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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百鬼鏈

2025-05-28 作者: 月下觀花

王重陽!好霸道的名字,我心說人如其名,也忙著自我介紹,“我姓秦,單名一個鋒。”

少爺也老老實實報了自己名字,他姓李,單名一個解。那胖子一指他,問,“李二毛是你什麼人?”

“是我二叔。”

胖子點點頭,“難怪這麼件小事連吳瓢把子都出麵了。這麼說你爺爺就是獨眼李?”

少爺更恭謹了,“是。”

那胖子就“操”了一聲,我看他臉色不太好看,也不知想起了什麼,“那我可先說好,咱們一碼歸一碼,買賣是買賣,人情歸人情,我那一份兒一毛錢都不能少!獨眼李欠錢不還可是業內出了名的。”

我哭笑不得,“不少你的,彆哪壺不開提哪壺。”說著,我就把胖子推了進去,胖子還不放心,掙紮著說要不先給錢在辦事。

少爺在一旁十分尷尬的笑著,我瞪了他一眼,心說露餡了吧,平日裡把自己爺爺吹得跟南七北六十三省綠林好漢總瓢把子似地,想不到還拖欠農民工工資。

進了鋪子,我們幫胖子處理了一下腦袋上的血窟窿,其實也就是看著恐怖,不過破了兩塊皮而已。上好藥,我跟少爺就先送胖子去休息,胖子也知道這事不是一時半會辦得成的,唉聲歎氣就說自己這回虧大發了。

安頓好胖子之後,我迫不及待就問,“你剛剛怎麼回事,那胖子有什麼古怪麼?我怎麼看你好像挺怕他的?對了,他那跟項鏈有什麼不一樣。”胖子在的時候我不好問,是怕露了短,這時候不問我得難受死。

我這種性格,說文雅點叫求知欲,白點就是好奇心,往難聽的說就是閒得蛋疼。

少爺神秘道,“蠢貨,那東西冇看出來麼?”

我茫然道,“看出什麼?不就是一竄牙齒麼?都他媽快爛了,我還有一根野豬的呢,你要喜歡我回頭送給你。”

“野豬個屁!”少爺罵了一句,“你以為那是什麼的牙?那是那是,是粽子的牙!”

我倒吸一口涼氣,“冇開玩笑吧?”

少爺凝重的說,“我告訴你,那東西叫百鬼鏈。我爺爺也有一根,上麵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顆牙,全他媽都是從粽子嘴裡拔下來的。一隻粽子隻能拔一顆,那一竄東西就等於說他敲死了有一百隻粽子,你說我能不怕麼?”

我渾身寒毛都立起來了,想想又有點惡心,“這麼說那家夥是個盜墓賊?這也太蠻了吧?粽子牙就掛脖子上,他晚上睡得著麼?”

少爺罷罷手,“彆說了,這些事情知道就好,總之冇事千萬彆招惹那胖子。”

我點點頭,兩人都各自回房睡下了,我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踏實。反反複複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夢見那胖子手裡提著把斧子在劈東西,我跑過去一看,他正在劈人頭呢!他把一具屍體從脖子那裡一斧子劈開,讓後把腦袋裝進一隻竹簍子裡,我嚇得轉身就跑。他拉住我讓我彆怕,說他劈得不是人,是粽子頭。隨手又遞了把鑷子給我,讓我幫他拔粽子牙,我死活都不肯,這時候一顆粽子頭忽然飛起來,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我大叫一聲就醒了。

眼睛一睜開,就覺得渾身不舒服,草草梳洗了一番,就聽見少爺在下麵叫我名字。我吼了一聲你喊毛啊,就衝下樓去。就發現少爺,張教授,還有那胖子圍著一張圓桌端端正正坐那兒了。桌麵上放了一個巨大的魚頭火鍋,湯水已經泛白了,火候正好,這是湖南的特色菜,旁邊還有一些其他亂七八糟的菜色。

少爺見我下樓,招呼我過去坐,我走到他跟前輕聲道,“你有譜冇譜,早餐那有吃魚頭火鍋的?”

少爺無奈道,“那怎麼辦?你總不能讓他們請吃小籠包吧?人家在北方還冇吃夠麼?怎麼著也得來點我們地方特色。再說了,我也丟不起那個人。”

我其實也就是說說,那魚鍋子上麵冒著白眼,那個香啊,就彆提了,一下子我也不管有譜冇譜了,徑直就坐了下去。旁邊胖子饞得眼睛都直了,也不用我們招呼。就直接一筷子下去夾了塊魚皮吃,燙得他眼淚都下來了。

另外那位張教授卻斯文得多,不過看上去也饞了,湊上去一聞,直說,“湖南的魚真冇的說,這在北方很難吃到這麼正宗的了。”口水都噴出來了。

胖子趕緊拉了他一把,大罵道,“拍馬屁歸拍馬屁,你他娘的彆口水噴進去,惡心不惡心,吃個飯也這麼多屁話,”然後轉頭問少爺,“這禿子怎麼還在呀,趕緊把他打發走。看著就討厭。”

張教授一聽臉就黑了,這兩人也不知道怎麼鬨的矛盾,好像彼此看不順眼,“我再一次提醒你,我不叫禿子,請稱呼我張先生,或者張教授好嗎?”

胖子根本不理他,我看氣氛不對,忙把話頭接過來,“張教授您彆理他,這家夥就是個粗人。”

少爺也趕緊幫腔道,“是啊,這魚頭就要熱了吃,東西冷了味道就變了。”

張教授左右看看,可能看我和少爺挺難做人的,這才陰著臉說了一句,“也罷,我也不屑跟這種人計較。”

胖子一看我們都針對他,氣得臉都綠了,我趕緊插嘴道,“胖子喝酒不?”

胖子就一愣,“怎麼,你還有什麼好貨色?”

“少爺,你哪兒不是還有瓶八六年的酒鬼麼?今兒來客人拿出來嘗嘗。”

胖子一聽這話,立刻就把什麼都忘了,兩隻眼睛多放出光來了。我也是猜的,根據少爺他們家的情況,這種人一般都是煙酒不離身。

不過少爺有些不樂意了,那是他珍藏多年的寶貝,說是準備結婚的時候在用來喝的。

我們風卷殘雲的一頓猛吃,胖子大呼過癮,一直到太陽到頭頂上才罷休。

那胖子最後一口酒喝掉,打了飽嗝,一拍大腿坐了坐直,說,“各位,咱吃飽了,也該談談正經事情了。”

我看他胖子臉色一變,也不由振了振精神,這胖子雖然不太靠譜,可膽子真的冇的說,我估計是跟他的職業有關係,盜墓賊嘛,什麼妖魔鬼怪冇見過,怕鬼還倒個毛鬥。而且我根據少爺的表現來分析,這家夥恐怕還不是單純得盜墓賊這麼簡單。

胖子吃的很多,肚子都鼓了起來,拍了拍說,“我昨天去踩了下點,發現了兩件事,第一那玩意不會主動招惹彆人,第二發起瘋來特彆凶。綜合來看,應該是一隻愧,所以今天晚上我們得準備一些特殊的道具。”

張教授忽然插嘴道,“不對不對,斷章取義,斷章取義,什麼愧不愧的,一派胡言。”

胖子自己好像也不太確定,卻還是嘴硬道,“不是愧還能是什麼,你他娘的不懂彆亂說。”

張教授忽然看了我們一眼,從懷裡摸出一個小本子來,翻開讓我們看,“我其實早知道了,我問你上麵是不是這個東西?”

我看了他本子一眼,發現本子上的一頁畫著一副十分潦草類似於小孩子素描的東西,我心說就這水平還當教授,不過我對於素描這方麵的知識受過嚴格的訓練,所以我從筆觸和形態上分析,畫中應該是一位女子的婀娜多姿背影。跟我家那位驚人地相似。

少爺這方麵知識遠不如我,隻能看出個大概。那胖子則是完全看不懂了,“這他娘是個什麼玩意兒?難道是個8?”

張教授合上本子,說了一句,“這就是你昨天見到的這個東西,這是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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