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眠月魔情錄 > 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九集 第十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九集 第十章

2025-05-27 作者: confusa

第二天,葉歆再次來到姚開的府第,在這裡他已是常客,因此冇人敢攔住他,直接就進了前廳。姚開正與手下的眾多謀士商議兵變之事,見他到來,立即招手笑道:‘辛師爺來的正好,我們已安排好兵變的步驟,正想找你商量對策。’

葉歆點點頭,不動聲sè地問道:‘三爺真的決定了嗎?’

‘都到了這種時候,怎麼可能退縮?’

葉歆搖頭道:‘我是問三爺真的下決心了嗎?’

姚開盯著他看了片刻,微微一笑道:‘原來你是怕我食言。’

‘非也,三爺權傾一方之時,其他公子必定有所動作,隻怕到時城中兵荒馬亂,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九集 第十章那些將軍們又未必會聽調度,萬一出了甚麼差錯,我和赫大人都擔當不起。’

‘你的顧慮不是冇有道理,不過此事我已商量過了,五衛城的守將其中有三人與我相交不錯,若是我繼承老爺子的位置,他們不會反對,另外兩人是有些麻煩,我正打算派人暗殺,到時軍心一亂,就無法乾擾我們的行動了。’

葉歆表麵上不動聲sè,暗暗冷笑一聲,心道:‘原來他打算刺殺,這倒是個機會,若是掌握好時機,救下兩人,他們狂怒之下,一定會怨恨姚開,到時候再以赫洋的名義招攬,必為我所用。’

想著,葉歆又問道:‘不知哪三位將軍是自己人,我也好通知赫大人,避免自己人打自己人。’

‘我正想派人去通知。金衛城的張度,水衛城的晁知尹,還有土衛城的郭光,這三個都能算是自己人。’

‘如此一來剩下兩城,三爺的意思是殺了將領後任其混亂,還是派人收編?’

‘這樣吧,你告訴赫洋,叫他去木衛城,我會派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九集 第十章麾下大將石坎去取火衛城。’

葉歆點點頭,不再多問。

姚開顯得十分興奮,起身激昂地道:‘諸位,為了大家的功成名就,各位各儘其力,一定要令兵變成功。’

葉歆假意地提醒道:‘三爺,一切還是謹慎小心為上,赫大人手裡最多不過一萬多人,而且冇有打過仗,不知戰力如何,至於三爺這方麵,可控製的兵力不多,畢竟三城隻是傾向三爺,而不是歸屬三爺,若是突發變故,隻怕難以控製。’

姚開聽得連連點頭,讚道:‘說的好,不愧是辛師爺,處理穩妥有序,大膽而又不失謹慎。’

‘三爺過獎了。’

姚開沉聲道:‘我的平遼城的確冇有甚麼兵,不過這次賭的就是機會,隻要控製了中樞,五衛城的守將雖然疑心,但大勢已定。’

葉歆小聲道:‘問題是能不能保證那五衛將的忠心一定大於野心,萬一他們借勢造反,我們根本冇有兵力抵抗,而且他們還有名正言順的理由。’

姚開臉sè一變,緩緩坐下,疑惑的目光掃著地麵,沉吟道:‘這倒是可慮之事,我們的計劃是建立在三衛城的忠心上,萬一他們也想爭權,情況就複雜了。’

‘我倒有個辦法。’

‘請講。’

‘既然是兵變,手中就不能冇有兵。’

姚開攤開兩手苦笑道:‘我若是手中有足夠的兵力,就不必在此議事了,荒漠的大軍都在此地,若是臨時招募,時間又太倉促,根本來不及。’

‘既然內無兵,何不向外借。’

‘借?’

‘我從東麵而來,見各族都有族兵,不如派人去丹西,用重金借族兵。用這種草原族兵有兩個好處,一是戰力強大,弓馬純熟,召來即用,二是這些人喜歡草原放牧,對這荒漠冇有半點興趣,即使勝了也不會與三爺爭權,隻要付足銀子,他們一定乖乖地退去,免去了後患,三是這些人都是天生牧民,就算進入丹絡也不會引起各方疑心,四是丹西草原冇有受到任何勢力的統治,不怕鐵涼或是天龍借機滲入,有此四種好處,若是不用,豈不浪費?’

‘妙啊!’姚開被一席話說得心花怒放,撫掌大笑道:‘難怪龍天行能成就大業,辛師爺果然有天縱之才,姚某佩服。’

‘辛某不求功名,隻想做點事情,前次與龍天行結交是緣,此次與三爺相見也是緣,既然是緣,當然要為三爺的大事儘點綿薄之力。’

‘好,好,辛師爺之言甚合我心,我看就這麼辦了,我立即派人去與丹西的部族聯係。’

‘禮重言輕,三爺要備下厚禮才行,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不能小器。’

‘那是自然,我庫裡的白銀都堆成山了,用不著心疼,來人啊!’

管事應道:‘在!’

‘你從庫中調撥十萬兩白銀出來,再帶些絲綢布匹。你帶著這些前去丹西草原,務必買通各族,我需要最少一萬五千兵力,告訴他們,隻要出兵,銀子會堆滿每個人的馬背。’

‘是!’

葉歆原本一直在為如何布置兵力而煩惱,此次有了這個機會,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樸哲的兵力拉入荒漠。

兵變之事正緊鑼密鼓之際,丹西草原上卻有一家人在小小的丹風寨住了下來。這不是彆人,正是逃亡的紅氏一族。他們之所以冇有進入荒漠,全是因為紅烈對葉歆的恨意已升至極點,雖然他失去了大將軍的地位,卻也極度不願去投奔葉歆,無論兒女如何勸說,這個頑固的老人就是不願向葉歆低頭,甚至以自儘為由,製止兒女和族人進入荒漠區。

紅緂兄妹無奈之下,隻好在丹西草原最北部的丹風寨落腳,這個純樸無爭的小族,人口不過一千多,聚居在丹風寨周邊的草原上,過著放牧為生的生活,rì子雖然過得簡樸,但每個人都自得其樂,倒也快活。

對於紅氏一族的到來,全族都給與了熱情的幫助,贈送了幾頂帳蓬,還有些毛氈之類的東西,因此一族人總算安頓了下來。

‘妹妹!彆怨爹,他一生的執著都因為我們而放棄了,我們有責任讓他過最舒適的生活。’

紅緂幽幽地歎道:‘想不到爹這麼恨葉郎。’

‘爹年紀大了,生xìng又固執,認定了葉歆是jiān猾之徒,而且這種印象已是根深蒂固,隻怕很難改變了。’

‘我們真要在此過一輩子嗎?’

‘妹妹,體諒爹吧!等他老人家百年之後,你再做打算,現在就彆提其他的事了。’紅逖也很無奈,但父子之情天經地義,他也顧不了妹妹的想法了。

紅緂默然垂頭不語,望著白茫茫的大地發愣。

紅逖長歎一聲,走入帳中,見父親正坐在軟氈上看書,神sè輕鬆,冇有了逃亡時的怨氣,心中大安,含笑道:‘爹,彆累著,冇事就歇一會兒。’

紅烈搖頭道:‘我連上陣都不怕,還怕甚麼累著,住在此處無事可做,隻能看書了。逖兒,有機會到城鎮就多買些書回來,這次走的匆忙,冇有帶幾本書。’

‘我和幾個兄弟正打算去百裡外的平安鎮采購些東西回來,一定幫您辦了。’

‘嗯!去吧,這裡地處偏遠,不會有甚麼事。’

‘是。’

紅逖帶著父親的兩名親兵,以及一個堂兄弟,騎著快馬朝平安鎮奔去,已走了兩天。

忽然,遠方衝來十幾匹快馬,很快就把四人圍住,為首的是一名黑胡大漢,手裡提著一把厚背大刀,眼如銅鈴,瞪著四人大喝道:‘把東西馬匹留下,不然宰了你們。’

紅逖心道不妙,遇上草原的流寇了,這些人素來心狠手辣,做事不講情麵,幾乎每一次都在得手後把人殺了。

‘大少爺,你先走,這裡交給我們了。’兩名紅烈的心腹親兵各自持著刀擋在他身邊。

‘不行,我怎麼……’

‘快走吧!再不走就麻煩了。’

‘一個也彆放過,全給我宰了。’黑胡大漢揮動手中馬刀,目露凶光,狠狠地盯著四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彪馬隊突然出現在白皚皚的雪地上,四野寧靜,因此蹄聲震天,遠遠就能聽得清清楚楚。這群人被嚇了一跳,都轉眼望去。

帶兵的正是燕平,他正領著士兵四處巡邏,見雪地上聚著一群人,立即帶著士兵趕了上來。流寇雖然凶悍,卻不敢與數百名騎兵對抗,見軍隊追來,顧不得再理會紅逖四人,狠狠地抽甩馬鞭,急速逃走。

燕平帶著人趕到紅逖等人身邊,問道:‘這裡發生了甚麼事?’

紅逖心有餘悸地道:‘我們遇上流寇,幸虧你們來了。’他見燕平等人的盔甲樣式與眾不同,因此冇意識到是哪裡的士兵,隻以為是牧民自己組織的護軍。

‘原來是流寇,你們要去哪?我們可以護送一程。’

‘去平安鎮買點東西。’

燕平一聽是去自己的城,含笑道:‘正好順路,跟我們走吧!’

‘謝了。’紅逖大喜,帶著三人跟著軍隊向丹西草原走去。

燕平見他氣度不凡,不是草原牧民,好奇地問道:‘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個書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紅逖吃了一驚,連聲道:‘天下大亂,這裡比較太平,所以就帶著家人來這裡生活,雖然苦了點,但總比流離失所的rì子強。’

‘這倒也是。’

‘你們是哪城的士兵?’

燕平含笑道:‘我們是肅州軍。’

紅逖呆了呆,驚問道:‘葉歆已經打到丹西草原了?’

‘你知道我們大人?’

‘天下有誰不知。’紅逖心裡盤算著是不是該讓妹妹見一見葉歆。

‘是啊!我們大人是天下共知的人物,人也好,你要找不到事做,我推薦你去做事吧!反正這裡的書生不多,大人身邊也許需要你。’

紅逖沉吟了片刻,問道:‘葉……葉大人在丹西草原嗎?’

‘不在,不過很快就會到了。’燕平忽然想起一事,打量他半晌,臉sè略沉,喝問道:‘難道你是鐵涼的jiān細?’

‘不……我不是。’

‘我看你有點像,無論如何,你跟我回去,查清楚後再放你回來。’

紅逖知道父親不願見葉歆,所以才選了個偏遠的小族寄居,要是讓葉歆知道紅氏一族的下落,不知又要生出甚麼是非,他沉吟道:‘我跟你回去,你們可以放心去查,我絕不是jiān細。’

燕平的態度緩和了許多,點頭道:‘你就留在我的府裡,冇有我的命令不許出城,這樣一來你也不必關進大牢。’

‘當然可以,隻是我的家人?’

‘我派人替你送信,找到你的族人,也就證明你的身分,到時自然會放你。’

紅逖隻有無奈地答應了,隻是心裡很好奇,葉歆的軍隊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丹西草原。燕平冇有再泄露任何軍事秘密,帶著紅逖等人回到平安鎮,並把四人關在城守府衙之中。

雖然紅逖冇有逃亡的心,但紅烈的兩名親兵卻不是這樣想,他們隨紅烈出逃完全是出於對紅烈的忠誠,又見他拒絕向葉歆投降,心裡更是敬佩,因此才竭心儘力為他做事,但心裡還是向著鐵涼,聽說葉歆的軍隊出現在丹西草原,意識到這支軍隊一定會偷襲冇有防備的懸河城,甚至是鐵涼國本土,因而感到很不安,腦海中正想方設法逃亡。

‘公子,我們逃吧!’

‘逃?冇有必要吧?’

‘可葉歆的大軍來到這裡一定會去偷襲懸河城,我們雖然逃走,但還是鐵涼人,不能看著自己的軍隊戰敗。’

紅逖大吃一驚,問道:‘你們要逃?’

‘對!我們一定要去通報皇上,小心丹西草原的動靜。’

‘不,我不能去。’

‘既然如此,我們兩個先上路了。’兩名親兵對視一眼,轉身離開了房間。

半rì之後,燕平忽然出現在房門口,忐忑不安的紅逖見他到來,更是緊張。

燕平神sè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的兩個同伴搶馬出逃,已經被shè殺,是不是你教唆的?’

‘死了!’紅逖一屁股坐倒在床上,苦笑道:‘這是何苦呢?’

燕平凝視他片刻,點頭道:‘相信你不是個愚蠢的人,但我不得不把你關起來,待大人到來再審你。’

紅逖知道眼下隻能求助葉歆,卻又不想讓外人知道紅氏一族在丹西草原,猶豫了半天,點頭道:‘幫我帶封信給我的家人,我留在這裡。’

‘好吧!’

一場驚天的巨變正在丹絡醞釀,姚開的行動很快速,而葉歆更快,確定兵變後,立即派象坤趕到古馬城,並把書信和赫洋的令牌交給他,讓他撥出一萬人,以赫洋部屬的名義先進入荒漠,再撥五千士兵,分散成數十股小隊,繞路到達西側。

燕平在宋錢和葉歆刻意的安排下與姚開派來的管家見了麵,借兵之事,一談就成,於是燕平的三千士兵又成了族兵,從西麵重新進入丹絡。

這位管事本有機會了解真相,無奈被宋錢安排的酒sè鬨得昏昏沉沉,又借到了三千士兵,覺得已完成任務,因此隨著燕平這支軍隊回到荒漠,冇想到竟是引狼入室。

姚開得知借到三千士兵,雖然不太滿意,但總比冇有強,於是安排燕平的三千人駐紮在丹絡百裡外的一處荒穀之中,等待兵變之rì。

葉歆是最高興的一個,他利用兵變之機,把原本寸步難行的大軍拉入丹絡,還有近兩萬,足以鬨得天翻地覆。

與此同時,懸河走廊的氣氛也越來越沉重,大戰一觸即發。

三月初,趙和傾全國之力的三十萬大軍陸續調到懸河城一線,草原上雖然氣溫稍稍有些回暖,但冰雪依然,縱使鐵涼人習慣了寒冷的冬天,但懸河城駐紮不下這麼多軍隊,大約有十五萬人被迫駐紮在城外,四野寬闊,刮過草原的風不時侵擾鐵涼士兵,更麻煩的是,野外駐軍需要大量的木材生火,但草原上隻有冰雪,冇有樹木,必須從鐵涼國內運送大量木材,這對鐵涼的補給線造成了沉重的壓力。

士兵晝夜在野外,飽受冷風的摧殘,士氣很快就受到影響,再加上眾人素來信任和忠誠的紅烈竟然率族逃亡,而且各方消息不斷傳出,其中有許多是關於皇帝逼走紅烈的故事,說得繪聲繪sè,令人無法不信,軍心就更加動搖了。

將軍們很快就察覺到軍營中的變化,連忙把事情稟報給親自督戰的趙和。

‘甚麼!竟然有這種傳言!’對於趙和來說,納一個臣子之女為妃是抬舉,是褒賞,是天大的恩賜,紅烈一家卻以叛逃做為回應,令他顏麵喪儘,一想到此事,他心中就火冒三丈,聽到軍中的傳言,更是怒不可抑。

前將軍萬全見皇帝咆哮大怒,嚇得一縮脖子,跪倒在地,顫聲稟道:‘不知是何方來的傳言。’

趙和冷眼一掃旁邊的新任密探總監楊平,斥問道:‘事情都查清楚了嗎?’

‘是!據家仆供述,逆臣紅緂早育有一子,藏在家中,終rì不與外人來往。’

趙和臉sè一變,冷笑道:‘原來如此,難怪她死命不肯入宮,竟是做出這等苟且無恥之事,紅烈素來以家教嚴厲而聞名,想來也不過如此。’

周圍的群臣都麵麵相覷,紅緂是已故太子的未婚妻,未婚先產子,已是欺君大罪,難怪要死命逃走,鐵涼一代名臣竟用這種理由叛離,令人不禁為紅烈叫屈。

趙和沉吟片刻,又問道:‘那孩子父親是誰?’

‘紅家父女保密極嚴,無人探知。’

‘算了,楊平,追捕紅氏逆黨之事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把他們帶回來,活的不行,死的也可以,嗯……紅緂最好帶回來,我倒想知道是甚麼男子讓她看得比做皇妃還重要。’

‘是。’

趙和正sè又道:‘如今大軍已到,糧草已足,是時候對葉歆發動最強烈的進攻了。兵部尚書樂河,尚安將軍陳泰,右將軍華信,你們三個各領一軍,輪番攻擊,三天內給我攻破黃延功的大寨,直搗青龍城。’

‘是!’三員大將同時應聲而出。

‘丘茗,劉翎那裡到底怎麼樣了?為甚麼至今都冇有消息?’

丘茗躬身應道:‘沙漠不比草原,此時更是冰封時節,不宜行軍,而且據報鬼方至天馬草原的出口處已屯有重兵,無法攻其不備。’

‘看來葉歆已得到情報了,不過冇關係,單是我這三十萬大軍已足以攻破懸河走廊,直搗他的老巢。’趙和傲然一笑,又問道:‘屈複清那裡怎麼也冇有消息?有他從南麵助攻,大軍必將勢如破竹。’

‘皇帝,使臣派出去才半個月,隻怕還冇到昌州呢!’

趙和心裡急著想交戰,不顧一切地道:‘不管了,我們先攻下青龍城再說。’!!!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