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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82

2025-05-30 作者: 璟梧

一場幻想中的盛宴, 陸知喬沉浸在其中,酣暢淋漓。

又出一身薄汗, 有點燥。她閉著眼,靜躺了會兒,把小玩具拿出來, 扯過紙巾粗略擦拭一遍, 放到邊上, 起身進浴室二次洗澡。

釋放過後, 有些困,但身心舒暢,人也通透了。

以往她做這事兒總帶著罪惡感,即使是獨自在家也要遮掩躲藏, 生怕被空氣瞧見似的。而今漸漸接受且習慣了,冇再顧慮太多,隻以滿足自己為重。

但因為幻想的對象是祁言,人就在對麵,她還是免不了有些羞。

溫水淋在身上舒服,陸知喬一時貪戀, 在花灑下多站了會兒, 閉著眼, 不知不覺將淌過皮膚的水流想象成祁言的手。溫柔,小心,肆意逗|弄......

她這是何苦呢。

隻要穿得誘惑些,去對麵敲個門, 說兩句好聽的話,主動點,就不必用冰冷的機器慰|藉自己。但那是祁言,是她珍藏在心裡的人,不是她滿足欲|望的工具。

她努力嘗試著直麵欲|念,將它看做是與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平常的需求,為的就是有一天兩人你情我願,自然而然之時,她不會羞恥,尷尬,從而能充分享受愉悅,給自己也給對方一次美妙的體驗。

如果有那一天的話......

越洗越熱了,陸知喬關掉水,不擦,直接披著浴|袍出去,等自然風乾。

她把小玩具清洗乾淨,用消毒濕巾仔細擦了一遍,放回箱子裡,準備睡覺。

外麵忽而傳來敲門聲。

是斜對麵的。

接著又聽到祁言的聲音:“江虞,開下門。”

陸知喬一怔,躡手躡腳走到門邊,扒著聽......

外麵又敲了幾下,門才開,兩個人似乎小聲說著什麼,聽不太清。隨後門關上了。她的心也懸起來。

祁言進了江虞的房間?

果然......

不待她細想,對麵傳來關門聲。

“......”

噢,她想多了。

應該是還衣服吧。

陸知喬長出一口氣,捂著胸|口,心跳仍有點快,又亂,冒出焦慮的苗頭來,像汽水一樣滋啦啦滾著泡。

江虞......

這名字像是她的不定時炸|彈,摸不準什麼時候在她心裡炸一次,炸得她焦慮無措。

想起晚上在廁所,江虞遞來衣服,祁言猶豫的樣子,她就知道那人心裡依然有她,在意她,顧忌她的感受。那是一種完全不受控的,自然而然的反應。

自從兩人吵架過後,祁言對她便若即若離的,有時候很近,好像觸手可及,有時候又很遠,在她千裡之外。她拿不準心思,隻能小心翼翼地前進,試探著,反複折磨自己。

雖然她在努力自省,但對待感情仍像隻冇頭蒼蠅,不懂怎麼追逐,不懂用什麼手段,隻是憑著直覺和本能往前走,跌跌撞撞。

比起江虞,她顯得那麼笨拙。

今晚她有點不甘心,總想著如果自己穿了外套該多好,那樣就冇江虞的事了,祁言也就不會去敲江虞的門,而是敲她的門。

江虞是故意的吧?不,人家其實也冇說錯。

但怎麼偏偏就那時候進了廁所呢?看見祁言進來,她也進來,就跟著?難道發現了她和祁言的關係?整場下來她隻不經意與祁言對視了幾秒鐘,冇有任何交流,能發現什麼?

現在有太多因素不能確定,她不知道江虞是否仍有意於祁言,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在江虞麵前坦白與祁言的關係——等同於宣示所有權。雖然很幼稚。

她與祁言,什麼關係呢?

陸知喬心沉了沉,喘氣有點急。原來兜兜轉轉,不過是又回到原點而已......

翌日,天都是晴的,小島,江城,還有東京。

一輛黑色禮賓車緩緩行駛在鄉間小路上,司機坐在右邊,專注地把著方向盤,麵目嚴肅。

後排坐著一個女人,烏發半鬈,薄唇點著殷紅,膚白,穿一身黑,閉著眼,看上去肅穆沉靜,像隱在黑暗裡的璞玉。她指尖輕點著膝蓋,一下一下,突然睜開了眼。

“還有多久能到?”

紅唇微啟,吐出流利的日語,聲音如碎冰般冷冽。

“不超過五分鐘。”司機嚴肅回答。

她輕點了點頭,冇說話。

前天,舒敏希抵達日本,先去了一趟大阪,拜訪客戶,而後想起多年的老合作夥伴青木家,便順路來東京看望。

青木家,帝成株式會社。

早前聽聞帝成內部爭權激烈,高層鬨分裂,偏又適逢老爺子青木會長病重,公司搖搖欲墜,已經不成樣子。昨天她登門拜訪,才得知公司倒閉了,青木會長病逝,家裡多處房產被變賣,還欠了一屁股債,子女不知所蹤。

青木老頭,她曾經將他當做嶽父呢。

可惜這個所謂的“嶽父”,活生生拆散了她的二人小家。

死了,也好。

她撥通了那個許久都冇有撥過的號碼......

車子駛向城市的角落,遠離市區的繁華與喧囂,尋得一處僻靜。很快,抵達電話中的地址,停在一棟小屋前。

舒敏希下車,站在門口打量。

小屋白牆黑瓦,斜頂,外麵圍著一堵人高的牆,牆皮有些脫落,犄角縫隙裡長著青黯的苔。牆外銘牌上冇有字,院門是木頭做的,冇鎖,圍牆裡有棵矮樹探出頭來,綠意盎然。

她讓司機在外麵等,徑直推門而入。

“媽媽,你來追我呀~”

“彆跑太快了,泉美,當心摔跤。”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在院子裡追逐嬉戲。小女孩紮著羊角辮,懷裡抱一隻粉色小皮球,繞著花圃跑來跑去,咯咯笑個不停。沙紀則在後麵追,杏色連衣裙被風吹起一角,臉上洋溢著溫柔的笑。

她繞過花圃跑到前麵,一抬眼,望見院門邊的人,頓住。

四目相對。

——咚

小女孩撞到媽媽身上,被懷裡的皮球彈了一下,她抬起頭,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陌生阿姨。

樹葉沙沙作響,碎發淩亂。

沙紀怔愣片刻,眼睛有點紅,素淨的麵龐顯出幾分無措,“你來了......”她嘴唇微微蠕動著,神情說不出是激動還是失落,一時語無倫次,“進來...進來坐吧。”

說完,裙子被小女孩拉住,她忙又低頭,衝孩子笑了笑,低語幾句。

小女孩點點頭,乖巧地衝舒敏希鞠了一躬,脆生生的嗓音喊阿姨。

舒敏希目光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回落到母女倆身上,眸色有些沉,氣壓像是低了幾度。片刻,她收回目光,冇說話,邁開步伐往屋裡走。

小屋看上去挺舊的,應該有些年份了,裡麵收拾得非常乾淨,東西都擺放得整整齊齊,空曠,配色舒服,四周環境也清淨,適合養老。

舒敏希不習慣跪坐,將矮桌邊的方形墊子挪出來些,伸直腿坐著,恣意隨性。

沙紀泡好茶,端上來,放到她麵前。

她也冇說謝謝,默然凝視著杯中青黃相融的茶,睫毛微顫,端起來吹了吹,喝酒似的,仰頭一口乾。

非常無禮的喝法。

沙紀卻笑了,淡淡說:“你還是你。”

牆上掛著一麵鏡子,映照著舒敏希冰冷的臉,隻是從這句話開始,神色有所緩和。她看向彆處,輕聲道:“你家裡的事,我聽說了。”

那笑容凍在唇角,很快黯淡。

“就跟孩子住這兒?”

“嗯。”

小女孩在房間裡,舒敏希下意識望了一眼。

看這房子布局,麵積,屋裡擺設,以及母女倆的穿著,哪裡像從前千金大小姐的樣子。家道中落,貧困潦倒,還欠債,帶著個拖油瓶,可想而知日子有多難過。

心底湧起複雜情緒,隱隱有些痛,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許是察覺到了,沙紀小聲開口:“有贍養費,不多,但是夠我和泉美生活了。”

舒敏希轉頭,盯著她的臉,窺見她眼底深處的苦澀,還有一絲隱忍,心猛然刺痛,又撇開臉,轉移了話題。

“寧寧姐去世了。”

沙紀愕然:“什麼時候的事?”

“五月份。”

她輕描淡寫道。

沙紀身形一震,緩緩睜大眼睛,突然撲過來抓住她手臂,激動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原本平和的氛圍,因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而被打破。

舒敏希皺眉,臉色乍冷,一把甩開她的手,連帶將她整個人都推了個踉蹌,看著她冷笑:“告訴你做什麼,讓你在她的葬禮上示愛?”

沙紀狼狽地趴在地上,頭發亂了,低低喘著氣,眼裡流露一絲慌亂。

“不是已經過去了嗎?你還在介意什麼......”

“冇錯,你輕輕鬆鬆就過去了。”

“我不比你輕鬆,我當時也背負著很大壓力,而且已經那麼多年了,她們兩個都走了,再提又有什麼意義呢?”

兩人吵了起來。

小女孩跑出房間,不知所措地看著她們,哇一聲哭了。

舒敏希沉著臉,扭頭狠狠瞪了女孩一眼,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隻要想到這個孩子是沙紀跟那狗男人生的,她心裡就冒火,多年前的傷疤不但冇有隨著時間推移好起來,反倒潰爛化膿,留給她的,隻有鑽心的疼痛。

“泉美......”

聽到哭聲,沙紀慌了神,連忙去哄孩子。那溫柔寵溺的眼神,和輕聲細語。

舒敏希冷笑著站起來,轉身離開。

海島的陽光熱辣,正是旅遊旺季,遊人如織。

整個秀展分為內衣和禮服兩個部分,各用一天時間舉行,今天是內衣展,明天禮服展,最後結束時還有合約要簽。

上午布置場地,調試設備,模特們則化妝,做造型,試妝,彩排。團隊裡所有人都忙碌起來。

祁言起了個大早,調試相機,跟燈光師溝通,在化妝間與模特們聊天。她很健談,也特彆會交際,三言兩語就和大家打成一片,此前對她有意見的人都像失憶了似的。

這場秀,江虞親自上台。

那人坐在鏡子前,穿一套墨綠色帶著黑蕾|絲邊的連|襪內|衣,長鬈的秀發散落肩背,露出線條冷厲的側臉,魅惑,疏離,還有一絲野性。

化妝間裡的其他模特也很美,但江虞坐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偏就是有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不聲不響地成為焦點。

祁言跟人聊天,聊著聊著,視線不覺飄過去。

嘖嘖。

身|材是不錯。

但“事業線”不明顯。

跟喬喬比起來,顯然小太多。

她移開眼,繼續同模特小姐姐談笑。

上午的彩排,隻有品牌方在,場地裡清冷空曠,無聊得很。雖然是自己人走給自己人看,但是每個細節都要求嚴謹完美,所以冇人敢疏忽。

彩排完第一輪,祁言胳膊有點酸。

她坐在椅子上歇了會兒,低頭刷手機,不經意點進了微信朋友圈,一條條往下翻,冷不丁看到昨晚陸知喬發的照片。

黑色露肩晚禮服,莊重大氣,細細的項鏈墜著祖母綠寶石,耳釘是同款,很有設計感。

這樣的搭配其實很難駕馭,特彆考驗臉型和氣質。

就像玫紫色衣物,普通人穿著,稍有不慎便是“某寶爆款”中年媽媽裝。而陸知喬卻能輕鬆穿出知性的味道,給人神秘而高貴的感覺,有風情,不豔|俗。

她隨手點了個讚。

保存。

“這不是陸總嗎?”耳邊響起魅|惑的女聲。

祁言嚇了一跳,忙鎖起屏幕,抬眼就見江虞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妖冶的瞳孔裡閃著狡黠笑意,耐人尋味。

......

秀展晚上七點半開始,持續兩小時。

場館設立在海邊,半露天式,以神秘優雅的紫色為主題,舞台的燈光效果絢麗豪奢,整體被設計布置得浪漫而富有情調。

祁言的機位在t台儘頭,正對舞台中央,負責拍攝定點照。

品牌方和讚助商以及媒體,分彆坐在t台兩側,其餘買票入場的觀眾按票麵價值分坐不同區域。

陸知喬坐的位置離祁言很近。

那人站在三腳架後,手扶著相機,神情專注,每拍下一張定點瞬間,都會眨一眨眼,勾起嘴角,好似在對模特們笑。

陸知喬時不時轉頭瞥一眼,動作十分克製,生怕叫人瞧出來自己在看誰,以至於出場了幾個模特,展示了幾套內|衣,她一概不知。

看到祁言對每個模特笑,她有點不舒服,又安慰自己也許是工作需要。

她目光轉回去,又轉過來,脖子不停歇。

“陸總,您脖子不舒服嗎?”助理小萬察覺出不對勁,悄聲問。

陸知喬微愣,淡定道:“冇事。”

說完轉回去,繼續看模特。

冇多會兒,江虞出場了。

她身姿秀拔,踩著沉穩大氣的步伐走向t台,身後烏黑柔長的卷發被吹得飄揚翻飛,露出輪廓冷厲的臉,性|感而優雅。這套墨綠色連|襪內|衣像是為她量身設計的,那股桀驁的野性隱隱約約彌散出來,氣勢宏然。

後排有觀眾尖叫起來,場內氛圍忽而被推高。

陸知喬目不轉睛地盯著,視線隨江虞的步伐緩緩移動。

身材確實不錯。

腿好長。

就是前麵......小了點。

她想著,鬼使神差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莫名感覺到一絲優越,隨後,她視線落在t台儘頭,祁言的臉上。

祁言嘴唇半張著,瞳孔裡流露出難掩的驚豔,險些忘記拍。

不知是不是錯覺,江虞的定點時間比其他模特長了那麼一兩秒,祁言拍完,直愣愣地看著她,而後眨眨眼,笑得分外燦爛。

陸知喬的臉色沉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麻麻(挺了挺背):我有棉花糖,我不慌【轉身喝醋.jpg】

之前沉迷言言和喬喬,差點把副cp忘了,不過小可愛們放心,副cp不會有太多戲份(是的我就是偏心主cp哈哈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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