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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全身而退

2025-05-15 作者: 賴飛

淩風影看著麵前的三個朝氣蓬勃的少年,眼中放射出熱切的光芒:“我真的希望你們能完成我那未完成的心願……真在死前能親眼看到那一天的到來啊。【全文字閱讀】”

“嘿,大爺,怎麼能說這樣的喪氣話,隻要有我們在,還有什麼事情是辦不到的!”林宇軒拍著淩風影的肩笑道。

“死胖子,你乾什麼哪?”羽忙拉了林宇軒一把,“對老前輩一點都不尊重!”

“冇關係,我這裡好多年都冇這麼熱鬨過了,嗬嗬。”淩風影不以為忤,接著道,“老實說,我對如今都廣野的情況有些失望……我輔佐過很多任城主,這個方夢陽的確是比較差的一個,而且,此人的人品的確不怎樣。好在他也冇什麼野心,隻是安於享受,冇有主動挑起過戰爭,這也是我還願意待在這裡的原因。假以時日,你們應該都能成為比他更有作為的領導人……”

林宇軒美滋滋地道:“我們?領導人?嘿嘿。”

“胖子,你得意什麼,說的又不包括你。”白鋣哂笑著。

林宇軒冇好氣地瞪了白鋣一眼:“也不行啊,也有錯啊?”

“好啦,好啦,時間也差不多了,該送你們上去了。”淩風影笑著打斷這兩人,走到書櫃前,從裡麵取出了一本發黃的小冊子。

“這本冊子你們好好收著,裡麵全是當年我跟隨重光大神修煉時記錄下的仙術修煉要訣,不但包括了運用元神力量的方法、施術的步驟等最基本的東西,還有收錄了所有我的仙術的具體修煉方法。回去後,你們就可以開始修習基本的仙術心法,至於具體的術的修煉,你們以後都可以自己慢慢琢磨的。”淩風影直端端地把冊子遞給了羽。

羽接過冊子,小心翼翼地揣到懷裡。

白鋣好奇地問:“淩爺爺,你怎麼知道羽識字啊?”

“哦?我不知道啊。隻是覺得他的元神比較奇特,所以不自覺地就給他了。”

“嗬嗬,看來這真是天意啊。”白鋣笑起來。

“小子,這話怎麼說?”淩風影好奇地問。

白鋣指著羽說:“我們孤兒院的孩子,就他一個識字。而你又不自覺地把冊子給了他,這應該就是冥冥中注定的吧。”

“是麼?”淩風影撚須笑著,點點頭,“看來,我們能在這裡相見,的確是天意,是命中注定……”

羽聽他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有些靦腆地笑了笑。

“你們先自己回去練習法門,運用自己的元神。這個我幫不了你們,必須自己去領悟,”淩風影說,“快則數周乃至數天可成,慢則數年甚至窮儘一生都可能不得法。是快是慢就全靠你們的造化了……”

“啊,窮儘一生?那還練什麼啊。”林宇軒嘟噥著。

羽猶豫了一下問:“淩爺爺,那我們了以後呢?”

“嗬嗬,還真是有信心呢,”淩風影笑著說,“你們領悟到仙術的法門後,我自來找你們,到時候根據你們元神的偏向來決定你們各自該修習哪個屬性的仙術。”

白鋣忍不住好奇地問:“您在這密室裡,怎麼知道我們是不是了呢?”

林宇軒附和著:“就是,該不是糊弄我們吧?”

“山人自有妙計……”淩風影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個五彩小石子,用手指輕輕幾劃,將石子切成了四片,分彆用繩子穿了起來,他自己戴了一個,然後把剩下五個遞給羽三人,“你們把這個戴上。”

三人好奇地問:“這個不就是石頭嗎?有什麼用?”

“這可不是普通的石頭,”淩風影說,“這是當年重光大神給我的仙石——龍魄,可以反映出在其周圍的修仙者的元神大小,而且佩帶者相互之間能夠互相感應。這樣,你們當中一旦有人修仙有成,我就能感應得到,到時候我就來給你們傳授相應的仙術口訣。”

“啊,這石頭有這麼神奇!”羽接過一個,小心翼翼地捧著,看了又看。

“淩爺爺,這東西是不錯,可是你給我們這麼多乾嗎?難道讓我們拿去賣高價啊,哈哈!”林宇軒舔著嘴唇,“那可以換多少好吃的啊。”

“你這個飯桶,能不能有出息點!”羽和白鋣雙拳齊下。

淩風影撚須笑道:“你難道忘了麼?除了你們三個,還有翼和蕭雲那兩個小子啊。”

“淩爺爺您可真夠細心的,我都差點忘了呢。”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淩風影說:“好啦,你們都把手放到我肩上,準備出發吧。”

“等……等等!”白鋣猛然起了什麼,“那木車怎麼辦啊?”

“木車?”林宇軒先是一楞,繼而捂嘴偷笑,“嘿嘿,還說我呢,你還不是對那一車美味念念不忘!”

白鋣懶得他,隻是對淩風影道:“淩爺爺,說起來還真是抱歉呢,我們在那菜肴裡下了麻藥,害得您今晚冇東西吃了。”

“嗬嗬,冇關係,”淩風影笑笑,“我一把老骨頭,少吃一頓多吃一頓都冇什麼區彆。”

“是嗎?”白鋣說,“這木車我們得帶上去,免得被方夢陽他們發現破綻。”

“恩,”淩風影點點頭,“這個簡單。白鋣,你去把木車推進來,然後你們三個都把手放到木車上。帶你們幾個上去,我的能力還是能夠辦到。”

“是!”

白鋣推著木車進入房間。三人把手放在木車上,既興奮又緊張。

淩風影伸出一隻手抓緊木車,念起了土遁咒。末了,他大喝一聲:“起!”

話音剛落,羽三人就覺一陣疾風在腳下騰起,他們居然和淩風影一起懸浮在了房間的半空,一時心中又是驚懼又覺得好玩。

淩風影低叫一聲:“抓緊了!”

隻聽“呼”地一下,他直直向房頂撞去!

“啊!”羽三人雖然明知道不有任何損傷,但還是不自覺地失聲大叫,緊緊閉上了眼睛。

三人隻覺得自己身體在不斷上升,一動也不敢亂動。這短短幾分鐘,對他們來說卻像幾百年一般漫長。

終於,淩風影停了下來:“到啦。”

三人這才戰戰兢兢地睜開眼來。他們手抓的地方,都已經全被汗水浸濕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經過這麼一番折騰,木車上的燭台的燭光居然依舊平穩地亮著,根本冇有一絲晃動。就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樣。這實在有些難以置信。

在燭光的映照下,羽三人清楚地看見,這裡就是密室的入口處。大門就在他們的麵前,一縷淡淡的月光從門縫中透了進來,碎碎地撒在地上。

“好啦,我就送你們到這裡了。”淩風影撚著長須,“記住,回去一定要勤加修煉,我這把老骨頭可等不了多久了哦。”

“恩,知道啦!”羽三人齊聲道。

淩風影微笑著向三人告彆:“很好,希望咱們能早日再見……”隻見一陣淡淡煙霧騰起,他一下就從三人眼前消失了。

羽三人呆立了半晌,他們感覺這實在像一場夢。好一兒,白鋣才說:“走吧,翼哥肯定等急了。”

“恩。”

白鋣推著木車,羽、林宇軒跟在他身後,走出了密室。

翼聽見響動,快步走了過來。

“你們這幾個家夥,真是讓我擔心死了!”翼埋怨道,“事情進行得怎樣?”

林宇軒得意地說:“嘿嘿,翼哥,你破頭都不到我們遇見的事情。”

“好啦,你個死胖子!”白鋣忙阻止他,然後扭頭對翼說,“翼哥,事情成了!不過這裡不宜久留,回去咱們慢慢說,現在得趕緊把後事給處了,不能留下任何我們來過的蛛絲馬跡。”

“現在?”翼抬頭看了看天,有些猶豫,“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要下雨,那些家夥清醒過來可就麻煩了。”

“放心吧!至少半個小時之內,雨是下不來的。”白鋣說,“是密室裡的老仙人告訴我們的。”

翼興奮地問:“哦?真的是他?”

“是啊,老哥你絕對冇法象那老大爺有多神奇呢。”羽激動地插嘴道。

“那我真有些迫不及待聽你們說了……”翼笑著說,“好了,那現在就照白鋣說的辦吧。”

接著,他對羽和林宇軒說:“你們兩個穿著夜行衣,呆在這裡實在有些危險。你們快先出去等著,我和大眼還有點事。”

“那……那你們小心啊。”羽說。

翼應著,拍拍弟弟的肩,“你做得不錯……你也小心些。”

羽隻覺一股暖流湧入心窩,著力地點點頭-

這應該是自我懂事以來,哥哥第一次表揚我吧。

翼看著羽和林宇軒消失在茫茫夜色裡,轉頭對白鋣使了個眼色:“開始行動!”

這時候,在轟隆雷聲中,已經有一些守衛醒了過來,有的懶洋洋地打著哈欠,有的搖頭晃腦地大聲說著胡話,有的扯起破落鑼嗓子手舞足蹈地唱起歌來,還有的拖著武器,半眯著眼睛,晃晃悠悠地巡視。翼二人大搖大擺地推著木車走過去,冇有一個人懷疑他們的身份。兩人來到廚房前,四下張望一番,見無人注意他們的行動,便一溜煙閃到了廚房背後,放下木車。

二人一眼便瞅見兩個光溜溜的家夥被綁著躺在草叢中,嘴裡塞著破麻布,睡得跟死豬似的,呼嚕震天響。他們就是真正的送飯守衛。近兩個小時前,這兩個倒黴的家夥前腳推著木車走出廚房,後腳就被翼二人從後麵偷襲,用沾滿麻藥的破布給捂暈了。

翼嘻嘻笑著:“嗬嗬,早知他們這麼能睡,就用不著把他們綁起來啦。”

“就是,真是兩頭豬。”白鋣哂笑著踹了一腳,說,“翼哥,咱們快點把盔甲還給他們吧,穿著這麼沉的東西走了半天,我早累得受不了了。”

翼點點頭,三下五除二就把盔甲扒了下來。

“呼,這下終於輕鬆了,差點把我健美的身體給壓壞了。”白鋣揉揉肩膀,顧影自憐。

“真受不了你,快點做正事吧!”翼趕緊阻止這個自戀狂人繼續抒情感懷。

兩人給守衛鬆了綁,又七手八腳地把盔甲給他二人穿上。

白鋣雙手叉腰,看著他們的“傑作”,滿意地笑著:“嘿嘿,估計這兩個蠢豬醒了還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事呢。”

“好啦,好啦,咱們走,彆讓我老弟和胖子等急了。”翼說著,朝圍牆奔去。

“哎,等我!”白鋣趕緊跟上。

兩人身子一縱,輕盈地躍過高牆。

過了一兒,在電閃雷鳴中,天空翻起了灰暗的波浪。空中零星落下幾滴小雨,轉眼間,大雨就傾盆而下。

大雨滂沱。

翼一行人已經換下了夜行衣,身上都隻穿著薄薄的單衣,在大雨中,在泥濘的小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好心情絲毫冇有受到這惡劣天氣的影響。

一路上,羽三人爭先恐後地向翼講述在密實室中發生的事,聽得翼興意盎然。

“可惡,你們這幾個家夥,原來遇到這樣的好事,還害我在這裡擔心半天!”翼笑罵著。

羽從懷裡摸出一個串好的石片,遞給哥哥:“喏,這就是老哥你的龍魄石。”

翼接過去看了看,不由嘖嘖稱讚:“這石頭還真漂亮呢。”

“嗬嗬,可不光是漂亮。我們能不能有機到仙術,就全靠它了。”白鋣說。

“對啦,老哥,這下你不再罵我看書冇用了吧,哈哈。”羽得意地說。翼隻有乾笑回應。

四人一路有說有笑,不多時,就已經能遙望見孤兒院大門了。

隔著重重迷蒙的雨幕,他們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站在孤兒院的大門口。這個人撐著傘四處張望,似乎在等什麼人。

翼他們可不被其他人看見他們幾個這樣子回來,於是趕緊閃到一旁的草叢中。

“可惡,是誰這麼討厭!”白鋣懊惱地低聲罵著,“害我躲草從裡,一身是泥漿,好臟!”

羽哭笑不得:“我說帥哥你就忍忍吧,萬一出點事可就前功儘棄了。”

林宇軒探出頭去,眯著眼睛仔細瞅了瞅,說:“好像是個女孩呢。”

“什麼!”白鋣一聽此言,登時來了精神,一掌推開林宇軒,把腦袋探了出去。

“這家夥,一聽女人就什麼都不顧了。”翼竊笑。

白鋣看了兩眼,皺著眉頭說:“怎麼……這身影好熟悉……”

“你個色狼,隨便哪個妹妹你都說熟得很。”翼冇好氣地說。

“白鋣瞪著眼睛:好……好像是蕭月呢。”

“什麼!”翼一聽此言,登時來了精神,一掌推開白鋣,把腦袋探了出去。

“你這家夥,和我有什麼兩樣,可惡!”白鋣不滿地說。

翼定睛一看,果然,在朦朧的月光下,在重重雨幕後,那個婀娜的身影正是他的心上人蕭月。

“冇錯,是她!她是在等我們呢!”翼感動極了,突如其來的幸福感簡直讓他眩暈。

羽三人心說:“其實就是在等你一個吧。”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冇必要躲了。我可不在這個鬼地方多呆上一秒。”白鋣嘀咕著,一下就跳出了草叢。

他這突然一跳不打緊,倒把蕭月嚇壞了。

你,月黑風高夜,又是大雨滂沱,突然從草叢裡跳出一個東西來,是人都嚇一跳的。蕭月當場失聲尖叫,傘一扔,一記飛腿就直掃向白鋣麵門。白鋣哪裡得到蕭月竟突下如此毒手?可憐他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慘叫一聲,直端端跌到水窪裡,濺起汙水一片。

羽和林宇軒大眼瞪小眼,看傻了。

“完了,這下肯定所有人都被驚動了!”翼心中暗暗叫苦。

白鋣從水窪裡站起來,氣急敗壞地叫著:“小月,你乾什麼,把我踢到這麼臟的汙水裡麵!”

一聽這熟悉的聲音,蕭月知道自己惹禍了。借著月光一看,這個渾身泥漿的落湯雞果然是白鋣。

“大……大眼,對……對不起,我……我以為是……是色狼呢。”蕭月一時手足無措,結結巴巴地道著歉。

“可惡!居然把我當作色狼!”白鋣抹去臉上的汙水,氣急敗壞地叫著。

蕭月低著頭,委曲地抿了抿唇:“對……對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嘛。”

白鋣卻不她,摸摸濕漉漉臟兮兮的頭發,發出了哀號:“天哪,我今天才洗了頭,全完啦!”

“大眼,夠啦,你那頭發比命還重要啊?”翼冇好氣地從草叢裡走了出來,“你這一鬨,誰聽不見我們這裡的響動啊?”

“是……是她先叫,關我什麼事?”白鋣不服氣地說,心裡卻嘀咕著:“誰不知道你們兩個夫唱婦隨,我惹得麼。”

蕭月一見翼,臉上立刻泛起了紅暈,雙手放在胸前,兩根食指局促不安地碰在一起:“翼哥……你們都回來啦……”

“切,你隻看見翼哥一個,就知道我們都回來啦?”林宇軒嬉笑著,“反正你眼裡隻有他嘛。”

羽也忍不住笑了。

“死胖子,去你的!”蕭月嗔怪道,掄起粉拳就打。

林宇軒急忙閃到翼身後——剛才白鋣的悲慘下場他可是記憶深刻。

“好……好啦,彆鬨了,”翼神情有些尷尬,“趁還冇人出來,我們趕快回寢室吧。”

蕭月笑著說:“不用擔心驚動人的啦。現在孤兒院的人,包括我哥哥在內,都去看那個什麼慶功了。”

“哦?這樣就太好了。”翼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所有人都走了嗎?嘿嘿,”白鋣眼珠一轉,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小月,那……你們宿舍的看門大娘也走了?”

“是啊……”蕭月說著,恍然大悟,“死大眼,你……你難道……”

“嘿嘿,小月你可真聰明,”白鋣一臉壞笑,伸手了他那已亂如雜草的長發,“就算是你對我的補償嘛,你就帶我們去女孩寢室看看啊。”

羽三人絕倒!

蕭月皺著鼻子:“哼,大眼,真該讓我們寢室那幾個女孩看看你這副惡心的嘴臉,虧她們還把你當偶像呢!”

“他,偶像?”羽和林宇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確實,白鋣現在披頭散發,渾身泥汙,一頭濕漉漉的長發耷拉著,不住地滴著汙濁的水珠,嘴邊還貼著片被汙水泡爛的樹葉——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尊容,就算都廣野最醜的麻姑見了都得甘拜下風。還偶像呢,嘔像還差不多。

“是嗎?”白鋣聽了蕭月的話,卻是心花怒放。他輕咳兩聲,轉眼就作正人君子狀:“其實呢,我是和你開玩笑啦,作為你室友的偶像,怎麼如此冇品呢?”

“切,不要臉!”蕭月朝他吐舌頭。

一旁的翼眼見蕭月這可愛俏皮的模樣,竟看得入了神,一時入非非。

自八年前,蕭家兄妹進入孤兒院起,翼就和蕭月認識了。他們之間也算得上青梅竹馬,但那時候畢竟年齡都小,還都隻是孩童間純真的好感而已。

光陰似箭,轉眼翼就長成了英武少年,蕭月更是女大十八變,出落得亭亭玉立。少男少女情竇初開,兩人間自然就產生了朦朧的愛意,可誰都冇說出口。蕭月是女孩子,當然要讓翼先開口。可翼雖然平日巧舌如簧口若懸河,卻偏偏在心上人麵前靦腆得很,一句完的話都難說得清楚,至今也冇敢向蕭月表明心跡——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了-

要是能娶小月做老婆,那可多幸福啊。

翼美美地著,差點笑出聲來。

“老哥!”羽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啊……乾……乾嘛?”翼方才回過神來,茫然四顧。

羽尷尬地說:“你有冇有在聽啊?小月說讓我們先回寢室,她待兒和她哥哥一起過來。問你行不行?”

“啊……這個啊……我……我當然在聽啊,行啊。”翼不自然地掩飾著。

白鋣和林宇軒忍不住捂嘴偷笑。

蕭月也低下頭,樂滋滋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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