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行了兩日一行人來到了端慶府的碼頭。
玉霞公主漸漸從傷感中平複過來第一次見眠月河的她頗為興奮在侍女秋劍的陪同下站在甲板上觀看滾滾東去的大河。
魏劭與葉歆站在後麵望著玉霞公主的倩影。
魏劭笑道:“公子想不到你連公主也拐來了?我聽她叫你師父如此說來蘇劍豪也成了你的徒婿哈哈!”
葉歆瞪了他一眼輕喝道:“彆胡說蘇劍豪已經寫了休書現在公主還是公主。”
魏劭搖頭道:“想不到做公主也會被休蘇劍豪可真夠狠的一下子就把天龍朝的背景完全甩開了。”
葉歆冷笑道:“他寫休書不會隻為了玉霞公主一定是彆有所圖依我看蘇家也許就快稱帝了!”
“女婿造老丈人的反說起來的確不太好聽隻是可憐了公主。”
魏劭不禁為公主的遭遇叫起了屈“可惜河道上有雙龍城附近正在打仗不然走水路要更安全。”
葉歆搖頭道:“6路並非安全蘇劍豪正在西征一路上有不少城池是他攻下的盤查起來也很麻煩。”
魏劭勸道:“既然如此何不在京城中多留些日子?”
“肅州有變我拖延了這麼久不知情況如何所以必須回去看看。”葉歆顯得憂心忡忡望著北方輕歎不已。
“原來眠月河這麼大!”玉霞公主像天真活潑的少女在碼頭處雀躍歡騰還不時地回眸一笑向身後的人表達心中的歡悅。
魏劭被玉霞公主清麗可人的容顏和嬌豔如花的笑容驚呆了搖著腦袋喃喃地道:“如此美人竟然被人拋棄世上真是甚麼怪事都有蘇劍豪真是個冇眼力的東西。”
“如果她長得醜一點也許生活會更美滿。”
魏劭怔了怔詫異地問道:“為甚麼?”
葉歆歎道:“如果她長得醜一點先皇也就不可能把她賜給蘇劍豪。”
魏劭苦笑道:“想不到長得美也是一種罪孽。”
由於南北分治大多數的人都坐船去北方南來的人相對少一些魏劭笑道:“東主和丁旭本事真不錯這幾個月往北去的極多領地內的人口迅增加。”
“嗯隻要吞下銀州這一大片地域都會成為兵多糧廣的寶地。”
正準備上船之際一隊大約百人的軍隊沿著河岸走了過來碼頭頓時亂成一團渡船的客商、叫賣的小販、遊蕩的苦力都被軍隊趕到一旁。
“所有的人站好了現在是突擊檢查。”
葉歆抬眼望去忽然現指揮軍隊的正是當日在張府中見過的青年此時身著一品官服坐在馬上表情冷峻一對眼睛不時地在人群之中掃動。
魏劭根本冇把淩玄鶴放在眼裡催促道:“公子上船吧不用理會他。”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馬蹄聲響起葉歆抬眼一看卻見淩玄鶴正縱馬走向玉霞公主不禁皺了皺眉也走向玉霞公主。
淩玄鶴是極為自負的青年詩書文墨都十分精通尤其喜陰謀詭計另一個愛好就是美色雖然他人長得不怎麼樣卻自命風流才子因此一眼就被玉霞公主綽約的風姿吸引住了。
玉霞公主恢複未嫁的裝束粉衣花裙玉釵翠環出身皇室的她隱隱有一種貴氣而修煉道術又為她添了一份飄逸出塵的氣質。
淩玄鶴跳下馬背先打量了幾眼越看越愛怦然心動朝玉霞公主一揖到地含笑道:“大學士淩玄鶴見過小姐。”
玉霞公主見他如此唐突覺得十分討厭輕哼了一聲甩袖不再理他。
侍女秋劍拔出佩劍冷冷地道:“放尊重點不然要你好看。”
淩玄鶴不悅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喝道:“此女身帶佩劍意圖不軌把她拿下。”
葉歆忽然插在兩人之間道:“上船吧!”
淩玄鶴一眼就認出麵前之人正是龍天行的信使臉色大變冷冷地喝道:“原來是你想不到你還冇回去。”
葉歆冇有理他轉頭對秋劍道:“扶小姐上船。”
淩玄鶴見葉歆與女子有關係更是憤怒難平大聲喝道:“此人實在可疑抓回去好好拷問一番。”
“誰敢!”魏劭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一把推開淩玄鶴不屑地道:“給老子滾開不然宰了你。”
“給我抓住他!”
隨著淩玄鶴一聲大喝他手下的士兵凶神惡煞的圍向魏劭。
魏劭見慣了大場麵這百名士兵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泰然自若地掃了一眼冷冷地道:“誰想動手就上來我看誰能活著離開這個碼頭。”
話音剛落碼頭一帶的苦力和船夫都叫了起來有的提著扁擔有的拿著木桿有的扛著粗木樁還有提著鉤貨的鐵鉤如同潮水一樣湧向魏劭所在的地方淩玄鶴和他的百名士兵就像是汪洋中的小船被擠得飄來蕩去。
魏劭嘿嘿一笑道:“狗官現在還想抓我嗎?”
淩玄鶴冇想到這麼一個不起眼的漢子竟然有這麼大的勢力臉色蒼白怒聲問道:“你是甚麼人竟敢保護賊人?”
魏劭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護著葉歆和玉霞公主登上了大船。
“參見幫主。”近千人突然一起跪倒。
“河……幫!”淩玄鶴臉色又是一沉胸中像是塞滿了棉花又脹又悶卻又吐不出來隻能硬生生把這口氣吞了下去。
魏劭卻不想放過他腳踏上船的時候轉身又叫道:“把這些人給我扔到河裡清醒一下讓他們知道我們河幫不是好欺的。”
“是!”千餘名凶神惡煞的苦力、船夫一擁而上打人的打人搶刀的搶刀哄鬨了片刻後百名士兵和淩玄鶴如石頭一樣一個個被扔下了滔滔的河水之中。
淩玄鶴何曾受到這種奇恥大辱氣得哇哇大叫卻被幾個浪頭打得滿嘴泥水甚麼也罵不出來了幾個會水的士兵費儘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扶上岸邊此時大船已經離岸遠去。
“不滅了你們我淩玄鶴誓不為人!”
肅州的烽火也在十月點燃了狼牙從嘎山城抽調了一萬五千士兵又聯合了周大牛的兩萬士兵總共三萬五千前往懸河城而南麵的嶽風雖然反對出兵但軍令如山他也隻能抽調一萬士兵北上增援加上黃延功的三萬一共是七萬五千。
消息傳開天馬草原震動了特彆是草原南部以尤海為的諸部族開始蠢蠢欲動北麵的樸哲也在猶豫著是否派兵助陣。
懷著殺母之恨的冰柔也隨著周大牛的部隊一起浩浩蕩蕩殺出懸河城無論夜寒等人如何勸阻都不行。
總督府內夜寒因為無力阻止冰柔和出兵隻好去見傷勢依然沉重的紫如。
“甚麼!出征?”紫如驚得臉色煞白然而身子一動傷口處立時傳來劇痛冷汗也隨之流了下來。
夜寒見她瘦了許多原本像寶石一樣的眸子也冇有了神采對於此時打擾她休養感到十分內疚歉然道:“看來我不該來打攪你。”
紫如已經無暇顧及自己的健康心中充滿了擔憂急色道:“大人不是下過命令了嗎?我們的目標在東不在西西守東擴是最根本的為甚麼要出征?”
夜寒無奈之下隻好把事情從頭至尾說了一遍話還冇說完紫如已經驚得渾身大汗焦慮感滿滿地擠入了她的腦海之中。
“這可怎麼辦呀!”
“快要十一月了天氣漸冷而且很快就要下大雪了大軍出征實在不太明智。隻是夫人親自領兵我們這些做臣子的也隻能聽從。”
紫如急聲道:“快把他們追回來!”
夜寒苦笑道:“黃延功等將軍都讚同進兵我雖然地位略高但畢竟是政務官他們有了夫人的話做為藉口無法勸阻。”
紫如猶豫了片刻正色道:“大人的兵符令箭在我手上我是代理肅州總督兵權歸我管。傳我的命令所有的軍隊暫時駐紮在懸河城不得擅自出兵違令者斬。”
“有夫人在我怕他們不聽。”
紫如輕咬下唇猶豫了半天才道:“把我的女侍隊帶去必要讓她們把夫人送回來然後……然後就說我也是葉夫人我的命令也不能違抗。”
夜寒臉色大變驚問道:“恐怕會引來夫人的誤會吧?”
紫如苦笑道:“情況緊張我也顧不得許多了一切責任我來擔就算誤會也冇辦法誰讓大人把這裡交給我們來管絕不能意氣用事日後我再向夫人請罪吧!”
夜寒心中感慨起身朝著紫如長身一揖道:“姑娘真是巾幗英雌夜寒佩服。”
“快去吧!”說了一陣話紫如已累得昏昏欲睡。
夜寒不忍再打擾急忙退出了房間臉上多了一份輕鬆仰天歎道:“幸虧還有紫如姑娘不然就麻煩了。”
赤溫等在外麵見他的表情古怪問道:“紫如姑娘怎麼說?”
“撤兵!”夜寒微微一笑正色道:“我要趕往懸河城府裡的安全交給你了有絲毫疏忽拿人頭見我。”
“是!”
十月的草原已經是夜霜襲人草原上凜冽的寒風像是吸取生機的怪獸將小草的生命力吸光了枯黃的草原讓人傷感時間的流逝同時又讓人期盼新春的來臨但是寒風無情吹得人難受牧民們每日都早早地回到帳蓬或是小屋裡避免寒氣的侵擾到處都是一片肅殺的景象。
偌大的鐵涼軍軍營雖然緊緊地擠在一起但冇有為鐵涼的士兵和戰馬帶來多少溫暖隻有一堆堆散布各處如同星河般的火堆使瑟縮在寒風中的人們得到了些許安慰。
營門前紅烈迎著刺骨的寒風而立默默地眺望遠處的懸河城城牆。那道巨石壘成的灰色城牆就像是命魔一樣擋在他的前麵跨越了那裡成功之門將會向他打開鐵涼國的命運也會因此而改變所以冇有甚麼可以阻止他展現對成功的**即使是他的親人。
“人似乎多了!”站在紅烈身邊的是他的副手韋忠一個矮小的男人卻有著銅鈴一樣大小的眼睛彷彿能看穿一切。
“這種時候增兵看來他們要出擊了。”
紅烈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他一直期待著這一刻黃延功固守不出幾乎讓他有撤兵的念頭為了孤注一擲他不惜毀了自己的一世英名派遣刺客暗殺雖然一直冇有消息但這一現象使他更相信刺客成功了否則臥牛城就會大肆宣揚鐵涼的卑鄙行徑。
“聽說小姐回來了?”韋忠剛問出口就現自己問得不合時宜紅烈原本微笑的麵容驟然沉了下來。
一想起女兒抱著外孫哭著跪倒在麵前懇求自己休戰紅烈的腦子就像是被刺似的如何也冇有想到女兒的那個男子竟會是擋在自己麵前的敵人而且還偷偷摸摸無名無份的生下了孩子。
他又想到了女兒與遇刺太子之間的親事皇太子的未婚妻竟與彆的男人通奸恥辱像是蟲子咬著他的心又麻又痛讓他恨不得撕碎了葉歆。
因此他憤怒地搧了女兒一記耳光然後將她們母子捆回了雪狼關交給紅逖。
韋忠看著紅烈鐵青的臉色心中一陣慌張連忙陪罪道:“卑職說錯了話請您務必見諒。”
紅烈被他挑起了胸中的怒火眼睛隻盯著懸河城像是要用眼神擊毀城牆似的。
該死的葉歆我紅烈的一世英名就毀在你的手上了不殺了你絕不罷休!
他不斷地詛咒著那個騙走女兒清白毀掉自己聲譽的男子。
一個士兵騎著快馬從懸河城的方位衝了回來跪地稟道:“城上喧鬨非凡人影多了許多似乎有大批軍隊進城。”
“知道了!”紅烈漸漸地收回心神臉上再次展現出自信的微笑。
懸河城的確熱鬨了七萬五千名士兵以及大批糧草戰馬都進入了這個重要的關城使這座早已冇有居民的關城憑添了許多喧囂。
中軍帳中葉歆手下的大將到了不少隻有嶽風留在龍口關赤溫守護著總督府餘樹青收集情報。
將領們分坐兩側左側以周大牛為右側以黃延功為狼牙為次然後是六位總兵分彆是水勝、曹漢祥、朱朝元、林子雲、張遊、秦廣仁各個都是晶盔亮甲好不威風其後還有副將、參將等十數人。
坐在正中的不再是鬚眉男子而是一臉俏美動人卻又英氣勃的女將軍這人當然就是冰柔。今日的她換下了美麗的粉衣紗裙換上了粉甲銀盔腰間還懸著一柄寶劍芙蓉般的玉麵上殺氣騰騰就連旁邊的男人們也比不上她。
冰柔扶劍站了起來朝眾人拱了拱手感激地道:“多謝眾位將軍領兵前來為我母親報仇大恩大德冰柔一定銘記於心我家大人也會感謝諸位的恩德。”
眾將嘩的一聲全站了起來一起抱拳應道:“夫人放心我們一定儘全力殺敗紅烈收複失地。”宏亮的聲音響徹屋內氣氛頓時熱烈了起來。
冰柔臉色一沉咬牙切齒地道:“這一次一定要殺了紅烈否則絕不罷休。”
周大牛咧開大嘴笑道:“你放心吧我會一拳就把他打成肉餅。”
黃延功調笑道:“老牛彆這麼快打死他我們一人還有一拳呢不讓他嘗夠了拳頭恐怕他會死不瞑目。”
此言一出頓時引得中軍帳中笑聲如海綿綿不絕氣氛愈見輕鬆似乎每個人都看到了勝利。
冰柔其實對打仗一竅不通隻是胸中的怒火不停地刺激著情緒迫使她堅決要向紅烈父女進行報複而周大牛等人的同情和忠誠又促成了她的意願使她一步步走到了戰爭之中。
孰不知紅烈早已安排好圈套正等著羊入虎口。
夜寒帶著五十名士兵拚命向懸河城趕去雖然戰爭不一定會輸但他的心中總是感覺到一股壓抑似乎這戰爭一定會以己方的失敗告終。
“快!一口氣跑到懸河城。”
寒風中戰馬的鼻子不斷地冒出白霧似的水氣膘肥的馬身也冒出一層汗珠然而在馬鞭的策打下戰馬冇有一刻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