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天冇想
保姆車平穩行駛。
司念安靜坐著,仍沉浸在自己今晚竟然遇到了從前傳言那位“陸少爺”本尊的複雜情緒中。
她本來想要安慰自己從前遇到的是陸紓硯是不是代表她運氣還算可以,接著又想到了五年一分錢冇到手,後來看似良心發現要給她了,卻還總是伴隨著要牢底坐穿的風險。
果然有錢的冇一個好人。
雖然碰到了不好的人,但司念在《Glitz》的晚宴上還是和很多品牌方和時尚圈業內交換了聯係方式。
這種活動除了曝光率,人脈拓寬也是很多人想要參加的原因。
《潮流主理人》的錄製也進行到尾聲,事實證明多曝光刷刷臉是真的有用的,她平台粉絲已經有小兩百萬了。
這個粉絲數量在全平台可能算不上多,但放在模特圈裡是頭部,做個普通網紅也能過得不錯。
《Glitz》之後又有不少經紀公司拋來橄欖枝,好幾家之前也聯係過她,隻不過這次基本都重新改了條件,誠意明顯更足。
然而司念考慮之後還是選擇自己去注冊了個工作室,工作室名字就叫“碎碎念”,還在找了個比較不錯的辦公樓租了一間小辦公室。
辦公室雖小,麵積隻有不到二十平,但司念租下來之後莫名有種創業起點的感覺,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人很心安,跟喬喬精心布置了一番,買了不少家具和裝飾。
辦公室裡咖啡機冰箱零食櫃都備好了。
下午,終於布置好工作室的司念坐在轉椅上高興打量自己的地盤。
不到二十平, 連她帶喬喬一共兩個員工,還有一晗一個股東。
喬喬在旁邊把工作室每一盆綠植的葉子都擦得亮晶晶綠油油,她還有個自己的工位,雖然其實不用怎麼坐班,但家人問起來也總算是有個看起來更正經的工作了。
喬喬湊過來問司念可不可以再養一盆富貴竹。
司念一聽這名字就很喜氣允了。
她欣賞完自己的工作室後在轉椅上轉了個圈兒,然後又拿起手機看了看,在看到手機上的內容時又不由地皺起了眉。
陸紓硯最近好像換號碼了。
之前用新微信加她時她還以為是什麼商家或品牌方忘了備注所以通過了,結果加完對麵直接來一句【是我】,司念看的一頭霧水回了一大串【?????】,以及【你到底什麼意思】。
陸紓硯卻好像還是說不出他到底什麼意思。
又或者什麼企圖。
一來二去司念越來越有一種被鬼纏上了的感覺。
今晚這鬼又約她見麵吃個飯。
司念吸了口氣本想直接拉黑?好友一條龍,都點上右上角三個點了,看到下麵紅色的“是否刪除聯係人”,又猶豫了一下。
這件事似乎不是單純刪好友可以解決的。
就好像被鬼纏上,最好的方法不是躲起來,而是找到原因從源頭把鬼消滅掉。
司念假笑男孩無語狀重新返回聊天界麵。
【什麼時候?】
【在哪兒】
陸紓硯本來問司念在哪兒他讓司機過去接她。
司念拒絕陸紓硯的提議,選擇自己打車過去。
她看到陸紓硯定的地方是一家日式壽喜燒店,之前她還在臥薪嘗膽時期的時候兩人去吃過,環境味道和消費都是最滿級。
喬喬看到司念在回消息還嘿嘿笑著問問是不是今晚有人約。
司念回完陸紓硯,看到喬喬後又琢磨著想了一想,然後告訴她今晚她要是突然給她發【666】的話,記得幫她報一下警。
喬喬聽得都呆了。
然後她看著司念的臉,不知道她今晚要奔赴什麼樣的鴻門宴,立馬伸出三根手指發誓堅定保證自己今晚將一刻不離地守著手機,隻要收到【666】,立馬第一時間報警。
司念心裡又才踏實了些。
她坐上車。
是預約製的餐廳,到了之後會有服務生直接領你去包間。
日式飯店裝修也是日式風格,外麵大堂食客看似不多但其實每個座位都是滿的,包間推拉木門都裝飾的很有格調。
司念到的時候陸紓硯已經到了。
他已經先點了些菜,見到司念笑了笑,然後又把菜單遞給她:“看看想吃什麼?”
司念瞥了一眼桌上的食物覺得已經夠了。
況且她今晚又不是為了過來吃飯的。
“我冇什麼想吃的。”司念把菜單遞給服務生。
服務生拿著菜單又看向陸紓硯,陸紓硯對服務生微微點頭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推拉門被關上。
小而密閉的空間被隔出來。
“你又找我乾嘛?"
司念其實都冇打算吃飯,開門見山地問。
陸紓硯聽著司念直來直去的語氣。
他先是動了動眉心,然後舒緩胸口微微笑了笑,從身後取出一個小盒子。
外麵紅色的天鵝絨材質。
陸紓硯把小盒子推到司念麵前,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期待。
“看看。’
司念表情先是狐疑,她斜著眉毛仔細觀察了一下陸紓硯的表情,然後伸手,將信將疑打開麵前的小盒子。
盒子裡麵正靜靜躺著一條項鏈。
司念看到項鏈後愣了一下。
《Glitz》每期都有個珠寶鑒賞板塊,司念看到這條項鏈就覺得眼熟,然後突然想起她前幾天好像才在偶然雜誌上翻到過,說是個什麼限量款,多少多少克拉名家之手,剛在某某拍賣會上以多少多少創紀錄的成交價被某神秘買家拍走。
具體細節司念全都忘了。
不過這項鏈鑽石顏色和款式都蠻特彆的,如果她冇記錯的話,應該是同一顆。
原來那神秘買家是陸紓硯。
陸紓硯發現司念今晚衣服應該也和項鏈蠻配的。
“現在戴上嗎?”他柔聲問。
直到對麵的人“啪”的一聲直接合上盒子。
司念再次看向陸紓硯。
她直接把盒子推還到他麵前。
拒絕的意思十分明顯。
陸紓硯表情似乎冇想到連珠寶首飾都會拒絕。
司念拉下臉:“我不要。”
她並不相信分手時連點同居期間首飾包包都不讓拿走的男人,這會兒突然又送她首飾,能安什麼好心。
陸紓硯看著司念:“為什麼?”
司念:“不要就是不要。”
“我又不是那種看到點好看的珠寶首飾就走不動路的人。”
“你一直找我到底做什麼?”
陸紓硯眉頭斂起。
司念歪了歪頭,靜靜等著對麵男人的答案,雙手撐著身側榻榻米。
陸紓硯終於動唇:“我們......”
包間門框被從外輕輕叩響。
服務生一臉謹小慎微地表示可以來為二位烤肉了嗎。
陸紓硯看著服務生,“嗯”了一聲。
粉白相間的鮮嫩牛肉在烤盤上“滋滋”作響。
東西其實不錯,但司念依然冇什麼興致地隻吃了幾口。
一餐飯下來其實兩人都冇怎麼動筷子,司念看到手機上喬喬正緊張的不停問她怎麼樣了,安全嗎,要不要報警。
司念又瞥了眼對麵男人,還是動動手指回目前安全,暫時用不著報警。
陸紓硯看到司念正低頭和彆人手機聊天。
他覺得自己今晚這個吃飯的地點或許選錯了,環境雖然好,但日式的包間空間太小,總給人壓抑的憋悶感。
好像連話都被憋在胸口,說不出來。
於是陸紓硯說:“司念,"
“我們走走。”
司念:“嗯?”
她抬頭看向提議走走的陸紓硯,想了一想後又努努嘴:“行吧。”
最近b市晚上降溫降得厲害。
兩人並肩走在路上,腳下是枯?掉落的葉子。
司念雙手揣兜不知道陸紓硯要往哪兒走,走去哪兒。
城市設計規劃的原因,b市的除了商圈以外的街道其實冇什麼可可逛的,這個時間點路上車輛都少了不少,每一輛經過時給人感覺都匆匆,仿佛在趕著什麼。
前麵有個人行天橋。
司念打了個哈欠,想著去天橋上去吹吹風順便手機貼個膜算了。
她不再跟著陸紓硯而是往前走了一步自己帶方向,陸紓硯跟在靠後麵的位置,直到司念啪嗒啪嗒上人行天橋。
司念剛上了幾個台階就突然聽到身後一聲:
“司念,"
她聞聲下意識回頭。
陸紓硯一直跟在司念身後很近的位置。
有些事情悶了很久本終於想要開口,隻是司念這麼忽然回頭顯然也超出了他的預估,下一瞬,唇上擦過一抹柔軟而溫熱。
男人愣了。
同樣愣住的好像還有轉身回頭的人。
其實按照正常來講有身高差她就算踏也應該隻在後麵的人肩膀附近不痛不癢地蹭一下,但此時此刻,她站在高一級的台階上。
男人的差距就變成隻比她高了那麼一點點。
司念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回頭時,嘴,好像碰到了什麼。
又或者可以說是親到了什麼。
她一手還扶著欄杆,整個人都呆滯著,隻有眼睛緩緩向下,看到自己最大可能到的地方。
一種放到現在偶像劇裡大概率觀眾都不買賬要喊過時無趣的情節。
以前如果是她的話,應該也是彈幕“又來這套”的一員。
是陸紓硯先反應過來。
他喉嚨動了動,眉眼間帶上懊惱,主動往後麵下了一個台階:
“對不起。”
接著是司念。
陸紓硯看到司念先是用手背在唇上擦了擦。
然後她整個人突然轉身逃也似的飛快向上躥上幾級台階,接著卻又莫名停下來,手指順著滑過金屬欄杆,整個人緩緩蹲在地上。
陸紓硯走近才聽到啜泣聲。
他看到司念臉上閃爍的淚痕慌了:
“哭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