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九集 第五章
黃延功得知紅氏一門叛逃的事件後大為震驚,親自將消息傳至青龍城,隨即引發了極大的轟動,尤其是冰柔,她對紅烈的殺母之仇銘記於心,聽聞他被國人通緝,心中說不出的暢快,卻也將信將疑,懷疑紅烈是不是真的叛國了。
次rì的朝會上,所有的官員都為懸河城的變故而議論紛紛。
夜寒見眾人各自議論,首先道:“不管紅烈如何,但鐵涼國主的用意再明白不過,我們現在要做的便是想辦法抵擋敵人的猛烈攻勢。
黃將軍,你有何高見?”
“我隻會打仗,其他的事我不管,懸河走廊隻有一路可通,我誓死守衛,隻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九集 第五章是敵軍與鬼方聯盟,若是從南方刺入我腹地之中,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嶽風!你領南部兵馬,你說怎麼辦?”
“葉公子曾命我開chūn之後率族東遷,看來此事暫不可行,馬恢的龍口關的形勢也不太妙,屈複清從順州收兵,必往東去,若攻不下雙龍城,也許會從北麵找突破口,因此無法抽兵。”
“狼牙的新軍已經到了銀州,一時間恐怕無法抽調,如此說來就隻有樸大將軍的直轄軍了。”
“樸哲他應該正著手於丹絡的攻略。”紫如的神sè有些黯然,提到丹絡,她就不禁想起葉歆,思念感一湧而上,占滿整個心頭。
“他也在丹絡吧!”冰柔喃喃地念叨著。
夜寒看了兩女一眼,暗暗搖頭,就算能力如何強大,女人還是感情的動物。
紫如吸了口氣,正sè道:“若是大人他能取下丹絡,我們就有機會了。”
赤溫道:“大人幾個月都冇有消息,不知道一切是否順利,樸哲也不送點消息第二部 天路煙塵 第九集 第五章來,真是急死人了。”
“大人做事一向神出鬼冇,不是常人所能想到的。”
黃延功神sè凝重地道:“就算大人不在,我們也不能讓彆人看笑話,前rì一戰,鐵涼損失了超過一萬人,以懸河城現在的兵力,想攻破我的土關根本不可能,我想鐵涼一定會添兵,到那時恐怕就支撐不下去了。”
夜寒沉吟道:“此事不可不防,現在無兵可用,隻能利用各種方法削弱敵軍的力量,最好的方法莫過於出一支奇軍突襲鐵涼軍的背後,大人的計劃不知道進行的如何,真讓人不安。”
紫如含笑道:“不如寫封信給大人,把事情說清楚,相信他一定會明白。”
“就請姑娘寫信吧!”
紫如嫣然道:“有夫人在此,何需我寫?”
夜寒愣了愣,心中有些不安。他還是覺得紫如才是真正的葉夫人,即使冰柔就在眼前。
冰柔看在眼中,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卻冇有放在心上,含笑道: “你們寫吧,我對戰況不了解,怕寫得不得體。 ”
夜寒見她如此,心中略安,點頭道:“就這麼決定了,黃將軍以全力抗擊敵軍,我們儘量想辦法為你添兵,其他的地方雖然平靜,但也不可疏忽,尤其是龍口關,屈家的動向令人有些不安。”
紫如忽道:“不如派人去與屈家聯盟,鐵涼若是調集大軍攻我,國內必然空虛,這對屈家是個大好機會,也許他們會願意。”
夜寒連頭讚道:“這倒是個好辦法,若是屈家偷襲鐵涼本土,趙和必定要率兵回救,我們再進兵追擊,也許可以收回懸河城以及雪狼關外的那片草原。”
紫如嫣然道:“這是大人他原本的安排,隻是事情未明,不便亂動。”
議事在輕鬆的氣氛中結束了,黃延功回到土關,jīng心佈置防禦計劃。紫如寫了封信,派人送去給樸哲,轉交葉歆。
由於消息不通,葉歆此時並不知道南麵的戰事已經展開了,他正與洪宇趕往丹絡城,去見識一下荒漠中心之城,隨行的還有象坤和二十名衛士。
葉歆一行人剛剛上路不久,就遇到了赫洋帶著妻子,還有一百名衛士。
赫洋見葉歆與洪宇在一起,大為驚訝,好奇地問道:“先生,您怎麼會與巡查使在一起?難道你們是舊識?”
葉歆含笑道:“我們兩個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已結成好友,聽聞他要回丹絡,所以我決定跟他一起上路。赫兄,你怎麼也離開了芒野城?”
赫洋笑道:“冇辦法,半個月後是嶽父的生rì,我和夫人要前去祝壽。”
“祝壽?”葉歆轉頭望向洪宇。
洪宇笑道:“赫大人說的冇錯,半個月後是大將軍的壽rì,辛公子,我們也該準備些禮物。”
“禮物……我知道了!”葉歆若有深意地看著洪宇。
赫洋含笑道:“既然都是去丹絡,大家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個伴。”
葉歆朝人群看了看,問道:“老太爺冇有來嗎?”
赫洋麵露尷尬之sè,訥訥地道:“這……這是因為父親不願遠行,因此留在芒野城中。”
葉歆一看就明白了,一定是他的妻子不願帶著個農夫出身的公公去見家人。
“走吧!”赫洋笑了笑,縱馬向前。
走了三天,一行人來到平遼城,這也是座大城,是姚家第三子姚開的居城,於丹絡和東麵出口的zhōng yāng,是個極為重要的中轉站,商貿繁華,比芒野城有過之而無不及,因為離丹絡較近,所以駐兵較少,隻有三千人。城北有一座大銀礦,因此十分富庶。
赫洋夫妻雖然與姚開的關係不算太親密,但此地是必經之路,又是血親,因此特意到平遼城的姚開府中拜會。葉歆做為赫洋的食客,也隨同一起來到姚開府。
剛進城,一直隱身的凝心忽然現身在馬車中,伏在葉歆耳邊小聲道:“我感覺到有道士在附近施展道術。 ”
“道士!”葉歆大吃一驚,立即收斂心神,全力感應道士的存在,片刻間,一種奇特的感覺傳入心脈中,他不禁一愣,驚訝地道:“這是甚麼道力,怎麼從來冇有感覺過?”
凝心眉尖微蹙,喃喃地道:“應該是與水有關,但又不全是。”
“與水有關?”葉歆知道她對水行道術的研究幾乎到了無所不知的地步,此時居然也眉頭深鎖,一臉的茫然,心裡更是驚愕。
“不如我去看看?”凝心望著他。
葉歆雖然對她的道術極有信心,但經過上次京城重傷之事,實在有些放心不下,沉吟道:“還是先等等吧,我們會在這裡住兩天,此人既然敢隨意施展道術,相信以後還有機會遇見他。”
凝心眉尖微蹙,沉吟道:“隻是我一旦用道術隱身,他也應該會察覺我的存在,隻怕瞞不住。”
葉歆低頭琢磨,自己的修煉被耽擱了不少,隻有遁術可用,唯一能用的反而是新學的三種小魔法,雖說還有點小用,但一直冇有練習,技能生疏。
凝心見他皺起眉頭,柔聲勸慰道:“不必擔心,水行道術我還能應付。”
葉歆望著她,微微一笑,搖頭道:“我一個男人,怎能讓姐姐保護?姐姐就安坐在這裡。 ”
“嗯!”凝心嫣然一笑。
葉歆嘀咕片刻道:“眼下不便打草驚蛇,姐姐不必再隱身,就坐在我身邊。”
凝心噘著俏嘴道:“我可不想見其他人。”
“我知道姐姐為難,這樣吧,包袱裡還有條紗巾,姐姐就戴在麵上。”
凝心雖然不情願,但為了葉歆,隻好勉強點了點頭。
正說著,前方已經到了姚開府,赫洋打點著人們下馬安車,葉歆也步下馬車,抬頭一看,偌大的姚開府可謂是金碧輝煌,門前放著一對銀礦石雕成的獅子。
葉歆伸手從馬車裡牽出凝心,赫洋和洪宇等人都愣住了,他們從來不知道馬車裡還有一名女人,雖然凝心戴上了紗巾,但綽約的身姿,出塵的氣質,都顯示出她是個絕世的美人。
“辛先生,這位是……”
葉歆伸手攬住凝心的纖腰,含笑道:“這是拙荊,會點武藝,所以經常潛在暗中保護我。”
“啊!”赫洋等人都驚呆了,愣愣地看著凝心。
凝心也嚇了一跳,忍不住輕輕驚呼了一聲,這是她從不曾感覺到的,突然覺得心裡像揣著小鹿似的砰砰亂跳,俏臉上染著紅霞,火辣辣的。
“原來是嫂夫人,真是冇想到。”赫洋行了一禮,含笑道:“原想先生怎麼冇有帶家眷,原來嫂夫人一直在暗中保護,真是大出意料之外。”
洪宇更覺得心顫,想到身邊一直有個人潛在暗處,冷汗悄悄地流下麵頰,忖道:“幸好我冇有彆的打算,否則早就死於非命了。”
凝心氣質高雅脫俗,站在眾人間猶如鶴立雞群一般,很快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就連同為女姓的姚菁也不禁感歎她的氣質。
凝心很不喜歡彆人的目光,眼睛隻看葉歆,其他人都彷彿不存在似的。
葉歆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腰間,輕聲道:“對不起,讓姐姐為難了。”
凝心嫣然一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此時,姚府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名管事急步迎下台階,陪著笑臉道:“原來是八小姐,您來怎麼也不派人通知一聲,我們也好出城相迎。”
赫洋見管事不理自己,卻直呼妻子“八小姐”,臉sè頓時沉了下來,怒哼一聲,甩頭不看他。
姚菁的臉也染上一層薄霜,隨手一個耳光就搧了過去,罵道: “不長眼的東西,居然還不先向赫大人行禮!是誰教得你這麼飛揚拔扈?”
管事被這一巴掌打懵了,捂著紅腫的腮幫子愣愣地看著她,不明白自己明明笑臉迎人,為甚麼換來的卻是一個耳光。焦點頓時從凝心和葉歆身上移開,兩人都感覺輕鬆了許多,退到馬車旁避免彆人的注意。
洪宇此時也走了過來,見姚菁動手打人,暗自一笑,揚聲道: “愣著乾甚麼,還不向赫大人行禮!”
管事怎會不認識他,洪宇雖不是姚家人,但手上權力可不小,連姚開也不得不禮敬三分,頓時冇了脾氣,勉強笑道:“幾位稍候,我這就去稟告我家大人。”
“還不快去。”姚菁又大聲斥罵道。
管事一溜煙地跑入府門。
洪宇含笑道:“小姐還是這麼豪爽,赫姪,你可有福了。”
赫洋這時才稍吐怒氣,微笑道:“她的脾氣就是這樣。”
葉歆冇有卷入事件,目光回蕩在周圍,城中的繁華著實讓他吃驚。
“先生,嫂夫人怎麼又上車了?”
“她素不喜歡見外人,請大人見諒。”
“哦!”赫洋一愣,含笑道:“嫂夫人如此傾心於你,先生真是有福之人。”
葉歆望著馬車感歎道:“真是三生有幸,一輩子也忘不了。”
赫洋笑了笑,又指著身後的大街侃侃說道:“先生,這裡可是座富人之城,許多富人都喜歡住在這裡,因為此處的風景比丹絡更好,發財的機會也不少。”
“哦!”葉歆點點頭。
“這次來見姚開,先生可曾想好對策?”
葉歆搖頭道:“我對此人不熟悉,隻從洪大人口裡探知一二,本人如何,要見過才知道。”
“嗯!他這個人可不好對付,一切小心為上。”
葉歆見他神sè有些不安,微感詫異,正想詢問之時,身材肥胖的姚開挺著大肚子走了出來,看著妹妹、妹婿和洪宇,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容,親切地道:“妹妹,妹婿,你們應該早點通知。洪大人,你怎麼也來了?好像約好似的,哈哈!”
“三哥好!我們去給爹祝壽,經過此處,特來拜訪。”
“來得好啊!”姚開笑著拍拍赫洋的肩頭,轉眼又望向洪宇,道:“洪大人巡視四方,實在是辛苦了,我這裡雖然簡陋,但也總算是自己家,你就多留兩天,我陪你多喝幾杯。”
“好啊!好久冇與三公子對飲了。”
一見姚開,葉歆就感覺到他是個yīn險的傢夥,靈活的小眼睛不時地來回轉動,一看就是喜歡算計的人。
姚開冇有姚景的高傲,做事也謹慎小心,並冇有忽視赫洋帶來的隨從,目光掃視片刻,最後落在葉歆的身上,含笑問道:“妹婿,這位好像冇見過。 ”
赫洋知道這群手下姚開都冇有見過,見他獨指葉歆,微微一愣,笑著應道:“他是我新聘的辛師爺。”
“是辛師爺,久仰久仰。”姚開拱拱手,目光在葉歆身上瞟了半天才離開。
葉歆含笑以對,心裡暗暗算計,這個姚開絕不是等閒人物,比起洪宇和赫洋都要jīng明。
“走吧,你們來的剛好,我正嫌府中冷清。”姚開親切地拉著妹妹和赫洋向府裡走去。
葉歆走到馬車旁再次牽下凝心,帶著她與洪宇走在後麵。
洪宇跟到他身側,看了凝心一眼,小聲道:“公子,這個姚開足智多謀,為人yīn險狡猾,處事小心謹慎,您要小心應對。”
“我看得出來。”葉歆還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手擁著凝心,就像是一對四處遊覽的夫妻。
洪宇又道:“此人野心極大,卻從不顯山露水,對待自己的親人也十分熱絡,可謂是有求必應,因此人緣不錯。 ”
“你的意思……”
“此人將是奪取兵權的最大阻礙。”
葉歆本想再問,但回頭一想,洪宇雖然擁有豐富的情報,但策劃能力不足,不能與之謀劃大事,因此又沉默了。穿過外堂,踏入內府,一眼望去竟全是鶯鶯燕燕,冇有一個男子,無論是姬妾還是侍女,都是濃妝豔抹的美人。
“聽說姚開好sè,果然不假。”
洪宇輕笑道:“姚氏七個兄弟冇有一個不好sè好賭,這個姚開算是好一些,但身在那種家庭,耳濡目染,早已是習以為常了。”
看著扭捏做作的豔女們,葉歆覺得有些厭煩,與身邊仙子般的凝心一比,實在是鴉鳳之比,不禁搖了搖頭。
洪宇察言觀sè的本事倒也不弱,看著葉歆的反應,小聲提醒道: “比起尊夫人,想必這些女子都登不得大雅之堂,不過公子可要小心,若是……”
“他敢!”葉歆雙眼一瞪,殺氣驟現,淩厲的目光彷彿能切開一切。
洪宇嚇了一跳,臉sè也有些蒼白,連聲道:“說笑而已,公子切勿介懷。”
凝心見葉歆如此激憤,心裡一甜,柔聲道:“彆動氣,你看把他嚇成那樣。”
“嗯!”葉歆朝她笑了笑。
一旁走來兩名侍女,將三人帶到一處小院,院子雖小,但雅致安靜,簡單舒服,倒也合意。洪宇是官,因此住在院中的主屋,葉歆與凝心住在左廂。
進房後,凝心立即摘下麵紗,笑道:“現在可舒服了,那麼多人看著,真難受。”
葉歆笑道:“難道讓我看著就不難受了?”
凝心知他打趣自己,抿嘴笑道:“告訴柔妹去,看她怎麼對付你。”
葉歆哈哈笑道:“柔兒會吃天下人的醋,可偏偏不會吃你的醋,告訴她,也許她反而高興。 ”
凝心嫣然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