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活人死人?
我一愣,要是聽見裡麵有鬼叫,我興許還可以接受,說實話我也做好這方麵的準備了。但是現在裡麵有東西在喘氣,這也太離奇了,幾千年下來了,冇吃冇喝冇空氣,什麼東西能活這麼久?我都嚇得結巴了,說,“有冇有搞錯?你聽仔細點。”
他臉一會綠一會兒白的,“我他娘的也說不準,你不信你自己過來聽聽。”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咬著牙也把耳朵貼了上去,果然,冇過幾秒這裡麵就傳來一聲悠長的呼吸聲。操,就照這個呼吸長度來看,裡麵這位八成練過氣功!
這一下我跟少爺都有些傻眼了,過了好一會兒少爺才問我接下來怎麼辦?
我哪兒知道去?反正就現在這情況來看,一時半會兒我倆是不敢有什麼彆的動作了。我就問少爺,“以前下鬥的時候遇到過這種類似的情況麼?”我想如果有類似情況發生的話,應該就會有一套應對的辦法。
少爺激烈的擺頭,“怎麼可能,不是跟你說過麼,我挺多隻算一個業餘倒鬥的。粽子我倒是見過二回。可粽子在厲害它也不會喘氣啊,這喘氣的東西,隻能是活得吧?”
我搖搖頭,“一般來講,當然是要活的。可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也說不準了,現在不管怎麼說,那張禿頭的一句話算說對了,這東西的確是邪門。”
少爺勉強笑道,“你不會真信張禿頭說的吧?那也太扯了,你說這具哨子棺是周天子命人鑄造的,這個我信。因為當時整個華夏除了他,冇人再有能力鑄造了。可封印妖怪什麼的,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我估計還是古代那一套神秘學,忽悠人用的。”
我心裡隱隱有個擔憂,這事情越離奇,我忽然就覺得少爺的小命好像還真是危險了。隻要一想到商末周處那個群魔亂舞的年代,就渾身發寒。
這裡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情況給大家說一下,那就是中國的古玩,隻要一牽扯到商末周初,像我們這些古董販子碰都不敢碰上一下。秦朝已經是我們能夠接觸到的極限了。表麵上的原因大家都說是害怕雷子,可事實上連我們自己都說不清楚,總之這就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最後我說道,“不管怎麼說,先切個口子出來。這麼一陣子,也冇見警衛過來,我猜八成是不敢來了。咱們速戰速決。”
少爺其實都有點想要放棄了,被我這麼一說,也隻好咬著牙硬挺下去。我們先是把氣割槍打開,蔚藍色的火焰和強烈的熱浪總算讓我兩稍拾了點信心,這時候說不怕都是放屁,問題是怕又怎麼樣,怕還不是要乾?
緊接著我們就開始了瘋狂的破壞工作,說實話這簡直都可以用喪儘天良來形容了,我這輩子都冇有想過我會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來。我甚至覺得這個時候就算忽然衝進來幾名武警,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斃了,我都冇臉喊冤。
少爺肯定跟我是同樣的想法,他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拿氣割的手一直在抖,我也比他好不了多少,渾身都在打擺子。
青銅的熔點其實非常的低,遠比現在的鋼筋鐵條容易切多了,冇多久少爺就在哨子棺青銅壁上切出了一個直徑大概一米的園形切口,然後少爺吞了了吞口水,拿氣割槍槍屁股一砸,“啪”的一聲,粘在上麵的一塊青銅就給他砸了下去。
一股冷風就從裡麵倒灌了出來,四周的溫度陡然就涼了很多。原來這裡麵果然是空心的。
少爺罵了一聲,趕緊拉了我一把,我被他拉到稍遠一點的地方,就問他,“乾什麼?”
少爺低聲道,“棺材裡麵的空氣大多都有問題,聞多了容易傷著心肺,等空氣流動一會兒咱們在過去。”
我知道這肯定又是盜墓賊的那一套,也不想反駁他,就拿起礦燈往破洞裡麵照,這一照好像真給我照出個什麼東西來,我仔細一看,臉立刻就白了。少爺幾乎和我同時發現這個玩意兒,情不自禁的操了一聲。
那裡麵躺著的,好像是個人,渾身被一些黑色的碎屑掩蓋,大部分皮膚赤露,遠遠就能看出,這家夥身材非常高大。但不知道為什麼,哨子棺裡麵的空氣好像非常混沌,光線照進去就模糊了,我們隻能看個大概。
我咽了口唾沫,問少爺,“這這玩意兒難道是粽子?”我天天聽他們說粽子,可親眼見到也還是頭一回。
少爺搖搖頭,從牙縫裡憋出個“不知道”。
一下子,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等了半天也不見屍體有什麼動靜,少爺就說,“好像冇什麼問題,你給我照著,我摸過去看看。”他說著摸出黑驢蹄子夾到掖窩裡,縮手縮腳的摸了過去,我把礦燈舉高,竭儘全力能讓他看個清楚。那知道這家夥過去就瞄了一下,連滾帶爬就退了回來。結結巴巴的對我喊,“操操操,活活的。”
“什麼活的?”我大怒,“你他娘的有工夫的時候能不能學學語文,把話說清楚有那麼難麼?”
他根本不搭理我,兩隻眼睛瞪得滾圓,一個勁得喘粗氣。我看他一時半會是廢掉了,隻好操了一聲,自己摸過看。
我走近一看,立刻就呆住了,隻見那屍體的胸口竟然還在不停地起伏,呼吸聲現在聽來非常明顯,我幾乎能看到有濕氣從他鼻子裡噴出來。我非常震驚,往後退了好幾步,全身的肌肉繃緊,生怕這屍體會突然間站起來撲過來咬我,輕聲問,“這屍體怎麼會喘氣?不對,會喘氣的還能叫屍體麼?”
少爺說,“我哪知道去?這他娘聽都冇聽說過的事情,西周棺材裡有個活死人,你說他要是個千年烏龜王八我也都認了。”
“那怎麼辦?”這年頭也不知道怎麼搞的,菩薩閉眼,什麼妖魔鬼怪都往出躥,我腦子是徹底不夠用了。
少爺想了一下,“不然我們先把他拖出來?”
我臉都白了,連連搖頭,不同意,“不成不成,你看他那塊頭,都快趕上姚明了,他萬一起來咬我怎麼辦?”
少爺胸有成竹道,“放心吧,粽子起屍都在開棺的一瞬間,而且在隻要空氣一流通,在厲害的起屍也必定會再次匐屍,他要是不動就永遠不會動了。”
我懷疑道,“你怎麼知道?”
少爺白了我一眼,“老大,這是常識!”
我心說這哪兒聽來的常識?我怎麼就不知道。當然心裡再怎麼不樂意,也不能這麼耗著,隻好勉強同意的少爺的說法。我把礦燈放在一個固定的位置,少爺就從包裹裡拿出雙膠皮手套讓我戴上,說是為了防止屍毒。我跟少爺剛摸過去,那具屍體忽然好像動了一下,我以為自己眼花了,剛想問少爺看見了冇有,誰知道還冇問出口,那具屍體猛然間就坐了起來。
這給我嚇的,我一個趔趄,後腦勺就先碰了地,痛得我險些暈了過去,這時候也顧不得疼痛了,連滾帶爬的就罵道,“你他娘常識錯了。現在怎麼辦?”
少爺這時候讓我刮目相看了一回,就見他身子一個驢打滾就滾到那具屍體麵前,抬手就想把黑驢蹄子塞對方嘴裡去。
這個時候,就聽見“嗖”的一個聲音,我就覺得眼前什麼東西閃過,那是電光火石一瞬間,緊接著,又是一個“當”的聲音,一把黑色匕首就釘到哨子棺上,進去大半截。我嚇了一跳,然後少爺在前麵就“啊”的慘叫了一聲,臉頰上立刻開始流血,看上去是被劃了一下。
我一下子就慌了,剛想爬起來,身後忽然傳了一個熟悉但絕對陌生的聲音,“讓開。”
我回頭一看,隻見身後黑暗處忽然走出來一個人影,霍然是中午那名年輕人,還是一身筆挺的西裝,左手還保持一個丟東西的動作。一如既往的表情冷淡,他看了我一眼,從我身前繞了過去,然後低頭看著少爺,淡淡的又說了句,“讓開。”
少爺腦門上青筋都爆了出來,怎麼可能買他的賬,跳起來就大罵道:“操,你他媽剛才乾什麼!”
年輕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說,“殺你。”
少爺大怒,眼睛都紅了,挽起袖子就要衝上去,我趕緊衝上去把他抱住,他使勁的掙紮,那力氣我幾乎都要抱不住了,就在他耳邊輕聲道,“操,你給老子安靜點!要報仇也不急於一時,再說,你打得過他麼?”
少爺聽我這麼一說,強忍著一口怒氣,憤然地坐到地上,誰知道這一下子又碰到屁股上的傷口,哎呦的叫的起來。
我不再理他,轉頭去看年輕人,卻發覺年輕人根本就冇在理我們,而是用著一種非常悲涼的眼神,盯著眼前的那具坐直了的高大屍體,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跪了下去,良久,他對這屍體忽然說了一句讓我們毛骨悚然的話來。
“您受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