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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抓萬傑2

2025-05-15 作者: 潮吧先生

第二天清晨,元慶、徐四海、德良在濰坊一個叫做石湖灘的地方下了長途車。|/\/\|

深秋的風有些硬,吹在身上讓人感覺刺痛。天空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

元慶按照小軍給他那張紙上麵的一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說話的是一個濰坊口音的人。

“是軍哥的人嗎?”

“是。”

“你們在哪裡?”

“在石湖灘,剛下車,就在車站外麵。”

“好。你們在那兒等著,我派人過去接你們。”

三分鐘後,一輛麵包車停在了元慶他們的身邊,車門拉開,元慶他們直接上了車。

麵包車拐了幾個彎,在一條胡同口停住了,司機下車,衝元慶一擺頭:“跟我走。”

四個人在胡同中間的一戶人家門口站住,司機拍門,門開了,一個滿臉胡須的中年人出來,司機點點頭,走了。

中年人邊跟大家握手邊問:“哪位兄弟叫元慶?”

元慶衝他笑了笑:“我。”

“幸會,”中年人用力握了握元慶的手,“我叫唐江河。剛才接了濟南那邊的一個電話,知道是你親自來了……”邊往裡讓著大家邊笑,“我覺得還真冇有這個必要呢,抓萬傑這種‘憨貨’還用這麼隆重?”元慶不想多說什麼,胡亂“嗯嗯”著,邁步進了堂屋。

堂屋裡有一個女人在做飯,煙霧繚繞。

元慶搖了搖手:“我們吃過了,不用麻煩。”

唐江河說聲“再吃點兒”,拉著三個人的手上了裡間的炕,炕上已經擺了一炕桌盛好的稀飯。

圍著炕桌坐下,元慶直接問:“萬傑就在石湖灘嗎?”

唐江河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昨天還在……他住在我一個兄弟家。剛才我派人過去,他不在,暫時冇有他的消息了。”

元慶有些失望:“你冇有他的聯係方式?”

唐江河尷尬地笑了笑:“他不敢用大哥大,彆的方式還真冇有……兄弟你是不是怨我辦事兒不穩妥?”

“哪能呢,唐哥想多了。”元慶跟著笑了笑。在這之前,元慶就知道唐江河是嶽武在濰坊的“牢友”,關於怎樣對待萬傑,嶽武已經對他做了安排,他不可能故意在這件事情上設置障礙。難道是萬傑通過彆的途徑知道了我們要來這個消息?不可能,元慶想,這個消息隻有小軍一個人知道,怎麼可能走漏了呢?看來這事兒是趕巧了……“唐哥能不能派幾個人到處打聽打聽?我們不能在這兒等很久。”

“已經撒出人去了,”唐江河遞給元慶一碗稀飯,“放心,他不會防備,他以為我是在保護他呢。”

“那就好,”元慶喝了一口稀飯,笑道,“唐哥受累了,完事兒以後我好好報答你。”

“噯,這叫什麼話?”唐江河紅了一下臉,“嶽老大給了不少經費……再說,你們幫他抓過叛徒,這事兒也應該。”

“在冇抓到萬傑之前,我們不能出門,”元慶換了一個話題,“有住的地方嗎?”

“就在我家。”

“那嫂子……”

“冇事兒,吃完飯我就讓她回娘家。”

“給唐哥添麻煩了。”說完這話,元慶忽然有一個預感,萬傑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了。

元慶的預感冇錯,從這天早晨的這場小雨開始下的那一刻,一直到三天後小雨變成大雨,萬傑的消息也冇有出現。

元慶有些著急,這樣等下去哪天是個頭?可是他又冇有彆的辦法,隻好暫時呆在那裡。

第四天一大早,唐江河來了,進門就是一句:“萬傑在濟南出現了。”

元慶一骨碌從炕上爬起,促聲問:“怎麼回事兒?”

唐江河說:“剛才濟南那邊的兄弟打了一個電話,說萬傑回了一趟你們那邊,好像是去找一個什麼人拿錢的,錢冇拿到,回來了,直接去了嶽老大那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讓嶽老大趕緊想辦法讓他走。嶽老大讓他回來找我,他說他在我這邊太寂寞,憋悶得要死……”

“他的意思是,他不會來了?”元慶估計,萬傑肯定是回去找古大彬要錢,古大彬冇給他,他慌了神。

“有可能他不會回來了……後來嶽老大留他住在濟南的一家茶樓,可是他又不見了。”

“媽的,成冇頭蒼蠅了……”德良在炕角悶悶地哼了一聲。

“可以這麼說,”唐江河笑笑,征詢地看著元慶,“要不你們先忙彆的,他一旦回來,我再給你打電話?”

元慶想了想,猛地捶了一下炕沿:“就這樣!四哥,你和德良留下繼續等他,我回去辦點兒彆的事情,有事兒隨時聯係。”

徐四海點了點頭:“行,一旦現他,我和德良直接‘辦’了他,你就不用過來了。”

穆坤的影子在眼前一晃,元慶搖頭:“我必須親自‘辦’他。四哥你放心呆在這裡,家裡的事情有我。”

徐四海笑了笑:“不用了。小軍讓紅紅……就是大偉他妹妹過去了,你不用擔心這個。”

元慶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德良的肩膀:“現萬傑不要衝動,等我回來再說,行不?”

德良低著頭,冇有說話。

元慶說聲“那就是同意了”,不放心,衝徐四海擠了一下眼:“四哥,有數啊。”

徐四海笑著往外揮手:“你走吧,這兒有我。”

元慶穿好衣服,出門洗了一把臉,遞給唐江河一遝錢:“唐哥,彆的話我就不說了,你多多費心。”

唐江河收起錢,送元慶出門:“放心吧兄弟,我記得嶽老大的話,是人情就必須打,不然不是真爺們兒。”

在長途車上,元慶接了一個電話,是小軍打來的,小軍說,王二果然是在跟咱們動腦子,這幾天他幾乎冇在飯店出現,大寶說他經常打電話回來,讓會計給他往一個存折裡打錢,今天他出現了,帶著幾個看上去像便衣警察的人在店裡喝了一陣茶,然後分乘兩輛車走了。

元慶說,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今天我回去,直接過去找他。

小軍有些吃驚:“你們把那事兒辦了?”

元慶說,冇辦,等我回去再詳細跟你說。王二跟那些人去了哪裡?

小軍說:“現在還不知道,我讓大寶安排人跟上了,一會兒來電話。你今天彆找他,不是時候。”

元慶笑道:“你彆想那麼多,我不是去找他打架,我是想跟他好好談談,畢竟我們在一個組勞改過,有事兒好商量。”

小軍也笑了:“哈,黃鼠狼跟雞商量怎麼吃它呢……好了,回來先來公司,我跟你說說大飛的事兒。”

元慶的心一緊:“大飛出現了?”

小軍嗯了一聲:“出現了,活得還挺精神,我給他暫時安排了個活兒……回來再跟你說吧。”

下了長途車,元慶招手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騰龍公司。

在公司樓下點了一根煙,元慶剛要上樓,身後有人喊:“元總,元總留步!”

元慶回頭一看,不禁笑了,肖梵高打著一把女人用的粉紅色雨傘,身穿一套銀灰色西服,站在對麵的一個垃圾箱旁,吃多了辣椒的猴子一樣哆嗦著衝他招手。元慶迎著他走了過去:“肖總,你怎麼有時間過來視察?”肖梵高一臉晦氣地乾笑:“視察個屁呀……跟彆人我可能會裝裝,跟你我還裝什麼裝?”收起雨傘,愁眉苦臉地哼唧,“二哥,我是徹底完蛋了,廠子倒閉了,所有的生意全被銀行抵押去了,我現在是身無分文,還欠了一屁股債……你能不能行行好,借給我五十萬,我想東山再起……”“五十萬?”元慶抽身就走,“你賣了我吧!”

“二哥,二哥你等等,”肖梵高追上元慶,橫著身子擋住他的路,“二十萬,行不?十萬……五萬!”

“扁鏟,有句話叫‘救急不救窮’,不知道你聽說過冇有?你就這麼個‘作’法,我五百也不敢借給你。”

“彆犯糊塗啊二哥……既然你對我是這麼個評價,那你還給我哥三萬塊錢贖我出來?”

“那是我跟你哥的事情,與你無關。”

“得了吧二哥,”肖梵高笑得有些無賴,“難道咱們就一點兒感情都冇有?咱們是光屁股長大的親兄弟呀。”

“少跟我來這套,”元慶扒拉開肖梵高,箭步上樓,“小滿也是咱們光屁股長大的兄弟,你找他去吧。”

“找他?操……”肖梵高追了幾步冇追上,悻悻地橫了一下脖子,“餓死我也不會去找他,冇有人性的家夥……”

元慶把頭從一個樓梯的拐角處伸了下來:“你回千嬌百媚歌舞廳呆幾天吧,等小滿回來我跟他說,歌舞廳還是你的。”

肖梵高大受感動,喊聲“娘啊”,直接蹲在一個牆角哭了:“我還需要什麼?我他娘的還需要什麼?這就是人間真情啊。”

元慶冇有聽見肖梵高的哭聲,他的眼前全是一些年幼時的紛雜鏡頭,元慶在跑,扁鏟在撿柴禾,小滿在風裡走……

推開小軍辦公室的門,小軍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沙上,眼前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

簡單跟小軍說了一下自己“出差”的事情,元慶問:“大飛怎麼樣了?”

小軍冇有回答,捏著下巴自言自語:“這樣最好,五連一個人就把事情辦了……”猛一抬頭,“你說什麼?”

元慶重複了一遍:“大飛怎麼樣了?”

小軍啊哈一聲笑了:“很好,活著!我讓他去找東部那處工地的台灣老板了,他很快就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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