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流血
看見他的那一刻，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靠，你眼睛怎麼了？”一邊的胖子也是倒吸一口涼氣，聲若響雷
我此刻比胖子還不如，不止是變色，我渾身都僵住了，那一霎那的衝擊還停留在腦子裡不但是因為看見他忽然變成這個鬼樣子，而是一瞬間我就聯想到了一些要命的事情
因為胖子很多事情都不知道，都說不知者無畏，其實也就是不會產生很多不好的聯想，他變色也不過隻是吃驚罷了
但我不同了，我馬上就想起這家夥之前一係列詭異以及閃閃爍爍不肯言儘的地方，心想不至於？這家夥難道真是個級大反派？無間道的人馬？
這個賣相如果是陌生的麵孔，我估計還能鼓起點兒勇氣來，當是妖怪對付我也無所謂但是竟然是這小子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時候你讓我彆多想，明顯不現實然而就在我們兩個感到毛骨悚然發呆的時候，那小子已經如若幽靈一般，根本就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過來的一直到木像前才停住
說到底，我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這小子，潛意識裡對他有一種很深沉的防範心理，看到他這個樣子，第一反應居然冇有想去問他怎麼了，反倒是感覺有些不妙
那不像是一個人過來了，像是一種“天氣”過來了
我知道這是十分操蛋的形容，但實在冇辦法了，根本形容不出來就好像本來是在百裡無雲的晴天裡曬太陽，忽然眼睜睜看著一團烏雲蓋過來的那種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就感覺整個石室的溫度，遽然下降
如此同時，我手中的手電筒似乎忽然壞掉了一樣，居然開始有些閃爍了起來這時候出問題我他娘那一刻死的心都有了，連拍了幾下，好在倒是穩定下來
馬上又去照那小子，發現他已經在木像前停下來了兩隻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我們看
那眼神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似乎非常空洞，猶如枯槁般毫無生氣像是兩隻紅色的琥珀一樣但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瞳孔居然會變，一刻的功夫又放佛一雙眸子各有一團赤焰，正在熊熊燃燒散發出一種無儘且澎湃的力量
我看得一邊身子發涼，一邊又有些呆住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尤其是被他一雙眸子盯住，從頭到腳都感覺到了一種涼氣居然就忍不住往後退了下，胖子看我退也退了兩步，大概也覺得扛不住了，也退了上來
不過那小子倒是冇有什麼動作，還是盯著我們看馬上我定了定神，顫聲問道，“你眼睛怎麼了？”
一樣的石沉大海，冇有得到半點回應
他看著我們，臉上雖然還是和以前差不多，冇什麼表情但我主意到，這家夥臉上肌肉一直在抖動
長期以來我還以為他臉部肌肉已經僵死過去了，現在在看來，顯然不是抖得頻率還非常快
說起來這家夥雖然臉上向來冇什麼表情，但其實看習慣了，也覺得並冇有什麼不妥之處，畢竟人的性格是私有化的東西，誰也不能要求彆人怎麼樣
所以很多時候這個人在身邊，容易把他自動忽略過去，也就是個冇什麼存在感的人
當然這麼說也不準確，事實上也不是完全冇有存在感，至少每次遇到什麼危險或者想不通的事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會是他
但此刻已經完全不同了，彆說存在感了他現在就算是跟一顆原子彈站在一起，我恐怕也不會注意到原子彈這種變化徹底的讓人簡直不敢相信，如果不是摸樣幾乎一樣，我甚至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人
我看他的樣子，一雙猩紅的眸子，怎麼看都不想是神智清醒的樣子但究竟怎麼了，我們又實在無法理解
這家夥剛剛就似乎出現了一些問題，但因為我和胖子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也不敢貿然去動他，害怕幫倒忙隻能選擇相信他，也就是靜觀其變
我和胖子麵麵相窺，心說他要是現在忽然發狂殺氣人來，我感覺都還要好理解一些
雙方等了片刻，胖子就看了我一眼，見我點頭，馬上定了定神，還是老問題，問道，“你怎麼了？”
他冇有回答，似乎和往常一樣但給人的感覺，不禁是外表，他整個人都變了
而且此刻看上去，我發現他臉色似乎有些痛苦似乎正在用極大的毅力在壓製住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這讓我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但感覺具體是什麼我一下子也琢磨不透
我忽然有了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仔細一回憶，發現這不是熟悉而是一種隱隱的驚懼似乎我曾在哪裡遇到過這種事情，而且可以肯定不是好事
這不過這感覺非常遙遠，遙遠到就放佛兒童時期或者壓根就冇有記憶的那種感覺，但我小時候應該冇有感到過
表情似乎極為非常痛苦，片刻，身子忽然踉蹌了一下，險些載到
我大驚，馬上又問，“你眼睛怎麼了？”
他麵無表情道，“我冇事”
我心說你這叫冇事？這你他娘這叫快廢了不過心裡還是狠狠鬆了口氣，從這家夥的語氣來看，至少神智還是清醒的
“你不會要瞎了？”
他搖搖頭，但冇說話
我一下被他硬邦邦的架勢噎住了，也不知道該問什麼，去看胖子，果然胖子也不相信他說的，對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我繼續問下去我隻好轉頭，硬著頭皮準備繼續追問，那小子忽然又說了一句，“她醒了”
“醒了？什麼？”我反應過來，立刻就大吃一驚心說這麼快？
本來還以為怎麼都應該有點征兆，或許我們來不及想辦法，但至少也有個心裡準備但打死我冇想到，居然什麼都冇有發生就出現了
不過我倒是馬上想起一個問題，馬上問，“那她人呢？棺材呢？這裡什麼都冇有”聲音一頓，就想起也不是什麼都冇有，“隻有一隻木像”
“我操，不會是這木像？”胖子忽然驚叫道馬上又倒退了一步
我心說這不可能，這就是木頭，這點完全可以肯定我們要是木頭和屍體都分不清楚，死了也活該
果然，那小子就說，“這不是木像，是上古時期的九河神女”
胖子一愣，大概是冇聽明白什麼意思，問，“神女？什麼神？”
我一聽倒是忽然想起什麼來了，恍然大悟道，“你是說水神？”
胖子不太懂這些，看著我有些莫名其妙，我對胖子解釋道，“這可是中國上古時期神仙，傳說這位神女脾氣非常好，幾乎可以說是有求必應，跟觀音菩薩差不多，人們有什麼願望，隻要足夠誠心，她都會滿足”
胖子忽然叫道，“我明白了”
我嚇了一跳，問，“你明白什麼了？”
胖子道，“我知道為什麼珍寶格什麼東西都冇有了原來是這樣，你想啊，既然這種神女這麼好說話，什麼東西能比這神值錢，你想要什麼，跟這位好話說的神商量一下就好了
我點點頭，倒是覺得有些道理當然這是從迷信的角度來看問題的，事實上這也冇法子用現在的眼光來看不然想破頭都想不明白了
不過看胖子的樣子，忽然就忍不住說，“你該不會當真？這都是傳說，傳說你懂麼？就是
胖子哈哈一笑，“怎麼可能？我就是這麼一說”笑到一半，忽然話音一轉，“咱們用不用試試看？”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他的樣子，頓時就有些頭痛，知道這種事情如果不打消他的念頭他肯定冇玩冇了了索性順著他道，“怎麼試？他娘的都什麼時候了，有點譜兒行麼？好，那我現在許願”
胖子忍不住問，“你許的什麼願？”
我說，“他娘跟碎嘴婆子一樣，我許願把你變成女的”
胖子大怒，“我操，你個”
馬上去掏自己褲襠，掏了幾下才鬆了口氣說，“操你奶奶的熊，你想玩死你胖爺我呀？”
我搖搖頭，“你看，這根本不可能麼願望既然是願望，就不可能會實現否則就不能叫願望了”
胖子也有些泄氣，“這回真是虧到姥姥家了，本來還撿了不少東西，現在好了，什麼都冇有了”
我一看，生怕這家夥玩消極主義，隻好安慰他，“也不是什麼都冇有不過還有五顆種子麼？回頭你把它種上，”
胖子白了我一眼，似乎剛想說什麼，但還冇說出口，忽然就臉色大變
這一下真得險些給我嚇暈過去心說不至於？這麼離譜的事情都出現了，我現在就一頭撞死在這裡
不過轉瞬就聽見胖子大叫道，“我操，你還說不是，活了活了”
我這才知道不是那麼回事，心說什麼活了活了？低頭一看，隻見那木像女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臉居然抬起頭來了，兩隻眼睛開始往外冒出紅色的水滴來
再一看，他娘的好像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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