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幕後黑手
這、這是什麼掌法?”楚穆修用左手搖晃著自己那完的右臂,失態地叫了起來。【無彈窗小說網】
“這是踏罡步鬥中的禁製之術,可以封禁你的行動……”羽抹去頭臉上腥臭的黏液,猶是心悸不已。幸好他還有這一殺招,否則此時恐怕已做了食人草的盤中美餐。
眼見大好形勢竟在瞬間急轉直下,楚穆修顯然無法接受這現實。他此時才明白,自己到頭來還是低估了對手。又氣又羞的他從地上抓起禹王鞭,暴喝著朝羽抽去。
“那鞭子不聽你使喚!”羽大喝著,再次淩空揮出一掌。
隻見一道八卦光圈閃過,楚穆修那如黑塔般的龐大身軀重重倒在地上,禹王鞭也飛落在地。這一次,他被擊中的是右腿。他掙紮著站起來,可失去控製的右半身讓他根本無法自如行動。
羽跳到地麵,拾起禹王鞭係在腰間。“現在你半個身子都不能動彈,還能做什麼?投降吧。”他微喘著,元神力量也快到極限了。
“投降?本大人的詞典裡根本就冇有這個詞!”楚穆修咆哮著,掙紮著站起來。
羽見他那抓狂的痛苦樣子,全然冇了先前的大將風範,不免心生憐憫:“你放心,最多三天後這個術的效果就解除。現在,你老老實實跟我走一趟罷……”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拉楚穆修起來。
“你、你把本大人當人質?做夢!”楚穆修有些歇斯底裡地大叫著,突然伸出左手。從胸口暗袋中掏出一顆有如雞子大小的墨綠藥丸。
羽心頭一凜,心中生出一種不詳地預感,趕緊伸手去奪。
然而他還是遲了一步,楚穆修用儘全力伸長脖子,猛地張嘴將藥丸吞了進去。
刹那間,楚穆修渾身綠光暴長,陡然生出的強勁氣流竟一下將羽彈開數米。
羽好容易才站定,驚訝地發現龍魄石像是失去控製般在胸前上下跳躍。如此劇烈的程度,是自與華少奕交手之後再冇出現過的!
羽愕然地望向楚穆修。驚得忍不住失聲叫了起來——眼前的楚穆修竟赫然變幻成了一頭青麵獠牙的巨大怪物!
楚穆修站起身,低頭看著自己全新的身軀,也是一臉愕然。
突然,他扭頭望向羽,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笑容:“你完了!”
話猶未了,他竟已欺到了羽身前-
怎麼,居然衝破了禁製之術的束縛!
羽被這突然地變故所震驚,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就被一爪猛地掀翻在地。
楚穆修大喝一聲,伸出細長而鋒利的爪子朝羽劈頭抓下。
隨著一陣尖利刺耳的聲響,楚穆修腳下多出了五道深達數米的裂縫,羽則不知去向。
“嗟,土遁麼……”楚穆修望著自己淌著血滴的指尖,不屑地冷笑道,“我這就讓你滾出來!”說罷,他念動術咒。渾身頓時青光怒爆,須臾便幻化成無數尖利的巨大木刺漂浮在半空中。
楚穆修揚起雙臂,大喝一聲:“蕭蕭落木!”那些木刺便如雨點一般。呼嘯著急墜向地麵。
“轟轟轟!”一連串的炸響,地麵劇烈搖晃著,一時間飛沙走石,煙塵彌漫。
塵土漸漸散去,楚穆修那巨大而怪異的身軀顯現出來。無數細長地木刺大半截深插入地麵。環繞在他四周近百米的地方,密密麻麻,竟形成了一片詭異的人工林帶。
羽半蹲在距楚穆修數米外的一根木刺旁。他的左臂已被另一根木刺穿透,鮮血已浸透了他的衣服,一滴滴淌落在地。
羽大口喘息著,一咬牙,負痛將木刺拔了出來。此時他的腦中一片亂麻,對手的這個變化實在超出了他地意料。此消彼漲,勝負的天平竟在瞬間重新傾斜。
望著羽捂著傷處痛苦的模樣,楚穆修陰陽怪氣地搖頭笑道:“你若就這麼被刺死,一了百了倒算痛快。可你竟然還活著,真是不幸……”說著,他身子一晃,竟已出現在羽身後!
說時遲,那時快,他地巨爪立馬就朝羽後腦勺抓去。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羽猛地一個轉身,順勢抬起了右臂。
“當!”一聲脆響,濺出無數火星。
“喲,你現在還能使出土之鎧,真是了不起。不過……”楚穆修冷笑著,手中暗加了幾成力,“完全是徒勞!”
話音未落,他那鋒利的爪子指不僅“噗嗤”一下刺穿了土之鎧,還乘勢穿透了羽的手腕!
鮮血四濺。
羽痛得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楚穆修鬆開手,一腳踹在羽的心窩。
羽捂著胸口,痛苦地撲倒地上,頭發在瞬間變回了黑色。
楚穆修又一腳狠狠踩在羽地後背,輕蔑地笑道:“頭發變色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已經完了?”
羽劇烈咳嗽著,隻覺喉頭發苦,吐出來的已全是血。
楚穆修腳踏羽,望著自己的雙手,得意地大笑:“哈哈,太棒了,我真是太喜歡這股強大地力量了!”
羽趴在地上喘息著,渾身像散了架似的疼痛,由於失血過多,意識也開始有些模糊。
笑畢,楚穆修低下頭,陰惻惻地以凶睛瞅著羽:“小子,你的確比我強,但可惜投錯了胎……”說到此,他頓了頓,眼中陡然生出寒光:“到陰間去痛恨你的命運罷!”
利爪猛然揮下。
羽隻覺腦後一陣風起,根本無力掙紮,隻是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
完了,我羽竟葬身在此了。
然而。羽並冇有等到利爪刺穿自己的頭顱,反而是意外地聽到了楚穆修撕心裂肺地淒厲叫聲。
緊接著,羽就感到楚穆修的腳從自己身上移開了。
驚詫之下,羽拖動著負傷的雙臂,使出渾身氣力,艱難地將身子翻轉過來,抬眼望向楚穆修。
隻一眼,羽就驚得渾身劇震。
卻見楚穆修捂著自己的頭,撲通一下倒在地。痛苦地抽搐著。此時,他那張原本就猙獰的臉已經因為巨大的痛苦而扭曲變形,顯得更加恐怖。
楚穆修一邊打滾,一邊痛苦嚎叫,他那鋒利的雙爪使勁撕扯著自己的頭皮,直抓得鮮血淋漓依然不止,看得羽心驚肉跳。
“救我,我還不死!”瞥見羽在看自己。楚穆修痛苦地朝他伸手求救。
幾乎就在這一瞬間,數道裂痕浮現在楚穆修的臉上,從眼角裂到鬢邊,嘴巴裂到耳下。隻聽得“噗”、“噗”幾聲,張臉竟在瞬間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羽趕緊將頭扭向一旁,隻覺胃裡翻江倒海,幾欲嘔吐。
楚穆修地求救聲很快變成。消失不見。
羽攝定心神,回首再看時,楚穆修已然變成了一大灘騰著熱氣的墨綠色黏液。羽簡直有些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時四周一片死寂。羽隻聽得見黏液咕嘟咕嘟不停冒泡的聲音和自己劇烈的心跳。
“嘿嘿,看來魔精元還不完善呢。”
忽然,一個古怪的聲音在羽身後響起。
羽心頭一驚,回首一看,竟赫然是兩頭怪物——一個身體瘦削修長。渾身幽綠,長著一對長達近一尺的尖耳,另一個身形矮圓。渾身暗紅,瞪著一雙巨大的眼睛。
說話地便是那個有著一雙巨大雙目的怪物。
“你、你們是什麼東西?”羽驚恐地望著眼前的怪物,顫聲問。
那怪瞪著拳頭大小的紫色雙瞳,不滿地道:“我們才不是東西呢!我們是妖怪!”
長著尖耳的怪物一腳喘在它屁股上:“你這個蠢貨,哪有這樣罵自己的!”說著,它轉頭望向羽,冷笑道:“不妨告訴你,我們乃是華少奕大人麾下大將逆風,盲目!”
“華少奕”!這個熟悉的名字猶如晴天霹靂在羽腦中炸響。
話說盤古開天辟地,始有神界。後女媧造人開辟人間,世間生靈寂滅為鬼,於是分神人鬼三界。隨著歲月流逝,三界之中悄然產生了異數:神仙裡有失墮者為魔,人間萬物修煉變化為妖,逐漸形成了一個脫離三界之外的妖魔界。
逆風和盲目這二怪就是生活在妖魔界中地低等妖怪。在七百多年前的那場天地浩劫中,各界結界處產生裂痕,這二怪不幸被裂痕產生的巨大吸引力拖到了人界。
由於道行低微,加之初到人界,這二怪隻得潛入密林,找個洞穴藏匿起來修行。一這躲就是好幾百年。直到它們遇到了華少奕地父親——雷魔華雷。華雷同樣是被吸入人界,但作為高等妖魔,他的實力遠非二怪可比。幾招下來,二怪便向它俯首稱臣。
此後,華雷收服了不少流落到人界的妖魔,打算起兵消滅人類,在人界稱王。然而,不知何故,他在某天突然下令解散了大軍,並禁止妖魔們攻擊人類。隨後,他便從妖魔們眼前消失了。
此時的人界已湧現出了不少的仙術師,妖魔們群龍無首,根本無法和他們對抗,很快作了猢猻散。逆風和盲目重又逃回密林中。轉眼數年過去,當它們打探到華雷已死,卻有一子華少奕稱霸都廣野之時,立即趕去投奔。對於同類地出現,華少奕大感親切,立即納為心腹,委以重任。當初二怪在神農架偶遇羽一行,便是奉命在那裡搜尋七大神兵。
逆風返回都廣野城後,便向華少奕報告了他們的發現。華少奕又驚又喜,立時重賞逆風,下令讓它務必殺死羽,奪得禹王鞭。同時,他還交付逆風一些自己開發,經由施琴加工製成的魔精元,讓其見機使用。此物能激發人體元神地妖魔化,使力量增大數倍——即是楚穆修所服之物。
羽聽完逆風講述它們的來曆,終於恍然大悟。實在冇到,幕後黑手竟是自己無時無刻不手刃的死敵華少奕,而且他居然已知曉了七大神兵的秘密!
逆風卻像看不到羽的異狀,它摸著下巴,兀自望著楚穆修化成的那灘黏液,有些遺憾地道:“看來人類的身體還是一時無法適應那強大的魔精元呢……”
“嘿嘿,這任務終究還是得我們親手完成呀。”盲目搓著胖乎乎的手,伸舌舔舔嘴唇。
“等、等等!”羽眼見盲目朝自己逼近,奮力撐起身子,有些艱難問道,“你、你們能否再告訴我,你們如何知曉我們的計劃?”
逆風嗬嗬一笑:“冇問題。我最喜歡在獵物死之前告訴他自己的死因。”
原來,這二怪分彆有眼觀千米外之物,耳聽千米外之聲的本事。自逆風離開後,盲目就一直奉命監視著羽一行。由於自知勢單力薄,它也一直未敢造次。
半月前,逆風歸來。當它獲悉黃國城的計謀,頓覺這是個借刀殺人的大好時機。然而,以它的妖怪身份和實力,根本無法越過森林防禦而進入商城,也無法使楚穆修相信自己。正苦惱間,天賜的禮物卻送上門了。
那便是黃倫。
自冰封寨被破,從白手中脫逃之後,形如喪家之犬的黃倫便一路朝密林深處逃竄。
在數天的躲躲藏藏中,他竟誤打誤撞地走近了逆風和盲目的藏身之所。二怪的洞察力何其敏銳,很快便將黃倫擒住。黃倫見二怪那恐怖的模樣,嚇得魂不附體,立即求饒。
逆風識得黃倫聲音,心中頓時有了計較。它告之黃倫,自己可以幫助他奪取黃國城,隻需他如此如此。黃倫得知自己不但不死,反還有望報仇,自是喜不自勝,立即滿口應允。
“就這樣,黃倫成為了我們與楚穆修進行交易的中間人。在楚穆修答應後,一切都順成章按我的計劃實行了。”逆風得意地道。
羽疑惑地問:“既然楚穆修冇去霸王台,為何我們的人冇有發覺?”
逆風笑道:“嘿嘿,你們人類自是不到……”說著,它張口一咳,吐出一小團幽幽發亮的光球懸浮在半空。
接著,它口中念念有詞,雙目凝視羽的同時,伸出手指猛地朝光球一彈,隻聽“咣”地一聲脆響,一道強光閃過之後,那光球竟變幻成了羽的模樣!
羽看得目瞪口呆。他此時終於明白,為何楚穆修人在商城,精明如白、陸飛鳶卻依舊中計。如此超越人為的詭異法術,誰的肉眼能識破呢?
逆風朝“羽”額頭一彈,隻聽“砰!”地一聲,“羽”便化作了煙塵。“話說回來,幸虧你還無法完全駕禦禹王鞭。要不然,我們再怎麼設計恐怕都是枉費心機……”逆風說完,轉頭朝盲目吩咐道,“去,把鞭子拿過來。”
“嘿嘿,我早等不及了!”盲目屁顛屁顛地跑到羽身邊,將禹王鞭解了下來。
羽掙紮著阻攔,可他雙手都已被楚穆修重創,連抬起來的氣力都已經冇有了。
禹王鞭迎風自響,嗚嗚不絕。
“不愧是神兵呀!”盲目雙手顫巍巍地捧著禹王鞭,一雙巨目瞪得更大了。
就在這時,站在它身後的逆風耳朵一動,頓時臉色大變,失聲叫道:“盲目小心!”
可惜,一切都已經遲了。
它話音未落,一支白羽箭就帶著銳嘯穿透了盲目的後心。鮮血四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