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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再來

2026-06-02 作者: 蕭舒

高炯摸摸自己的臉,覺得莫名其妙。

那信物呢?郭馳忍不住問。

高炯遲疑。

郭馳問:冇見著?

藏在某一處,不在他身邊。

嘿,是鬼話吧?郭馳忍不住道:糊弄你的!

在武林之中,即便性命被救,也不能完全的放心對方,要防備對方不懷好意的救人。

有的東西,比性命還重要,如武功心法,如寶物,如家人的性命,宗門的命運等等。

他一聽這番話,便情不自禁的想到這應該是一套自保之法,透著一股這味。

提前演練好,在關鍵時候能嫻熟的使用出來,閉著眼睛也能用出來,從而保全自己性命。

這類似於殺手一樣。

高炯道:我覺得不假,挺赤誠的小夥子。

嘿,老高,你看人不準呐。郭馳道:肯定是騙你的。

高炯搖頭:不像,確實不像。

他看向紀冬曉。

紀冬曉神情凝神,若有所思:要不,還是過去看看吧。

楚致淵道:你們覺得他會割愛嗎?

———-恐怕不會。紀冬曉搖頭。

郭馳哼道:小命都是老高你救的,卻不舍得一件信物?

不一樣的。紀冬曉深知人心之複雜。

有時候救一命,未必會得到對方的感激。

這世間,恩將仇報的事情多了去。

人性之自私貪婪,人心之複雜,超乎想像。

如果冇涉及到利益還好,一旦涉及到利益,救命之恩也冇用。

算了。楚致淵擺手。

郭馳忙道:世子爺,萬一是真的呢?————這可是邀月宮的信物,邀月宮可不是一般的宗門,有大宗師的!

他看向高炯:這信物能讓邀月宮的大宗師出動嗎?

應該是可以的吧?高炯撓撓頭:冇說能與不能。

邀月宮是最為驕傲的。

答應了持這件物能請得動邀月宮出手,邀月宮出手便不會斤斤計較,絕對會全力以赴。

需要動用大宗師,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出動大宗師,這便是邀月宮的傲氣。

世子爺,去看看吧,萬一是真的就弄回來!郭馳忙道:這可是能請動大宗師出手的信物!

楚致淵笑笑:挾恩圖報?

郭馳看他的神情,知道冇可能了,惋惜道:一個信物,換他一條小命,這也冇什麽不對。

算了。楚致淵道。

孫燕武一直在旁邊冇說話,此時忍不住說道:老高,這小夥子真的赤誠?

彆被人家蒙了。

我看著挺赤誠的小夥子。高炯道。

他這會兒有些猶豫了。

原本很篤定這小夥子是個赤誠小家夥,可被他們三說兩說,便有些疑心了。

楚致淵看向紀冬曉。

都說這紀冬曉心細如發,正好看看是否如此。

老高,紀冬曉歎道:這小家夥可能冇你想的那麽誠實。

身為真一教的弟子,白經芒的弟子,距離真一教那麽近卻寧肯躺在一個空宅子裡,也不回真一教求救。

那空宅子很可能是他自己備下的,所謂狡兔三窟,特意留的退路,算是安全屋。

仔細想想他跟高炯所說的話,顯然是特意說了信物的事。

如此重要的東西,在身受重傷的時候說出來,顯得毫無城府,甚至有幾分幼稚。

這個時候提起這信物,有可能保命,但同樣可能引起題而丟命。

這前後的表現是不一致的。

所以這後麵的話十有八九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他的目的可能是請高炯幫忙,送他去邀月宮。

總之,這個小家夥不簡單。

高炯聽罷這一番推測,臉色一沉。

雖然冇想著要他這信物,可被這麽耍,委實不舒服。

感覺一番好心錯付了,一番救命之恩換來的不是真心話,換來的卻是糊弄。

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紀冬曉道:世子爺,我等會陪老高過去看看這小家夥吧。

楚致淵頜首。

回到慶王府的時候,楚致淵發現慶王府竟然有客人在。

超感所見,楚明厚正在前廳與一個魁梧壯碩的中年男子變笑風生,氣氛融洽。

他們兩個正湊在窗下的軒案前,一同觀瞧案上的一幅畫,

楚明厚正在滔滔不絕的講述,魁梧壯碩中年正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問。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軒案上,照亮了案上那幅氣象壯闊的大雪山圖畫。

楚致淵扭頭看向鄒芳。

鄒芳輕輕點頭,飄然去往前廳,與前廳內的馮錫低語了幾句,然後無聲無息的回來。

可是淵兒回來啦?快進來!大廳裡傳來楚明厚的聲音。

他看到鄒芳,知道楚致淵回來了。

楚致淵笑著往前,耳邊傳來了鄒芳的傳音入密:世子爺,客人是建馳侯。

楚致淵戛然而止,扭頭看他。

此時已然走到了前廳台階下,正要往上踏上台階的步子停住,又收了回去。

鄒芳輕輕點頭。

楚致淵皺起劍眉。

建馳侯。

前兩天向小妹提親的那位。

當時白寧霜把媒人打發走了,是冇瞧得上建馳侯家的兒子。

不僅是因為建馳侯是新貴,也不僅因為他兒子不成器,更重要的是門弟不相配。

區區一個新普侯爺,兒子便想娶郡主,門弟差距有些過大了。

如果新晉的侯爺,二十來歲,那還有資格向郡主提親。

而如今,是一個侯爺的幾子,承襲的不是侯爵,隻是一個奉恩將軍的虛職。

這樣的身份娶郡主,簡直就是做美夢。

純粹是來撿便宜的。

白寧霜冇把媒人轟出去,隻是婉拒之後客客氣氣的送出去,已然是極高的修養了。

他若敢去任何一座國公府提親,定被國公府一陣亂棍打去。

淵兒,快來快來。楚明厚笑道:瞧瞧郭侯爺的這幅千裡雪峰圖。

楚致淵輕咳一聲,徐步踏上台階。

鄒芳上前撩起厚厚的白氈簾。

楚致淵踏過門檻,徐步進了屋內。

屋內溫暖如春。

見過世子。軒案旁魁梧壯碩的中年抱拳笑道:貿然打擾,世子莫怪本侯唐突才是。

楚致淵笑了笑:見過郭侯爺,這是————千裡雪峰圖?

他上前站到軒案前,打量一眼。

撲麵而來的便是數不清的豪氣,僅僅兩尺寬一丈長的畫卷,便將千裡雪峰儘收眼底。

這確實是極高的丹青技法,怪不得楚明厚如此興奮。

正戳中了他的下懷。

好畫,好畫!楚致淵感慨:名家之作!

是邊境一位不知名的書生所作,本侯也是在大街上無意中看到這畫,覺得好看便買下了,花了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類楚致淵感慨:侯爺好運氣。

他看向楚明厚:歐陽窮望大師的畫作,十兩銀子便得了,委實是好運氣!

楚明厚一,打量幾眼,肅然點頭:對,應該是歐陽大師的!怪不得有點兒眼熟。

他感慨道:歐陽大師自從離開玉京之後,據說去了邊境,要觀儘天下江山以壯胸襟,·—--歐陽大師的技法更上一層樓了,怪不得怪不得,也唯有歐陽大師方能作出如此奇畫!

他對楚致淵的眼力之高見怪不怪。

自己往往看不出來,楚致淵卻能看出來,幾次之後也就習以為常了。

楚致淵微笑:侯爺是來提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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