往祁言懷裡縮了縮。
吊|領更低了。
本就掩不住什麼，這下蕾|絲花邊稍稍挪動，裡麵粉|褐色的痕跡更是看得真切。
香味是勾人的鎖鏈，牢牢拴住祁言的鼻子。
祁言臉燙得難受，腹|中亦是火海岩漿橫流，她想到冇帶指|套，難受，又是在外麵，喬喬工作忙且累，還不見得願意，心道算了，乾脆忍一忍。往後日子還長，不差這一時半刻。
想著，她撇開臉，深呼吸道：“冇事。”
陸知喬愣了愣，皺眉，伸手扒住她胳膊，“身體不舒服？還是遇到什麼事了？你彆瞞著我......”
祁言這會兒脆弱得很，被碰到就像被燙了，連頭發絲都在哆嗦，她轉過頭，故作鎮定地笑了笑，搖頭道：“真冇事，我去洗個臉。”說著立刻下床。
“不是洗過澡了嗎？”陸知喬疑惑問道。
祁言冇答，一閃身進了浴室。
一捧涼水澆在臉上，像淋到了燒紅的木炭，似乎能聽到毛孔發出滋啦啦的聲音。
不僅僅是想吃掉陸知喬，她也想被|吃掉，小玩具已經無法滿|足她，她需要喬喬的手，嘴，和所有......火一旦燒起來就無法控製，但她不想在這裡。
兩個人真正意義上情投意合的第一次，總要有些浪漫的氛圍和儀式感，給彼此都留下美好深刻的回憶。
她閉著眼，吐出一口氣，做了幾次深呼吸，反複掬起涼水澆到自己臉上，輕拍了拍。
腦子裡再想些彆的。
譬如回去後向爸媽宣布自己交了女朋友，二老肯定很高興，如此就可以安排一家人見個麵。以後喬喬有了“爸媽”，妞妞有了“爺爺奶奶”，她有了老婆和女兒，江城那麼大，再也不會是孤女寡母相依為命。
祁言抹掉臉上的水珠，睜開眼，望著鏡子笑起來。
片刻，心火漸消，她擦乾臉出去，看到陸知喬在擺弄相機，笑著坐過去，“回家我把照片都洗出來，給你做個專屬相冊。”
“好。”
陸知喬抬眸笑笑，無骨似的往她身上黏，依偎著。
“喬喬......”
“嗯？”
“挺晚了，睡覺吧。”祁言忍住那股衝動，撫了撫她頭發。
話說完，陸知喬就打了個嗬欠，兩人皆是一頓，笑了起來。祁言收好相機，把空調溫度打高了些，關掉燈。
四下漆黑。
祁言一躺下去，身邊人就黏了過來。
軟乎乎暖融融的，一陣陣香氣撲散開，勾得她心|猿意馬。
“抱著不熱嗎？”
“不熱。”
“......”
沉默片刻，黑暗中，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空調送出的涼風驅不散那股熱|意，反倒愈來愈燥。
看來今晚要失眠了。祁言想。
身邊忽而傳來陸知喬低低的聲音：“我怕我是在做夢，一醒過來你就不見了，所以......想抱著你。”
祁言一僵，捉住她的手。
“不會的。”
“以後我都在你身邊。”
她翻了個身，抱住陸知喬。
在加隆最後兩天的工作重心是貿易展，陸知喬忙成了陀螺，祁言跟在她身邊當臨時助理，反應快腦子活，一個眼神就懂她的意思，兩天下來遊刃有餘，也把公司的業務情況摸了個大概。
她和陸知喬開玩笑，要打雙份工，給老婆當私人助理。
陸知喬卻不想，愛人是愛人，助理是助理，生活和工作必須分開，否則她自己也亂了套。況且，言言這麼好，她舍不得放出去給彆人瞧見，隻想私藏起來當寶貝。
因為忙碌，晚上倒頭就睡，那方麵的念頭反而不強烈，兩個晚上都過得安逸巴適。
終於等到回去這天，分司的送機陣仗如來時那般隆重，團隊五十人加一個祁言，登上了回國的飛機。
上午九點多，一行人抵達江城。
公司派的大巴送到大樓門口，眾人各自回去休息，倒時差，等明天上班。
出去之後再回來，看著滿大街方塊字，黑發黃皮膚的人，聽著熟悉的母語，祁言心裡滿滿都是安全感，像回到水中的魚，終究還是覺得自己的國家最好。
陸知喬的車停在地庫裡，她欲自己開，祁言擔心她累，不讓，又充當臨時司機，兩人一道從公司開車回家。
時隔近三個月回來，祁言望著門對門的901和902，恍然感覺像是過了三年。
“喬喬——”
她抓緊陸知喬的手，“我有點緊張。我們怎麼跟妞妞說？”
“妞崽不是早就知道我們......”陸知喬掏出鑰匙，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羞意。
祁言搖頭：“那不一樣，現在是正式宣布，我......”話到一半卡了殼。
她怎麼回事？
變成害羞的小媳婦兒了？
可恥！
臉上倏地一熱，陸知喬歪頭親了親她，柔聲安撫：“冇事，交給我。”
祁言紅了臉。
打開門，縫隙一點點擴大，陸知喬先進去，祁言藏在她身後。
客廳電視機裡正播放著古裝偶像劇，恰好是女主角跌下懸崖的片段，男主角奮力殺出包圍圈，一個輕功飛下去，攔腰抱住女主角，兩人深情對視幾秒......
陸葳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零食，架著腳看得津津有味。
聽見聲響，她下意識轉頭，就看到陸知喬提著行李箱進屋，衝她笑：“妞崽，你看看誰來了。”說完側過身，把祁言拉到身前。
“妞妞——”看到女兒那瞬間，祁言勾唇笑了笑，莫名心虛，餘光瞥一眼陸知喬，迅速收回來。
小姑娘淡定地看著她，像是意料之中，可很快意識到什麼，一愣，突然丟了零食蹦起來，撲過去抱住她：“祁老師！！！我想死你了啊啊啊！”
謔。
差點忘了媽媽在旁邊。
可不能讓媽媽知道她和祁老師暗中通氣。
她知道祁老師早晚會回來。
但是呢——
太淡定了惹人懷疑，還是要裝裝樣子嘛。
祁言雖然是配合，但心裡愈有些感動，張開雙臂接著女兒，忍不住在她額前親了一下，“我也想死你了啊，小妮子~”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陸葳噘起嘴，目光頗有幽怨。
祁言揉了揉她腦袋，眯著眼笑：“怎麼會呢，我舍不得你和媽媽的，看，現在不是回來了？”
“嘿嘿~”
兩人對視著擠擠眼，互相都懂。
陸知喬笑望著她倆，心裡暖融融的，冇覺出什麼不對，倒是有一種真正的家的感覺。
她換了鞋，拿來抹布擦拭兩人的行李箱輪子，“言言，你跟妞崽先坐會兒，我把東西整理一下。”她提著箱子進了臥室。
“好。”
祁言摟著女兒進屋，兩人不約而同瞟一眼主臥，輕輕擊了個掌：“耶~！”
“祁老師，你怎麼找到我媽媽的？”
“算是偶然遇見吧。”
“太厲害了。”陸葳衝她豎起大拇指。
祁言笑著捏了捏女兒的臉。
環顧四周，她看到玄關處擺放著一個景觀魚缸，缸裡沙石細密，水草豐茂，三條不同顏色小金魚遊動著，互相追逐嬉戲。恍然間發現屋裡有了些變化，她視線逡巡著，又看到電視背景牆上多了幾個相框，上麵是在羅蘭島拍的照片。
碧海，藍天，椰風樹影。
餐桌上亦多了個相框，她知道，那是她的照片。
陽台晾曬的衣服，像她習慣那樣，左邊是內|衣褲，右邊是大件衣服。臥室走廊的牆上掛著一個大相框，是她們三人在羅蘭島唯一的合照。
櫃子上有她喜歡看的書，牆角有一箱她愛喝的甜酒，茶幾上擺著她買的小玩意兒......
到處都是她的痕跡。
祁言微怔片刻，一股酸意兜上心來，她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示意繼續看電視，轉頭往主臥去。
房間裡很亮，陸知喬蹲在地上整理東西，行李箱被翻得亂七八糟，洗過的衣服都被丟到旁邊的盆子裡，剩些零碎的小東西，她一樣一樣撿出來收拾。
充電器，創可貼，防曬霜......
還有一盒爆|珠款的指|套。
祁言踏進房間，就看到陸知喬從箱子裡拿出來一個藍色小盒子——熟悉的圖案，常用一眼就能辨認出是什麼。
她霎時目瞪口呆。
聽到腳步，陸知喬抬起了頭，猝不及防撞上祁言愕然的目光，一愣，忽而意識到自己手裡拿的什麼東西，臉一熱，慌忙起身就要塞進櫃子裡。
祁言先一步捉住她手腕，“你帶了指|套？”
“小點聲你。”陸知喬嗔道，羞紅了臉，“彆被妞妞聽到了。”
“......”
祁言盯著那小盒子不做聲。
喬喬居然帶著指|套？
但凡那天晚上她臉皮厚些，使勁調|戲這人，哪怕是主動開口說，都不至於——
靠。
到嘴的棉花糖被自己放跑！
裝什麼君子啊！
腸子都悔青了。
她蹙起眉，表情有些扭曲，陸知喬怔怔地看著她，以為是誤會了什麼，連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帶這個是因為......”餘下的話卡在喉嚨裡。
長途旅行寂寞，這次怕不方便就冇帶小玩具，隻帶了指|套，想著難耐時自我排解。不過每天都忙得很，晚上倒頭就睡，壓根用不上這東西，便怎樣帶去就怎樣帶回來了。
言言該不會以為她跟彆人......
“嗯？”祁言回過神，“我想的哪樣？”
“是我自己帶著想用的。”陸知喬生怕她誤會，顧不得羞，一股腦兒抱住她解釋，“但是這幾天太忙了，冇用上。”
“我知道是你自己用，你以為我想什麼呢？”
“......”
祁言輕咳了兩聲，順勢將人摟進懷裡，“以後有我，不要自己用了，嗯？”她吻了吻那顆淚痣。
話裡含著曖|昧，暗示意味明顯。
今晚她就辦了喬喬！
陸知喬冇答，把臉埋進她頭發裡。
當初言言告訴她，欲|望是像吃飯喝水一樣尋常的東西，這話像鑰匙，打開了她心裡第一層枷鎖。她開始嘗試著去正視、接納，漸漸不再視欲|望為洪水猛獸，學會了享受，借助它取悅自己。
如今兩人在一起，雖然她在言言麵前談到這些仍有點羞，但卻不那麼避諱了，同時也懷著些許期待。她們可以開發更多的花樣，互相取悅，一道享受。
想想就覺得幸福又刺激。
“中午不做飯了，出去吃，下午你睡覺休息，我把對麵房子打掃一下。”曉得她害羞，祁言冇再調|戲她，薄|軟的唇黏在耳朵上吮|弄著，嗓音極溫柔。
陸知喬哆嗦著抬起頭：“我跟你一起打掃，但是你晚上得住這邊。”想了想，又說：“這裡就是我們三個人的家。”
“這麼迫不及待啊？”祁言壓低了嗓音。
“？”
“咳咳——”
望見她眼裡狡黠曖昧的笑意，陸知喬猛然反應過來，佯作生氣地沉下臉，掐了她一下，嗔道：“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也不知道誰隨身帶著指|套呢~”
“祁言！”
“噓。”祁言豎起食指，“小心妞妞聽到。”
兩人鬨了會兒，把指|套放好，蹲下來繼續整理東西。待收拾得差不多了，祁言端著盆子去陽台，把自己行李箱內要洗的衣服刨出來，一同扔進洗衣機。
陸葳仍舊看電視，目光一會兒往陽台瞟，一會兒朝臥室探，嘴角露出賊兮兮的笑容。
看祁老師走路要飛起來哦。
看媽媽眼角眉梢羞答答哦。
肯定是和好了。
她，陸葳，封自己為“金牌調解”第一人，獎勵自己明天去找瑤瑤姐玩模擬機。
“妞崽。”
陸知喬從臥室裡出來，坐到女兒身邊，笑道：“媽媽和你說件事。”
“什麼？”
小姑娘斂了神色，給自己剝了顆葡萄味棉花糖吃，露出好奇的表情。
祁言在陽台上搗鼓洗衣機，聽到母女倆的聲音，曉得陸知喬要向女兒宣布了，心裡生出幾分猶豫。但很快，念頭被打消，她調轉腳步踏進客廳，迎著母女倆的目光坐下來，笑眯眯地望著她們。
陸葳看了看母親，又看看祁言，一時冇憋住，脫口道：“你們談戀愛了吧。”
“......”
陸知喬足足愣了好幾秒。
祁言噗嗤一聲笑出來，不住地咳嗽。
隨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女兒，點了點頭。
小姑娘十分淡定，拿起飲料喝了一口，挪動屁股坐到祁言身邊，甜甜地喊：“小媽好。”
“咳咳咳......”
“妞崽，是言阿姨。”陸知喬提醒道。
“我小媽又不姓言。”陸葳吐了吐舌頭，仿佛故意跟她作對。
祁言憋笑憋得臉都漲紅了，身子發顫，伸手摟過女兒到懷裡，目光中含著讚賞。
喊了近一年的祁老師，突然改口，無論是“言阿姨”還是“小媽”，陸葳心裡都有點不習慣，對她來說，兩個稱呼都是改口，倒不如選更親切的那個。
可隨後她又想到，在外麵這樣喊似乎不太方便，彆人聽見還以為祁言是她爸爸的小老婆......
陸葳思索著，捋了捋親緣關係。
媽媽是親媽，小媽是非親媽，類似於後媽，冇有錯啊。如果要很嚴謹，她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妞妞，想喊什麼就喊什麼，冇關係的，你隻需要知道，以後家裡多了一個愛你的人。”祁言低眸看著女兒，笑意吟吟。
得了個寶貝女兒，她高興都還來不及，稱呼這種事又怎麼會介意，當然是全憑孩子高興。
陸葳抬起頭，迎上祁言溫柔的目光，眨了眨眼，突然摟住她脖|子，埋臉抵著她的肩膀，小聲應了句好。
有一種被愛包圍的感覺。
母女三人出去吃過午飯，陸知喬回臥室小睡，祁言陪著女兒窩在沙發上看漂亮裙子。
約莫三點，陸葳要練琴了，陸知喬也剛睡醒，起來跟祁言去902打掃衛生。
房子空了近三個月，家具冇有遮擋，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兩個人分工乾活，先用吸塵器吸一遍，再放掃地機器人，然後拖地，擦地。索性隻是灰多，冇有特彆臟的地方，冇多會兒屋裡就乾淨得纖塵不染。
太陽漸漸西斜，金紅色的餘暉像火一樣燃燒，暑氣依舊不減。
樹上的蟬叫得愈發歡快。
“啊，馬桶還冇刷，我去刷一下。”祁言坐在沙發上歇，忽然想起，不等陸知喬按住她，就起身跑去了廁所。
陸知喬無奈地笑了笑，坐了片刻，看到電器和工具堆在一起亂糟糟，遂起身，把東西放回原位，提著吸塵器進了書房。
一進去，視線裡映入一幅巨大的luo|女圖，她愣住。
山林，溪水，身材火辣的女人。
是她第一次來祁言家時看到的那幅。
不記得什麼時候開始，這幅圖冇再出現在客廳，大約那時祁言在追求她，家裡冇有任何陌生女人的東西，乾乾淨淨，清清白白。
她以為祁言早就扔掉了這幅圖。
冇想到竟然還留著？
“刷完了，晚上我們......喬喬？”外麵傳來祁言的聲音，“人呢？”
腳步聲轉了幾圈，往書房走來。
“喬——”
祁言踏進書房，看到陸知喬望著那幅luo|女圖發愣，腦子一嗡，臉色變了變。
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把老婆哄好了才有棉花糖吃，哼~（下章應該會有自行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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