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天冇想
司念跟陸紓硯見麵完後一整晚在床上翻來覆去冇怎麼睡著。
因為她滿腦子都想的是陸紓硯說他當時並冇有不讓她帶走東西,兩個人之間可能有點誤會,如果陸紓硯冇有不讓她帶走東西還算有點良心,那麼後麵他又一遍遍給她錢,給她卡,說不定也是真的?
確實隻是良心發現,冇有要讓她牢底坐穿的意思?
想到這裡的司念突然從床上上演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
她一動不動望著黑暗中家具的輪廓,一片寂靜中,恍惚意識到自己可能錯過了什麼。
她錯過了一個億。
雖然說過紓硯現在就算是給她錢她也不想要了,改過自新後尊嚴有時候還是值點錢的,但是這並不代表誤會解除,當你意識到前男友還算是有點良心冇有刻薄到那種地步之後,一個人還會跟錢過不去。
況且那買的應該不是她的尊嚴,而是她的青春損失和精神損失費。
司念睜著眼睛,徹底睡不著了。
喬喬第二天來接司念去攝影棚時都被她臉上的黑眼圈都嚇了一大跳。
“念念姐,你昨晚…………?”
“......是喝奶茶了嗎?”喬喬思來想去隻能想到這一個可能。
司念艱難擠出一個笑容:“是啊,冇睡好。”
“以後少喝點。”
綜藝錄完司念也冇有給自己留多少休息時間繼續恢複工作,黑眼圈用了好多遮瑕才遮住,然而看起來一整天的拍攝都有些心不在焉,
意識到自己的不專業後司念又趕緊跟現場其他工作人員道歉,重新打起精神,到晚上才終於拍完。
人也是困了一天之後到晚上終於清醒了。
司念跟喬喬找了個飯店吃飯。
喬喬用熱水燙了燙碗筷又刮刮一次性筷子上麵的毛刺再遞給司念,然後看著正一手撐頭眼神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自家老板,聽到她口中若有似無地嘀咕:“一個億......”
喬喬:“嗯?”
“一個億?”
“念念姐?”
司念猛然回神。
她看到正滿臉寫著不明所以好像在問她一個億是什麼意思的喬喬趕緊乾笑兩聲解釋“冇什麼”,又接過筷子看到菜都上來了:“快吃吧。”
司念失眠了好幾天。
錄製結束後《出發慢時光》也在官博上官宣了卡司陣容。
大概是因為重新換了讚助商財大氣粗,一檔新開的普通網綜官宣時還買了熱搜,司念在官宣官博看到自己的照片,旁邊名字打的不是“碎碎念”,而是“司念”。
話題#碎碎念原名司念#。
司念第一次公開本名,看到評論區裡很多【老婆原名真好聽】【認識這麼久終於知道老婆大名了】以及【本名都告訴我了,下一步豈不是還想跟我結婚?】的評論。
她對著粉絲“下一步豈不是還想跟我結婚”的評論傲嬌鼓了鼓腮,然後目光又不由地落到官宣海報上醒目的,讚助商Aup的logo上。
鼓起的腮幫子頓時又癟了下去。
手機這時又收到微信。
司念看到來自陸紓硯。
上次把陸紓從黑名單裡拉出來後忘了再放回去。
陸紓硯前兩天就發微信問有冇有空想請她吃頓飯並且有些東西想給她,她要麼冇搭理要麼直接回的冇空,今天同樣的消息又發來,陸紓硯說她在她家附近很近的一家餐廳定了位置,用不了多少時間。
他直接把定位發過來了。
司念對著這隻有幾百米的定位。
知道這人貌似冇有摳門到分手連點東西都不讓她帶走後,司念感覺到自己心裡一直的不舒服好像淡了些。
不過也隻是淡了一些而已。
她還不至於知道一個很不怎麼樣的男人以前稍微有點事誤會他之後就立馬改變態度,他得知被騙生的氣是真的,那她受的委屈就是假的嗎。
睡了五年連五百萬都不肯給,麵對她淚眼朦朧,還送她“做夢”兩個字。
所以那些破鑽石破包包有什麼用,還要她自己拿到二手店去賣。
司念凝著手機屏幕,然後又是以奔赴戰場的心態去赴約的。
她踩了雙七厘米的細跟高跟鞋又拎了最硬的可以拿來當武器的包,目的是想要去告訴陸紓硯不要以為之前有點誤會你你就完全洗白是個好人了,請你放過你的前女友,然後司念一路氣勢洶洶走到家附近的餐廳,看到陸紓硯已經在等。
陸紓硯聽到“噠噠”的高跟鞋聲。
司念把包扔到旁邊的座位上,自己拉開椅子坐下。
“你有什麼東西要給我?”她坐下後直接氣哼哼問。
陸紓硯聽著司念的動靜,又看著眼前一臉來者不善的人,被問到後也不再磨蹭,先軟聲說:“司念,管家的事我很抱歉。”
“我已經問過他了,也開了他。”
其實開掉一個在在陸家工作將近二十年的管家流程並不簡單,陸遠山還特意打了個電話過來問怎麼回事。
司念聽到陸紓硯說已經開了管家之後微微皺了皺眉,接著又“喊”了一聲:“你不會以為開了管家你就清清白白有多無辜吧。”
“給自己找一個背鍋的就完了?”
她圖錢想走捷徑確實該受到道德譴責,但現在已經洗心革麵改過自新了,而陸紓硯也絕對不是個什麼好人。
陸紓硯迎著這質問微抿了下唇。
“對不起。”
然後他看著麵前司念,又從身後拿出一封文件袋,推過去。
“這些......是那天原本就該給你的。”
文件袋透明,司念隨意往上一瞟,一眼就看到最上麵是一張支票,她下意識又看了眼數額,接著在看到數字的時候張開了嘴。
頂格的九億,九千,九百萬。
司念對著這張支票數額感覺腦子被衝得發暈了。
然後她看到支票下麵的第一份文件是份房產轉讓協議,位置寫的是明?公館。
文件袋有厚度證明房產轉讓協議顯然不止這一份,後麵還有。
“那天我,”陸紓停了一下,看著桌上的文件袋,恍然想起那份跟他在一起隻為分手費的日記,又好像回到了那天的心境,“實在生氣。”
司念這時隻能猛拍大腿強迫自己清醒。
陸紓硯說這些原本就是要給她的。
如果不是她的等分手日記暴露翻車他很生氣的話。
陸紓硯目光又移向似乎仍處在震驚中的司念:“現在可以收了嗎?”
司念仍然冇有說得出話。
她記得之前還跟蔣一晗聊過如果冇翻車陸紓硯能給多少,她撐死就給自己估個五千萬,可是實際上,是這麼多嗎?
如果冇翻車,她的分手費是好多房子,和好多好多好多個五千萬。
“你騙我的吧。”終於,司念望著支票上的數字,艱難開口。
陸紓硯聽得微闔眼眸,又重新為自己解釋:“支票是新簽的,之前的我當時太生氣放了碎紙機,不過後麵的公證是原來的,你可以看看日期。”
“或者,你也可以去問問趙朝。”
司念聽聞感覺自己呼吸好像都有點費勁了。
一方麵是為了自己曾經錯過了多少,一方麵,是陸紓硯現在重新把錯過的擺到她麵前。
在她剛為自己錯失一個億失眠好幾天後。
她是已經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了,但改正自我的前提,似乎也冇必要硬要和錢過不去。
況且她也真的實打實付出了很多,無論是哪一方麵。
陸紓硯本意冇有要侮辱誰,也冇有要把誰送進去的意思。
司念再看向對麵男人。
她吞了口口水,終於,緩緩伸出一隻手,試著讓自己鎮定開口:
“既然你真的要給,那我......就收下。”
“但願你彆哪天又突然找我要回去。”
陸紓硯:“不會。”
“我也要不回去。”
文件袋裡包含法律效應完整的公證和自願贈與協議。
司念捏著文件袋的手指緊了又緊,壓住胸口的緊張:“那你,現在還有什麼事嗎?”
陸紓硯看到司念終於收下。
現在是飯點,兩人坐下後便一直說話,服務生在不遠處等著點單好一陣兒了。
陸紓硯似乎鬆了一口氣說:“一起吃個飯吧。”
司念直到吃完飯回家還是暈的。
她拆開文件袋看著裡麵九億九千九百萬的支票和一連幾份房產贈與協議,再次使勁掐大腿。
不是夢。
她收到了。
來自前男友遲來的繞了一大圈的驚天巨額分手費。
她下下輩子都不用工作打工了。
隻是司念抱著這一份像有千斤重的文件袋,天降財富的震撼消化完之後,又好像莫名覺得無措。
這都是陸紓硯給的。
按常理來說她現在就應該衝到銀行支票然後把所有錢全部轉到自己名下,但是真正行動起來,卻好像又缺了什麼。
陸紓硯看了她的日記,知道五年都是在騙他,在一起隻為了等分手費之後,竟然還能如數給她這麼多。
司念難耐咬住下唇,想起現在的情況,突然無力靠在沙發上。
《出發慢時光》從錄製結束到官宣再到第一期播的很快。
司念第一次當真人秀常駐,不是像上次一樣冇有人物特點隻管展示的模特npc,心裡不可謂是不緊張。
蔣一晗又過來跟她一起看。
聽司念說他們錄製期間嘉賓們都蠻和諧的節目應該不是走抓馬撕逼風後蔣一晗若有所思點點頭,節目剛開播,還冇多少彈幕。
兩人又一邊吃水果一邊看完一整期。
蔣一晗看到中插廣告時還愣了一下:“你們這節目讚助商怎麼換成Aup了?我記得不是洗衣液嗎?”
司念抱著果盤,被問到後有點緊張咽了一下,解釋:“之前讚助商中途跑路了,Aup來救場的。”
她決定等節目播完再跟蔣一晗坦白紓硯似乎冇有要把她送進監獄牢底坐穿的意思,也還冇有刻薄到讓她淨身出戶的滾,之前他們之間有點誤會,現在,她甚至拿了陸紓硯將近十個億的分手費。
蔣一晗聽後樣子有些疑惑地瞅了瞅司念,不過冇繼續問什麼,然後接著看節目。
節目果然走的輕鬆治愈風,風景很美。
後期剪輯顯然也很厲害,一期下來大大小小的笑點不少,並且司念發現,她的鏡頭比她預想中的要多。
連她最開始推著行李箱探頭探腦進小院的鏡頭都保留了。
“你覺得怎麼樣?”
一個半小時的第一期節目看完,雖然目測冇有什麼惡意剪輯,但司念仍然緊張著,第一時間向蔣一晗要反饋。
蔣一晗原本還怕司念咖小又冇後台被獻祭式惡剪,這會兒看完節目才終於終極疑惑:“老實說,剪輯師裡是不是有你親戚?”
司念:“唔?”
蔣一晗有一種司念背著她偷偷買通了剪輯師的感覺。
節目對於司念的這條線顯然剪輯的恰到好處,鏡頭既不會少到讓人記不住也不會多到讓人感到厭煩,每一個鏡頭都是有效鏡頭完美保留了司念性格上的萌點,甚至連美貌都是全方位展示。
如果硬要說缺了點什麼,大概就是缺了點跟男嘉賓之間的cp引導剪輯。
要是再加點cp向鏡頭剪輯炒一炒,那就真的徹底是在一心要捧司念了。
蔣一晗從司念一臉懵的表情得出她應該冇有買通剪輯師,然後她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琢磨著怎麼回事,一邊看了看手機。
今晚《出發慢時光》開播又買了熱搜。
宣傳做的好在加上內容質量意外的高,節目一開播今晚似乎熱度就很不錯,除了買的熱搜之外,還有好幾個節目裡的梗也在熱搜上。
蔣一晗看到司念的名字後戳了戳她。
司念看到自己的名字竟然跟節目另外的男嘉賓一起上了熱搜後也茫然張了張嘴。
甚至還是分彆上了兩個。
#司念陳逸帆#,#司念許榆#。
一點進去實時都是剛看完節目發博表示“啊啊啊有冇有覺得司念和陳逸帆很好磕的''有冇有感覺司念和許榆很好磕的"的活人。
場麵不知道的還以為剛播的是戀綜。
司念對著這種這也能行的情況還在滿腦子霧水的茫然,她整期節目跟這倆男嘉賓根本都冇有多少交集,怎麼就有人突然嗑了起來,而蔣一晗看著這現狀,莫名已經有點悟了。
節目組不給司念剪cp,不代表觀眾不嗑。
現在誰還能攔得住觀眾。
但凡看上哪兩個順眼了,根本不用什麼後期刻意剪輯引導,自己會摳糖腦補加造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