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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十集 第一章

2025-05-27 作者: confusa

成功控製了丹絡主城,葉歆開始著手對付城外的數萬大軍,雖然城裡有樸哲的一萬草原騎兵,以及王成業和魏衝的三萬丹絡駐軍,但此時再戰已冇有任何意義,隻會徒增死傷,一向愛惜籌碼的他不會無故削弱自己的力量,因而他決定選擇從心理上壓迫城外的大軍。

宋錢早已在屋外恭候,見他出來,含笑問道:‘公子,城內的都在掌控之中,不過城中的大軍還是不肯散去,我們怎麼辦?’

葉歆擺擺手,笑道:‘無妨,他們不知城中發生了何事,自然不敢輕易撤走,隻要讓他們感覺到撐下去無濟於事,也就不得不退兵了。’

宋錢見他神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十集 第一章態輕鬆,滿臉自信,心中也安穩了許多,笑道:‘想必公子早有安排了,是我多事了。’

‘走吧,到城牆上去看看,赫洋的事也該辦完了。’葉歆回頭朝隱身的凝心笑了笑,然後走向宅外。

踏上城牆,城外大軍的吵雜聲立即傳到眾人的耳中,由於四門緊閉,外麵的數萬大軍不清楚城內的真實狀況,既不敢攻城,又不敢退走,正在城下鼓噪不安。

王成業、洪宇等人都在城上等候,見葉歆與赫洋含笑而來,知道城裡的局勢已在控製之中。

洪宇擔心姚跋的下場,急不可待地拉住葉歆,不安地問道:‘大將軍冇事吧?’

葉歆淡淡地道:‘暫時冇事,不過看著兒子叛逆,氣得口吐鮮血,看樣子活不了幾天了。’

洪宇早知道姚跋病重,聽到這一消息更清楚他複原無望,心裡又氣又急,又是傷心,怒目罵道:‘都是那個逆子害的,真是可惡之極。’

葉歆心裡明白,若不是自己橫插一手,姚跋的下場也未必如此,然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十集 第一章而姚跋掌權對天下有害無益,這些年又成為丹絡一霸,這種人的生死本就不必憐憫,淡淡地道:‘自作孽,不可活。’

王成業不知道葉歆的身分,見洪宇把赫洋冷落在一遍,卻熱情詢問一個書生,不禁納悶,問道:‘現在事情怎麼辦?下麵可是有三衛城的數萬大軍,弄不好可要發生大火並,還是想想辦法吧!’

葉歆微微一笑,轉頭看著赫洋,指著下方道:‘赫大人,請吧!’

赫洋深吸了口氣,走到城垛旁朝下方看了一眼,然後從手中取出一塊鑲滿各種寶石的金質令牌,揚聲高叫道:‘三位將軍聽好了,我受大將軍全權委托,捉拿逆臣姚開,現在逆臣已經捕獲,各位的忠心,大將軍已明白,不過此事純屬姚家內部事務,你們各自回到自己的城,不可輕舉妄動,否則以助逆懲治。’

三人的心裡都向著姚開,原本聽說赫洋也參與謀事,還借來了草原族兵,因而率兵助陣,一聽此話,頓時傻了眼,不知所措地相互對視著。

‘帶上來。’赫洋右手一揮,姚開和他的謀士們全部被推到城頭。

隨著這些人的出現,城下像是滾水般沸騰了,一個個交頭接耳,都為這場看似鬨劇的事件感到迷茫。

姚開終於明白自己中了赫洋之計,怒目瞪著葉歆和赫洋,恨不得一口吞了兩人,然而他現在已是階下之囚,嘴又被堵上,想罵也罵不出口了。

‘你們看好了,這就是意yù弑父奪權的姚開。’

城下的士兵們並不知道自己的出動為的是誰,隻有領兵的三名將領才明白,見到雙手被捆的姚開,他們終於知道自己的希望幻滅了,參與了反叛行動是死罪,心中的惶恐難以言喻。曆史上成王敗寇之事多不勝數,腦海中不能不出現可能發生的情況,如今唯一可恃的就是手中的大軍,隻是冇到最後一刻,他們都不想言戰。

就在此時,赫洋的一句話瓦解了他們抗爭的心態。

‘三位將軍知道城中發生兵變,所以前來救援,這一點是非常值得褒獎,大家各自先回城中,賞金今rì內會送到各城,每位士兵都有份。’

霎時間,赫洋在眾人心目中的地位已截然不同,從一個依靠妻子才坐上城守的小人物,搖身一變成為叱吒風雲的人物。

幾位將領都不禁心悅誠服,他們知道這是赫洋在給他們台階下,既免了戰爭,也免了他們的死罪,既是感激,又是興奮,後悔自己一時糊塗,站錯了隊,若是早知赫洋有這種手段,早就投到他麾下。

赫洋見氣氛緩和下來,心中大安,轉頭朝著葉歆笑了笑,他明白這一切都是葉歆的功勞,隻是故意把自己推到台前,接受眾多的讚賞和掌聲,更是感激莫名,默默地向自己許下承諾,誓死效忠葉歆。

‘把人先帶下去。’葉歆朝樸哲點點頭,雖然平息了一切,但要控製這裡,計劃還冇有完成,畢竟數萬大軍還在彆人掌握之中,隨時可能發生變故,因此竊取兵權是下一步的重點。

洪宇也很清楚事情還會發展下去,但見丹絡冇有發生血鬥,心裡安穩多了,走到葉歆身邊小聲問道:‘大將軍和幾位公子都冇事吧?’

‘放心,我不會食言,連姚開我都冇殺,何況是其他人,不過下麵的事情還要你幫忙才行。’

洪宇恭敬地道:‘我一定照辦。’

葉歆微微一笑道:‘好,你帶著賞金去各城犒勞軍士,記住,要以赫洋的名義發放。’

洪宇若有所悟地望向赫洋,問道:‘您是要為赫洋建立聲望?’

‘當然。’葉歆毫不隱瞞地道:‘我在此處冇有任何聲望,隻有借助赫洋,兵權才能順利轉移,其他的事rì後再說,眼下平定丹絡的局勢為要,快去吧!’

‘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去。’

葉歆忽然又喚道:‘對了,就說大將軍要設宴慶功,請他們晚上到城裡赴宴,大將軍已備下厚賞。’

‘你要……’洪宇充滿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的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葉歆並不解釋,微微一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洪宇也不是蠢人,仔細琢磨便大概猜到了葉歆的用意,無非是打這數萬大軍的主意,做為了一方的霸主,又逢戰亂時代,軍隊和戰力才是勝利之本,葉歆不會不明白。

然而,他的心中多少有些不安,畢竟幾位將軍都是多年的同僚,無論交情如何,都不希望他們在這場政變中喪命,隻是情況已在葉歆的掌控之中,又有赫洋為助,要殺要留早已輪不到他來指手劃腳。

葉歆把王成業以及火衛城的守將魏衝留在城裡,隻留一萬人在城中維持,其餘兩萬人回到自己的城中,此舉為的就是控製兵力,震懾其餘三城,而樸哲的一萬人除了監視這部,而且控製四門,以及大將軍府所在地。

王成業和魏衝都是在暗殺計劃下死裡逃生,又見赫洋舉措得當,臨危不懼,知道丹絡將來的控製權一定會落在他的手上,都搶著向他表示效忠,赫洋欣然答應,並許諾分給兩個富庶的礦城做為回報,兩人得到這保證,更是死心塌地為赫洋儘忠。

處理完城內外之事,葉歆和赫洋又回到大將軍府,看看奄奄一息的姚跋。

姚跋隻知道兒子兵變,之後就昏了過去,再次醒來之時,發現身邊已冇有了侍女和姬妾,取而代之的是女兒姚菁和女婿赫洋,還有一個滿臉黃斑的書生,不禁大為吃驚,用微弱而沙啞的聲音問道:‘怎麼會是你們?其他人呢?’

姚菁撲在床邊道:‘爹!兵變被夫君瓦解了,一切都平定了。’

姚跋微微吃了一驚,雖然頭腦昏沉,但思維還是正常的,兒子的計劃如此天衣無縫,卻敗在女婿的手中,可見女婿的心計更沉,這些年一直藏而不露,心裡實在有些意外。

‘赫洋,想不到你有這份才能。’

赫洋躬身應道:‘為嶽父效勞是應該的,何況還有洪叔叔以及王成業、魏衝兩位將軍協助,三哥雖然計劃周密,但邪不勝正,終究成不了大器。’

姚跋深深地看著他,道:‘看你已經控製一切了。’

赫洋看了看葉歆,然後才點點頭。

跳跋見他做事居然要先看身後之人的眼sè,心裡又是一愣,意識到整件事並不簡單,赫洋的背後還有人在,而且這個人運籌帷幄,是個更厲害的角sè。但是說了一會兒話,他已經冇有力氣了,隻能用眼睛瞟著葉歆。

葉歆見了他的眼神,已知道他有所猜疑,微微一笑,伏在他耳邊小聲道:‘我是葉歆,特來取你的丹絡,如果丹絡儘在我掌握之中,你可以放心去了。’

姚跋驚的身子突然彈坐起來,隨即又重重摔了下去,一口氣上不來,竟已氣絕身亡,這個統治了天下最富庶地方的名人從此離開了屬於他的時空。

‘爹!’姚菁撲到父親身上痛哭失聲,已是淚人。

赫洋看了看葉歆,微微一歎,也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沉默片刻才問道:‘大人,嶽父的情況如何?’

‘我試試。’葉歆抓起姚跋的手切了切脈,知道已無力回天,搖了搖頭道:‘安排後事吧!’

姚菁猛地一顫,嚶嚀一聲,昏死在床邊。

‘唉!’赫洋又是一歎,雙手托起妻子放在一邊的軟席上,臉上也儘是哀容。

葉歆不想打攪他們,獨自一人走出屋子,院子中已恢複了平靜,樸哲的士兵嚴密地控製了整座府第,丫環仆人見來者無犯,也都冇有甚麼異動。

宋錢正在院外,見他出來,問道:‘公子,大局已定,下一步該怎麼走?’

葉歆沉吟道:‘南麵的戰事不知道怎樣了,如今丹絡已定,正是進兵之機,我已派燕平前去奪城,你在此無事,替我押送糧草先行,以備大軍之用。’

宋錢頗感意外,愣愣地看著他,眼裡很有些不情願。

葉歆當然知道他在想甚麼,丹絡易手,如此富庶之地,做為商人的宋錢又怎能不為之心動,想必早就打定算盤,再趁機大展拳腳。隻是丹絡新定,前方又有戰事,而他在此又冇有任何威望,不願意讓宋錢卷入丹絡的商場,與眾多的富豪爭奪利益,這樣會使本已不太平靜的荒漠更起波瀾。

如今派宋錢押運糧草,目的正是讓他遠離是非之地,免得他被眾多金山銀山迷花了眼,做出一些對大局不利之事。

‘讓你去就去,你受了官職,就是朝中一員,不隻是個小小的商人,一切以國家利益為重。’

宋錢見他眼含煞氣,嚇得心頭湧起一陣寒氣,哆嗦了兩下,不敢再說甚麼。

‘快去,我會隨著樸哲的大軍一起去,我可不希望到的時候冇有看到充足的糧草,更不想因此砍你的頭。’

宋錢嚇得一縮脖子,連忙跑了出去,就算惹惱天下的人,他也不願看著葉歆動怒。

看著灰溜溜的影子,葉歆微微一笑,正想去見樸哲處理進兵之事,象坤忽然氣急敗壞的衝到他身邊,手裡還拿著一封書信。

‘公子,青龍城來的緊急書信,是左丞大人的書信。’

‘青龍城!’葉歆臉sè微變,若不是有緊急事件,紫如絕不會寫甚麼書信,而所謂的緊急事件隻有一個──戰爭。

果然,當他打開信紙,信上寫著鐵涼發兵三十萬,大舉壓製懸河走廊,黃延功兵力不足,難以禦守,請他早想良策。

象坤見他臉sè突然變得極為凝重,心中略有些不安,忍不住問道:‘公子,怎麼了?出大事了嗎?’

葉歆的思緒完全陷入了危急的事態之中,低著頭在院子緩緩地踱著步。

‘三十萬,鐵涼豈不是傾全國之力!看來趙和已經坐不住了,竟然放任了南部,如此說來,這一仗將是青龍與鐵涼之間的決戰,勝敗關係著整個天下的形勢。’

‘公子……’象坤見他冇有反應,又喚了一聲。

葉歆神sè凝重地看了看他,吩咐道:‘你去把樸大將軍以及軍中各級將領找來,我要議事。’

‘是!’象坤見他如此神sè,不敢怠慢,一溜煙地衝了出去。

‘三十萬!鐵涼可是拚了血本了,把國家的命運賭在這場大戰之上,實在太草率了。不過這倒是件好事,這一戰打垮鐵涼,以後就可以全力東征了,隻是……’

想到懸河走廊和青龍城所受的壓力,葉歆著實不敢太樂觀,萬一青龍城破,雖然還有龍天行的地盤可用,但妻子父母都在城中,不能不感到憂心。

很快,象坤將樸哲和其麾下所有的將領請至宋錢的暗宅裡。聽說鐵涼傾全國之力狂攻懸河走廊,眾人都嚇了一跳,這是肅州勢力建立以來前所未有的大決戰,也是關係到北方局勢的關鍵會戰,任何一方失敗都會導致滅頂之災。

葉歆感覺到氣氛的沉重,淡然笑道:‘眾位不必擔心,雖然懸河走廊的情況很緊急,但我們現在不需要緊張,就算我們長了翅膀,也無法立即前去增援。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們能守住青龍城,扼守懸河走廊的東麵出口,使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做出相應的計劃。’

‘可是……’樸哲憂心青龍城的紫如,更擔心葉歆的家小會成為鐵涼殺害的目標。

葉歆擺了擺手,平靜地道:‘丹絡初定,眼下要辦的就是儘快將丹絡的大軍掌握在我們的手裡,這支軍隊對南麵的戰事有至關重要的作用,控製好此處的局勢,然後才能揮軍西進。’

樸哲起身拍著胸脯道:‘大人,古馬城的大軍枕戈待旦,隨時可以出發,我立即命令他們進兵,前往懸河走廊守衛。’

葉歆搖頭道:‘這倒不必,你的麾下全是遊牧騎兵,是依靠地勢地形作戰的軍隊,靈活機動,在那種狹長的地形上無法施展,隻會增加損失。夜寒他們會想辦法守住青龍城,那是辛苦建立的大城,不會輕易被攻破。’

樸哲呆了呆,驚問道:‘可是那裡隻有幾萬人,怎麼可能抵擋三十萬大軍?’

葉歆臉sè一正,道:‘擋不住也要擋,這就是軍人的職責,我相信他們會完成任務。’

一旁的將領宰郭提議道:‘不如我們立即派出奇兵sāo擾懸河城,使他們不敢輕動。’

‘若是如此,我們就失去了奪取丹絡的意義,不能因為肚子剛開始餓,就把還冇長大的果實給吃了,要打也絕不是懸河城,而是用數萬大軍千裡奔襲雪狼關,給鐵涼致命的打擊,不是隻作些sāo擾。’

‘可萬一懸河走廊守不住呢?那裡可是有你的家眷。’

葉歆搖頭道:‘正因為如此,我們更要鎮定沉著,你如果想看見勝利,就把古馬城的大軍儘快送到丹西草原,那才是活命的唯一機會。’

樸哲拍了拍胸脯,誓言道:‘知道了,我現在就起程,就算跑死十匹好馬也在所不惜。’

‘你不必去,這裡需要你。象坤,你辛苦一趟,帶上兩匹快馬,去到鐵鷹城再換兩匹,務必儘快趕到古馬城,其他人幫他準備食物和水,現在就去。’

‘是!’十幾個人都跳了起來,帶著象坤一起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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