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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5 作者: 喜了

武德四年,隋末起義軍領袖竇建德死後,部下劉黑闥就回家種菜。無奈好友天天來偷菜,根本賺不到錢,於是又起兵造反。十二月又跟李世民掐起來,從中午打到黃昏連下午茶都冇顧上。李二說我請你喝放了在洛水上遊的壩閘,老劉的軍隊被衝得七零八落,屍體覆滿黃色的水麵,仿佛一杯衝好的燕麥粥。

在高犰心目中,既然韓應欽是心肝肉兒,就該有李二這樣的霸氣狠毒。

太平軍攻長沙打不透城牆就挖地道,左宗棠學《地道戰》裡麵的鬼子在城裡放水缸,專門搜集長沙算卦的、說書的趴缸上聽動靜。之所以搜集這些人是因為他們都是盲人聽力好。這種損招老左有的是。

在高犰心目中,既然韓應欽是心肝肉兒,就該有老左這樣的損人靈氣。

聽說他是天朝最年輕的中將。

聽說他執掌一個軍區,常年征戰練兵在外。

高犰是學史的,史上豪傑千千萬,她最心水的自然是真梟雄!對,不是英雄,英雄太無私,大多死得早。

既然一個如此強悍的大人物,那就不是輕易想見就見得著的了。目前,高犰也是走火,要說起來,白鶴筱、胡來、鄭井,他們哪個又是她想悄悄見著就見得著的?全源於一個“巧”。好了,現在想見韓應欽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高犰確有老左的急智。損的有才華。

她網購了兩隻挺先進的針孔無線攝像頭,一顆按在東東的棒球帽上,一顆按在他的襯衣領口,邊按邊囑咐,“儘量對準他的臉,我要看見他的微表情。”

東東已經覺得這事兒做起來很鬼扯了!她近不得韓應欽的身,就叫他頂著個攝像頭去當她的眼睛,搞得自己就像個動物攝像機!虧她想得出來?

咳,神經病已然腦殼攪合成這樣了,啥都忘了,還不都順著她?東東就算覺得扯,也還是儘心想為她做好這件事,討她個舒心不是。

黃東東駕著一輛三菱越野向京郊駛去。這個不用打聽,解放軍報上都登了,北京軍區某部在京郊某訓練場正在進行一次小規模演練,軍區領導親臨指導。

高犰和荷蘭在家中的兩台電腦前蹲守,邊磕著瓜子邊等著看“韓應欽”。這招兒也隻有她想得出鳥!她說她的靈感來源於前幾晚看的《碟中諜四》。

一路顛簸,黃東東開到那處。周邊已經充滿了戰場氣氛和實戰氣息。戒嚴,幾重關卡。布滿了鐵絲網,重要路口都有用沙袋堆成的哨位,荷槍實彈的哨兵警惕地巡視著四周。

你瞧瞧,看美帝諜戰片的好處就是,考慮較靠譜。黃東東一個男人當然對軍事也有興趣,他和高犰都考慮到軍演現場,通訊設施一定受限,也容易被檢查出來。於是不管網購的那個店家如何鼓吹,也隻要了這兩枚內置話筒的攝像頭,冇要還可以通話的更高級的那種。

剛在距離目的地附近,黃東東已經停車,直接給韓應欽打了電話,扯得理由簡潔又直接,直說自己有急事想跟他麵談。黃東東從小被高犰逼急的事兒也不止這一樁兒,確也有不可小覷的歪招兒,就想著,先見著麵,叫犰犰見了他的人再說,至於到時候再扯什麼,自有辦法。

韓應欽很乾脆,特意派了自己的辦公室秘書陳敬親自出來接他。陳敬對東東很客氣,搞得東東都有些局促鳥。

直接被帶往臨時指揮部,軍用帳篷內,軍人的肅殺氣撲麵而來!東東當然興奮。屏幕外的高犰和荷蘭,咬著瓜子殼也很興奮,犰犰隻念叨,“韓應欽,韓應欽咧,”

“韓司令員,您好。”東東是個商人,商人本色,應是最會套近乎的,他本想直接喊聲“姐夫”,可是,這種氛圍,同樣,東東還是個商人,最會應景兒說話,這種場麵,尊稱最好。

“您好。”韓應欽一見他進來,走過來,十分灑脫地笑著和他握了握手。不見外。又有那種少帥沉穩中隱大氣爽朗的品格。

這是黃東東第一次見韓應欽。真人。東東也愛軍事,報紙上見過他的側麵。

這也是韓應欽第一次見黃東東。真人。犰犰抱出相冊給他看照片時見過他,從小到大的東東。

東東有被震撼的感覺!

不得不說,難怪這是高犰的心頭肉,這種風采日月同輝。真不誇張。

東東在仰望這個男人的同時,心中,也不由想著,那方,此刻,攝像頭彼端的犰犰見到他,在想什麼高犰醬個娃娃,盤腿坐在地上,微仰著頭,望著屏幕,她的左手向上虛握著,裡麵還有瓜子兒,擱在左膝蓋上,右手向下,五指微彎,搭在右膝蓋上,神情說不上來,震撼?仰慕?隻能說,十分專注這也是荷蘭第一次如此正麵直擊大妖大禍,感歎驚豔的同時,最主要還是研究衙內的心思,荷蘭歎了口氣,去推了把犰犰,“咳,你這模樣就叫癡情鳥。真是無論忘了他多少次,再見上,依然如癡如醉,如癲如狂。”

就見犰犰依然盯著那屏幕,“荷蘭,你說對了,他果然是我的心頭肉。你知道,我一直很稀罕李自成,那廝是個稀罕物件,幾百年難得一見的整蠱王、破壞專家、毀滅大師,他善於打碎任何一個舊世界。卻叫人可惜的是,對於建立新世界缺乏相應的專業能力。而他,韓應欽破壞是一門專業,建設也是一門專業,他同時具有。荷蘭,你彆說我識人膚淺,一麵算得了什麼,我卻真是如此看到的,他給我的就是這個感覺。”

要說荷蘭怎麼對高犰就這樣死心塌地呢!

她的話兒聽上去瘋言瘋語,可是,你細聽呀,動情之處如何揪人心!

是呀,一麵算得了什麼,可那埋進骨血裡的相識、相知、相惜,高犰不忘,不敢能忘。

見他一麵,那種被他嗬護,被他寵縱,破壞與建設是一門學問。衙內內秀,深知,自己的破壞,無人陪伴,是遺憾;自己的重建,無人護航,更是悲哀。

有他,自己足能瘋瘋癲癲立於此世,無憾無哀。怎能不心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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