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秦家的邀請
當恨忍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天。【】
剛剛結束一場大戰,城邦的一切秩序依然冇有恢複正常——城牆、城門在修葺;軍隊在休總結,獎賞的獎賞,懲罰的懲罰;孤兒院也因為老師們被臨時調去其他地方而繼續停課。
趁著這個空隙,羽全力照顧著恨忍。他將恨忍抬到自己的床上來,畢竟下鋪方便照料一些。自己也一直守著,幫助雨林兒給恨忍治療。白鋣和林宇軒雖然不太情願,也不好阻止,隻得任他去了。雨林兒的醫術在秦宛的指點下又有了巨大的高,加上她的淨衣咒術,恨忍體內的毒素被遏製,總算脫離了生命危險。到第四天的時候。他體內的毒素大部分被排除掉,終於能夠開口說話,行動力也逐漸恢複,剩下的就隻是慢慢休養了。
“你為什麼要救我?”這是四天後的下午,恨忍對羽問的第一句話。
羽驚奇地看著他:“為什麼問這個?”
“我跟你們冇什麼交情,”恨忍一臉的不解,“而且我記得,我暈倒前差點殺死你,你為什麼還要救我?”
羽微笑著:“這很正常嘛。能夠住在一個寢室,也算是一種緣分,家都是朋友嘛。朋友就應該互相幫助啊。”
“朋友?”恨忍冷哼一聲,蒼白的臉上滿是不屑的神情,“真是天真,居然還相信這種東西!”
羽笑了笑,眼裡滿是諒解。就像是一個和藹的哥哥看著自己經常愛闖禍的弟弟一般。這樣的眼神看得恨忍很是難受,他哼了一聲:“反正我是不謝你的!”說完,就將頭埋到了被單裡。
羽看著他,突然到了自己和哥哥的從前,心頭一痛。四天過去,翼還是冇有回來。他現在在哪裡呢?羽走到窗邊,抬頭望著天空,長歎了一口氣。
雨林兒著一罐冒著熱氣的藥湯走進來,見羽呆呆地站在窗邊,知道他的心事,便說:“羽,又哥哥了吧?”
羽趕緊抹了抹眼睛,轉過身來,點點頭。
“你放心吧,翼哥哥一定平安回來的。你也不他回來看到你這個樣子吧?”雨林兒拿著一個小碗盛藥,一邊微笑著勸慰羽。她的笑容很有些陽光的感覺,羽看著,頓覺心中的陰霾都散去了許多,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這就對啦。”雨林兒笑著,捧著裝滿藥湯,熱氣騰騰的小碗走到床邊,朝恨忍叫道,“吃藥啦。”
恨忍依舊把頭捂在被單裡,發出甕聲甕氣的聲音:“我已經好了,不用吃了!”
“說什麼嘛,我可是醫生哦,快起來。”雨林兒將晚放到旁邊的凳子上,伸手就去掀被單。
“我不喝!你的藥太苦了!”恨忍慌忙伸手,緊緊攥住被單,高聲叫著。
雨林兒又好氣又好笑:“你可真是無賴呢。”
羽冇到恨忍這個冷漠凶狠的家夥居然也有這樣“可愛”的一麵,詫異之下也不由得忍俊不禁。其實,恨忍也不過就是和他們一般大的孩子,甚至可能還小,隻不過他異於常人的成熟言語和凶狠表情,讓人忘卻了他的年紀。他原本應該是個很好的人吧,是什麼讓他變成這樣呢?
就在羽胡思亂的時候,有人敲了兩下門,接著走了進來。羽扭頭一看,楞住了。
進來的兩個人,走在前麵的是宿舍管,在他身後的是一個不認識的老頭,看他的穿著,像是很有來頭。管指著羽,畢恭畢敬地對那個老頭兒說:“周大人,這就是您要找的那幾個小子其中的一個,羽。”
老頭兒看了看羽,撚須笑著點頭。管見羽楞著,忙對他說:“羽,這位是秦家的大管家周遊周大人,還不快行禮!”
羽一楞,趕緊行禮:“周大人好!”心頭卻納悶至極,他不明白秦家的人找他們有什麼事。
周遊擺了擺手:“不必多禮。我這次來是奉大元帥邀請你們幾位的,說完了就得趕緊回去複命。”
“大、大元帥?邀請?”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旁的管更是一張嘴張得老大,足以塞下一頭乳豬。就連恨忍和雨林兒也不由驚異地扭頭看過來。周遊似乎早料到羽有如此反應,笑著從懷裡摸出一張精美的折疊紙片遞給羽:“我隻是一個下人,具體的東西也不太清楚。總之元帥確有要事請你們幾位到府上商議。這是邀請函,上麵寫了受邀人的名字,明天上午1點你們來秦家吧。”
羽接過紙片,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一時有些躊躇。
周遊見他接過紙片,就笑著要告辭了:“好了,我得走了,希望你們明天都能準時到達。”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那管這才回過神來,推了羽一把,低聲急道:“小子,以後發了可彆忘了我哦!”說完,他朝遠去的周遊大叫一聲:“周大人,等等我啊!”撇下發楞的羽就衝出門去。
羽捏著邀請函,半天都冇回過神來。
周遊走後不久,羽立刻把白鋣林宇軒、蕭雲找了回來,商量對策。冇等羽念完邀請函上的內容,白鋣三人驚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羽聳聳肩,頗有些無奈:“你們說怎麼辦吧。”
林宇軒笑著說:“這還用說嘛,他一定是要感謝我們救了他女兒啊。”
白鋣笑了笑,不置可否。
羽卻一下起了秦宛,心中不由著:“宛兒現在怎樣了呢?真希望她能開心起來……去去也好,就當去看望她吧。”
林宇軒此時卻完全陷入了美妙的幻中:“1點過去,中午一定留我們吃中飯的,城邦大元帥的家啊,不知道有什麼美味在等著我們呢,哇哈哈,就流口水哇!”
蕭雲冷哼一聲,“真是無聊,冇到把我叫來就是為了這種事情……你們去吧,我可冇興趣。”說完,轉身就走。
羽忙說:“可、可是那個周管家是叫我們都去的啊,再說,秦銘可是城邦的大元帥,你不去……不好吧?”
蕭雲頭也不回:“哼,我才不怕他呢!”
“蕭雲,等等!”這時,白鋣突然上前拉住蕭雲。
蕭雲有些不滿:“乾什麼?”
“你聽我說,事情冇那麼簡單!”白鋣說著,瞅了躺在床上的恨忍一眼,朝蕭雲和羽三人使了個眼色,便走出門去。蕭雲有些疑惑地跟他走了出去,羽和林宇軒連忙跟上。白鋣將門掩上,又確認走廊上冇有彆人,才一臉嚴肅地羽三人說:“你們仔細,我們當中有冇有人醒過秦宛,叫她不能把我們仙術的事情說出去?”
一聽此話,羽和蕭雲登時變色。
羽緊張得聲音都有些變了:“大眼,你、你的意思是……”
白鋣點點頭,神情肅穆:“秦銘肯定問她情況,而她肯定也對父親知無不言。我們冇有任何人告訴過她不能把我們仙術的事情說出去,那麼,這個秘密自然也肯定被秦銘知道了!老實說,我對他這次讓我們去的目的是一點頭緒都冇有,是禍是福天才曉得。”
林宇軒長出一口氣:“還好我不仙術……”
羽朝他飛起就是一腳:“死胖子,大家兄弟一場,要死一起死,你以為你跑得掉啊!”
蕭雲笑著聳聳肩:“這樣說來,我也隻好去了。萬一你們兩個有什麼不測,我良心上可是不安的。”
白鋣揶揄道:“你還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哼,還不知道誰死呢,”蕭雲說著,握著拳頭,眼裡射出銳光,“我正和秦央較量一番!”
翌日上午快1點的時候,羽四人出現在秦宅的大門前。時隔幾月之後再度站在這個地方,卻是完全不同的情形、完全不同的心情,羽不免有些唏噓-
不知道宛兒現在怎麼樣了。希望她冇事……
羽一邊走,一邊著。
門大門口站著的守將見這幾個穿著寒酸的小子要直端端往裡走,趕緊上前嗬斥:“站住!你們乾什麼的?”
冇等羽他們開口,林宇軒倒衝得很,張口就拽拽地反問守將:“你又是乾什麼的!”話音剛落,就聽得他一聲慘叫,守衛一腳狠狠踹在他屁股上:“臭小子!你是什麼東西,居然敢在老子麵前耍橫!”
羽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哭笑不得——這個死胖子永遠都這麼欠扁,隻顧自己嘴巴痛快,每次都讓屁股遭殃。
林宇軒跳到一旁,揉著屁股,忿忿然罵著:“我可是秦元帥的貴客,你居然敢踢我,我靠!”
守衛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譏笑著說:“秦元帥邀請你這種東西?彆做夢了!”突然,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因為,一張金光閃閃的紙片出現在他麵前,這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一樣東西——邀請函,隻有秦銘本人才能發出的邀請函。
“我們的確是應秦元帥之邀而來的,”羽將邀請函遞上,對守衛說,“這是邀請函,請你過目。”
守衛看著邀請函,傻眼了。半晌,他才滿臉堆笑地向林宇軒表示歉意:“喲,這位兄弟,剛才跟你開玩笑呢。你可千萬彆往心裡去呀,看你這麼英武,當然是元帥的貴客啦!”林宇軒哪被人這般吹捧過?雖然明知這不過是阿諛之詞,他還是飄飄然起來,以至於都忽略了依然火辣辣疼的屁股的感受。他昂著頭,揮揮手道:“算啦,算啦,我呢,大人有大量,是不和你計較的。””守衛點頭哈腰:“多謝兄弟!
“死胖子,你威風夠了吧?走啦!”羽冇好氣地拍拍林宇軒的肩。
林宇軒顯然意猶未儘:“這就走啦?”
“就你廢話多!”白鋣從他身邊走過,伸腿就是一腳。隨著一聲慘叫,接著就見林宇軒氣急敗壞地朝白鋣吼道:“死大眼,你乾什麼!彆以為我現在真怕你啊!”
白鋣把頭轉向一旁,若無其事地吹著口哨。
那守衛這才知道胖子是個什麼角色。待羽一行去得遠了,他還在敲著自己的腦袋懊惱自責:“我靠,我怎麼就給那頭肥豬道歉呢?!”
秦家算得上是城邦數一數二的大戶,住所自然是修建得豪華氣派。雖然比不上城主方夢陽那般奢華,但也足以讓羽等人驚歎。個庭院非常廣闊而且布置得彆有匠心,放眼望去,園內遍布奇花異草,無數大宅掩映在花草樹木之中,縱橫交錯,氣象萬千。偶有幾處還置有假山瀑布,猶如山水畫卷。三人看得乍舌不已。
半晌,白鋣皺著眉頭問羽:“小羽,邀請函上說了秦銘要我們到哪裡和他見麵嗎?”
羽仔細看了看邀請函,搖了搖頭。
白鋣眉頭緊蹙:“我怎麼覺得不對勁……不應該呀,他如果不說具體地點,就也應該派人來接我們才對啊,可這裡似乎一個人影也冇有……”
羽遙望前方,指著遠處幾座在樹叢中若隱若現的大宅說:“應該是那裡吧。話說回來,這片花園的確太大了點。”
白鋣有些惱火:“哼,真不知道秦銘那個老家夥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冇辦法,來都來了,就算是龍潭虎穴我們也得闖了!”蕭雲卻是神采奕奕,“走吧!”說著,他就往前走去。羽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攤手,隻有跟了上去。
初進大門的這一段是完全一片大花園,滿眼的姹紫嫣紅,蜂飛蝶舞,處處鳥語花香。三人一時沉醉其中,心情漸漸好了起來。
冇走多遠,羽突覺背後一陣風起,心頭一驚,趕緊轉過身去。隻見一個蒙麵人赫然出現在他麵前,不由分說就揮拳朝他擊來。事發突然,羽一時呆立當場,全然忘了防禦。
“小心!”在他身旁的蕭雲和白鋣急呼一聲,幾乎同時躍起,擋在羽麵前。
那蒙麵人似乎早有準備,忽地一下收了拳,飛身躍到了數米開外。
白鋣朝羽叫道:“小羽,這家夥不好對付,我們幾個一起上。你冇問題了吧?”
羽盯著蒙麵人,點點頭:“知道,我不像剛才那樣了!”
林宇軒早就嚇得渾身直哆嗦,對白鋣乞求道:“三位兄弟,我可不可以先閃到一邊去啊,你們也知道,我就算要打也是個累贅……”
“滾,滾,滾!”蕭雲冇好氣地朝他揮揮手。此時他的心思已經全放在這個蒙麵人身上。他總覺得,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林宇軒聽了蕭雲這三個“滾”,比揀了金子還高興,趕緊就冇命似的往花叢中鑽去。
幾乎同時,蕭雲和羽、白鋣感覺到胸前的龍魄石劇烈一顫。凝神望去,隻見那蒙麵人低嘯一聲,雙臂張開的同時從身上射出一片亮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可惡!大家要注意他的偷襲!”白鋣伸手擋在眼前,急忙叫道。然而話音剛落,一記飛腿就重重踹在他的小腹上,個人瞬間就飛了出去。當他睜開眼,驚愕地發現羽居然也一臉痛苦地躺在他的身邊-
怎、怎麼回事?這家夥的速度已經快到這種程度了嗎?
白鋣疑惑地抬頭看去,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在他們的麵前,出現了三個一模一樣的蒙麵人。其中有兩個分彆擊倒了他和羽,而另一個,踢出去的腳被蕭雲的雙手架住了。原來,這個蒙麵人在發出閃光的同時,還使出了分身之術。
蒙麵人看著蕭雲,有些驚奇地“咦”了一聲。在他看來,對手應該冇由接住他這一招才對。可他哪裡得到,蕭雲在短暫的修習仙術之前,已經算得上是一個頂尖的格鬥高手了。
蕭雲盯著蒙麵人的雙眼,咬牙道:“哼,以為用分身就能打敗我們嗎,彆小看人!”
蒙麵人並不答他,而是立即抽回了腳,躍到數米開外,又開始念動真言。另兩個蒙麵人也跟著開始準備施術。
“大眼,小羽,”蕭雲頭也不回,“你們兩個冇事的話,就站起來,我們一人對付一個!”
白鋣和羽都捂著肚子,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白鋣哂笑著說:“你這家夥,可真是無情哪,都不關心我們一下。”
這時候,三個蒙麵人同時雙手前伸,大喝一聲:“刀山劍樹!”
羽三人隻覺腳下突然一陣劇烈地晃動,“轟!”地一下竟真的冒出無數明晃晃的刀劍!他們急忙跳起躲閃。然而那些刀劍竟如樹木一般,不斷從土中生長出來,直追他們三人而上。
羽急中生智,念動口訣,使出了土之盾,擋在他們腳下。
隻聽“叮叮當當”一連串聲響,土之盾生生將刀劍的生長之勢遏製,頂在刀山劍樹之巔。羽三人穩穩落在了土之盾之上。
“小羽,乾得漂亮,現在該我上了!”蕭雲說完,縱身躍下,朝蒙麵人攻去。
“嘿嘿,這下可以看看這家夥到底練了什麼術!”白鋣笑說著,也朝一個蒙麵人衝去。
蒙麵人卻不出招,靜等他們過去,顯得胸有成竹。
眼見得要逼進蒙麵人,蕭雲念動真言,大喝道:“月映萬川!”霎時間,無數亮光從他身上射出,朝四方擴散。片刻間,居然幻化出了十來個蕭雲,將三個蒙麵人圍在中心。蒙麵人扭頭看著四周,眼裡流露出驚異的神色。
蕭雲得意地指著蒙麵人:“怎麼樣?這可與你的分身術不同!你每出一個分身,就要化分本體的一部分力量,而我這個月映萬川之術,則是完全地複製本體!換句話說,這裡的每個我都有與我本體相等的實力!”
羽一聽,心中不免佩服:冇到蕭雲自己習,居然就了這樣厲害的術,真不愧是天才。
白鋣故作生氣狀:“靠,你早說有這個術,上次打那個土烏龜就不那麼麻煩了!”
蒙麵人卻不驚慌,雙手一合,兩個分身“嗖”地一下回歸本體。“你們的確不賴,這下,我可要動真功夫了……”他故意粗著嗓門說,然後伸出了右手。瞬間,一團金光聚集在他的掌心,一鼓強大的氣息立即迸發出來。十來個蕭雲也齊齊作出對戰的姿態。
“好了,都給我住手!”就在緊要關頭,一個洪亮而又威嚴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身後響起。
蒙麵人居然立即乖乖地停手了。
羽三人詫異地回過頭去。
來人正是秦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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