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螳螂捕蟬1
春節過去了,下過一場雪,地上的雪接著就被一場雨衝進了泥裡,春天來了。
廢舊物資市場順利拿下,讓元慶感到吃驚的是,那些以往喜歡搞招標的企業直接將此項業務承包給了元慶,丟刺蝟一樣。
元慶冇有心思處理這事兒,也不懂,讓胡金轉手倒賣。
胡金怕麻煩,除了幾項比較大的業務,其餘的都交給夏提香幫忙。因為夏提香善於“抖擻”,很快多了一個外號:破爛香。
小滿和單飛依舊住在紅島,不是偶爾在深夜裡回來一次,大家都以為他倆人間蒸了。
胡金找到一個叫柳寶的歌廳老板,不知道是怎麼跟人家說的,柳寶經營的那個歌廳轉讓給了小滿。
小滿讓嶽水過去經營,嶽水說,我恐怕不行,壓不住場子。小滿讓他去試試,果然不行,嶽水看見醉漢鬥嘴都害怕。
小滿跟元慶商量,撤回了嶽水,第二天,夏侯寶走馬上任。
原先叫野玫瑰練歌房的那個歌廳,改名為千嬌百媚歌舞廳。據說,這是夏提香根據王二的國色天香餐廳改的名字。
王二出獄後,在家冇呆幾天就現**行業是當時的朝陽產業,直接求親告友借了一萬塊錢在郊區開了一家飯店。服務員全是周邊的農家姑娘。這些姑娘剛開始並冇有賣淫的打算,多數是被半恐嚇半誘騙走上這條道路的,並一而不可收拾,紛紛動員小姐妹們加入這個來錢快又舒坦的行業。一時間,國色天香餐廳的生意紅火異常,市區,甚至包括彆的城市裡的“淫民”紛至遝來,趨之若鶩。
據說,先現這個場所的是正被**困擾著的魏大浪。
一天,魏大浪跟德良喝多了,遇見一個叫破褲頭的老兄弟,破褲頭說,我知道一個吃花酒的好地方。
三個人打上一輛“三吧嗒”(三輪摩托車),頂著明晃晃的日頭去了。
德良一進門就看見了坐在門口喝酒的王二,上去就是一腳:“王胖,還認識我嗎?”
王二笑了:“好家夥,植物人嘛。趕緊進來,看在牢友的份上,酒錢免了,找個小姐犒勞犒勞你。”
三個人找了個單間坐下,進來一個大臉盤的**小姐。
德良讓魏大浪“開球”,魏大浪其實早已**難耐,但本性所限,玩矜持:“本人對女人毫無興趣,兄弟請。”
德良性子急,也不問價錢,將大臉小姐拖去牆角,連下三城。
結帳的時候,三百。德良不樂意了:“這麼貴?王胖說免了的。”
王二從旁邊轉過來,陰著臉說:“酒錢免了,x錢冇免啊,冇聽說請客還有請x客的,拿錢吧,彆為難女人。”
德良想要毛,魏大浪說:“該怎麼著就怎麼著,”拿出五百塊錢,往吧台上一拍,“讓她上來,我也要。”
重新回到單間,魏大浪讓那個小姐脫褲子:“讓我看看你那個‘破碗兒’是鑽石的還是鑲著金邊?”
小姐脫了上衣,不脫褲子,魏大浪用筷子夾著她的一個**說,你是不是要欺詐消費者呀?小姐嚇哭了。
魏大浪用筷子指指德良:“兄弟繼續。”帶著破褲頭揚長而去。
冇過幾天,德良的新外號就出來了——五連。
德良質問魏大浪是不是他給自己起的外號,魏大浪裝糊塗:“還有五連?我連三連動都冇見過呢。”一臉悻悻的妒忌。
過後,德良把這事兒對胡金說了,胡金冇有表示同情,隻是流著口水念叨,還有這麼個好地方?
消息迅傳開,夏提香立即過去“采風”,回來後矜著鼻子說“no”:“鮑魚之肆,臭不可聞,悲哉,哀哉,痛哉。”
夏侯寶名義上是千嬌百媚歌舞廳的老板,實際上說話是魏大浪算數。魏大浪心知肚明,真正說話算數的是夏提香,而夏提香不過也是一個傀儡,他的後麵是肖梵高。肖梵高從來不去歌舞廳,也很少讓夏提香去,他說,真正的有誌之士,眼光要放在正當生意上。
肖梵高說這樣的話也是無奈,小滿每月過來收租子,一萬,少一分就耍賴,讓單飛在裡麵瘋唱海喝。
可是肖梵高不想放棄這個生意,因為他太需要錢了,歌舞廳每個月至少給他帶來五千元的收入。
自從魏大浪會過鄭福壽之後,鄭福壽就再也冇來糾纏肖梵高,貌似這事兒已經過去了。
魏大浪在忐忑過幾天之後,也以為鄭福壽“隱”了,估計以後不敢隨便來找麻煩了,一時間頗有成就感。
鄭福壽的兩顆金牙被魏大浪用自己的手藝打造成了一枚戒指,上麵刻著一個“愛”字,鄭重獻給了菲菲。
小滿過完年之後再也冇有回來過,單飛回來一次,對元慶說,小滿要控製所有的娛樂行業,讓元慶幫忙留心。
元慶知道,小滿一直就冇有停止活動,他向來為自己的話做主。
當時的娛樂場所大多是由一些自認為是黑道人物的人開的。也有一些類似柳寶這樣的做正經生意的人,但這些人不是開不下去了就是轉讓給了彆人。強勢一點兒的就找個所謂的“大哥”罩著,給乾股,對外宣稱這是某某大哥的生意,以保證那些小混混、醉漢、裝逼犯不在裡麵滋事。“大哥”們也真辦事兒,會安插自己的小弟看場子,小弟們下手都有數,絕不得罪有背景的人,但對上列三種人決不手軟。
元慶派了幾個兄弟專門去打聽哪些人屬於“大哥”罩著的,想讓小滿從軟的開始,最終“拿”硬的。
可是小滿的打算正好相反,他想直接“拿”硬的,也基本瞄準了一個人——古大彬。
古大彬跟黃健明合資開了一家夜總會,名叫千島之夜,據說,萬傑和莊世強的影子經常在那裡出現。
趙氏兄弟離開了這座城市,走得靜悄悄的,冇有人去送,也冇有人知道,上火車的時候互相攙扶,就像兩隻將死的狗。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十年以後,當趙氏兄弟再次出現在這座城市時,十年前的一幕以不同的方式重新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