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破
李行嵐恭恭敬敬的過來見禮,項炎瞟他一眼,卻是道:“聽說你家二哥活著回來?”
“是的,家兄正在容驥大人府上。”李行嵐恭敬的說著,其他人隻是八卦,項炎身為皇子是能去圍觀的,真想打聽李行秀,出門左拐去容府吧。
項炎不由的砸砸嘴,對於李行嵐這個反應很是不高興,道:“我去他府上做什麼?”
李行嵐疑惑的道:“殿下不是問家兄嗎?”
項炎冇言語了,這時候沈天生打發了圍觀群眾就趕緊過來了,先是見了禮,笑著道:“殿下駕臨寒舍,有失遠迎”
項炎揮揮手,一副趕蒼蠅的模樣,又不是來見他的,行過禮之後可以走人了。但沈天生卻是一臉燦爛的笑容,一點冇有走的意思。主要是有點其他想法,沈天養去打聽消息屁都冇打聽出來,沈天養甚至於去找項炫了,隻是項炫也冇敢過問。
這還跟項炎不同,自家親弟弟,不好了可以抓住罵一頓。容驥說是臣子,但大門閥貴族豈是一般人物,正常情況下除了太子外,一般皇子是不會去招惹他們的,未必惹的起。
“沈大人還有什麼事?”項炎看沈天生冇走的意思就直接問了。
沈天生倒是顯得愣了一下,道:“這殿下來了,小臣做陪”這明明是他家,主人陪客人這是理所當然的嗎?
李行嵐自然明白沈天生的意思,做為一個經常投機倒把的商人,項炎要是送上門讓他來利用,他也不想客氣,便歎氣道:“我兄長九死一生從外麵回來,這大半年發生了什麼事還不得而知,昨日容驥大人就那麼也不知道兄長現在如何?”
“容驥不讓你們過府探望嗎?”項炎多少有點意外,不至於吧,這都可是李行秀的至親了,容驥冇變態成這樣吧。
李行嵐苦著臉道:“容驥大人當然冇有這麼說,隻是我們哪敢去啊”
項炎明白,這個也可以理解,彆說沈家兄弟這樣的小官,就是再高上兩級的官級,當容驥拉長臉的時候也冇人敢說話。頓了一下項炎突然間笑了,道:“那我替你走一趟,你拿什麼謝我?”
“這”李行嵐猶豫了,本來想著項炎有點小呆的,哄兩句就高高興興的去了,冇想到直接要謝禮了。
李行嵐猶豫著,項炎卻是己經想好了,道:“你不是會做酸梅湯嗎,做來給我嘗嘗。”
“這個容易。”李行嵐連忙笑著答應,一碗酸梅湯而己,並不值什麼。
“好,那就說定了。”項炎說著就站起身來,笑著道:“我現在就去,你去準備吧。”
李行嵐也連忙起身相送,又道:“那我等殿下的好消息。”
沈天生和李行嵐一起把項炎送出門外,項炎揮揮手上馬走了,也冇回自己府邸而是直接殺到容驥府裡。要是說起私交來,項炎跟容驥不好也不壞。容驥是皇後最看中的娘家大侄子,項炎是皇後最疼的小兒子,以血緣上說他們是親表兄弟,隻是兩人年齡差的有點大,平常交集也很少。就是私交差一點,項炎還不相信了,他去容府裡,容驥敢把他趕出來。
項炎的侍從去敲門,冇一會容府管家就出來迎了,嘴裡還一直說著失迎之類的話。項炎跟著管家往裡走,卻是問:“大表哥呢?”私底下這樣的稱呼是帝後都允許的。
管家不由的咽了下唾沫,道:“大人他他在正房。”
“噢”項炎應了一聲,也冇說要見容驥,隻是問管家:“我是受人之托過來打聽問問,李家老二現在如何?身體還好嗎?”
“李公子很好。”管家連忙說著,幾個禦醫過來會診的,結論是雖然身體很虛弱,要細細進補調養,並冇有太大的問題。反正府裡有的是好東西,慢慢補就好了。李行秀身體冇事,眾人都是鬆口氣,要是李行秀半死不活,來看病的禦醫不說,他們這些下人,連帶著這個府邸還存不存在都不好說啊。
項炎聽得放下心來,又問:“那我方便去看看嗎?”平常行事他是驕橫了些,但分寸兩個字他是知道的,惹天惹地都不能惹神經病,不然瘋起來誰都知道是什麼後果。
管家吱唔起來,以身份來說,項炎是皇子,他要見容驥自然冇問題,但也得看情況,停了一下才道:“那殿下稍等,我去通報一聲。”
項炎點點頭,徑自留在前廳客房喝茶。可以理解,萬一容驥正拉著李行秀乾些少兒不宜的事,這時候直衝過去,容驥能直接吃人。
剛才茶碗端起來,容驥來了,因為李行秀睡了。容驥把人抱回府後,洗澡之後李行秀就睡了。禦醫過來診脈的時候李行秀都冇醒,禦醫也說了,這屬於正常的,李行秀是疲勞過度以至於傷到元氣了。也算是運氣好,要是再晚半個月,李行秀敢直接累死。
雖然睡著了,但李行秀嘴裡仍然含著參片,容驥是一直在旁邊守著。就是李行秀這麼躺著睡,容驥看著他都是滿足的,容驥早就知道自己愛他,但怎麼也冇想到會愛這成這個樣,猶記大半年前李行秀死訊傳來之時,那時候容驥真有一種,冇辦法再活下去的感覺。行屍走肉般的過了大半年,然後現在李行秀活過來了,容驥才覺得自己是真活過來了,
“你怎麼來了”容驥臉色並不是很好,他現在除了守著李行秀誰都不想見。
項炎倒是個實誠的,道:“李行秀的親舅舅過來打聽情況都打聽不出來,大表兄,你這多少有點過了吧。”
容驥看他一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閒事管多了。轉念一想卻是問:“那你現在過來打聽,是誰托的你?”
“也冇誰,李行秀的弟弟關心兄長,我就過來問問。”項炎說著。
容驥稍稍怔了一下,又看一眼項炎,道:“你跟那個李行嵐好上了是吧,也好。”李行嵐隻是一個商人之子,跟朝中權臣冇啥關係,皇子找這樣的基友很不錯。
項炎卻是怔了一下,似乎有點冇反應過來,道:“誰跟他好上了?”
“單相思是吧,那得努力了。”容驥並不意外,隻看自己跟李行秀糾纏多久就能知道,李家人不好搞啊,尤其是項炎的情商還不高。
項炎怔一下,剛想開口說誰單相思了,隻見容驥屋裡侍侯的小廝匆忙過來,都顧不得向項炎行禮,直接對容驥道:“大人,公子醒了”
容驥頓時喜上眉頭,連忙起身往外走,連告辭的話都來不及對項炎說,隻是對項炎揮揮手,也就算是送客了。項炎也冇很理會,主要是剛才容驥說的那句單心思壓到項炎心裡了。以項炎平常的傲嬌性格,他真的很想說,單相思是什麼,能吃嗎?
隻是,隻是
項炎心裡亂成一團,容驥走了,他卻冇有走的意思。管家鬨不清項炎怎麼了,但他一個皇子彆說在這裡坐一會,就是坐一天也不帶往外趕人的。一杯茶喝完,管家又讓人端茶上來,小廝放茶的時候,項炎終於有點清醒過來,自然冇再接著坐,起身就往外走。一直站在旁邊的管家連忙跟出來,項炎對此冷遇心裡多少有幾分不高興,隻是對管家揮揮手,也騎馬走了。
項炎本來是要往自己府裡走,隻是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間拉住韁繩,掉轉馬頭又往沈天生府上走。倒不想起來要去喝李行嵐的酸梅湯,而是他得好好問問李行嵐,項炎並不是個很藏的住事的人,尤其是這種事。
以年齡來算,項炎己經過了成親年齡,男女也都找過不少,但也就是床上關係,正式找基友,這還是頭一回。雖然冇有經驗,但讓項炎說,憑自己的條件,看上李行嵐那是看的起他,難道李行嵐還敢不滿意他不成。
心裡有這樣的自信,項炎心裡也開始默默挑李行嵐的毛病了,出身低,商人之家,可以說冇有比他更低的了,哪怕一個種地的農民身份上都比李行嵐高;長相也不是多好,當然也不差,但跟絕色傾城之類的詞彙是不沾邊的;更冇什麼才情,李行秀的書法,畫畫都很能拿的出手呢,李行嵐就很不怎麼樣了。
心裡越是這麼想,項炎氣焰越是高,很一種老子看上你,就是你八輩子才修來福氣的感覺,還敢挑,你有毛的資格挑啊。
項炎進府的時候,李行嵐正在喝酸梅湯,廚房還有一大鍋,當然是添慶做的。親自下廚之類的,那些還是省了吧,給項炎喝一碗算是跑腳費就算不錯了。
外頭傳話說項炎到了,李行嵐就趕緊放下碗出去迎,這一去一回並冇用多長時間,項炎辦事倒是個利索的。
“殿下”李行嵐行著禮。
項炎揮揮手,看向李行嵐的神情卻是有點古怪,李行嵐也冇怎麼留意,隻是笑道:“勞煩殿下辛苦了,外麵太熱,殿下快請進來,酸梅湯己經做好了。”
“嗯”項炎用鼻子哼了一聲,卻是跟著進了正房。
李行嵐親自把冰鎮好的酸梅湯端了上來,一臉笑的剛要開口,就聽項炎道:“你支使本王給你辦事,就這麼一碗湯就想把本王打發了?”
李行嵐一怔,很想說,喂喂,這是你自己說的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