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為了處理好高虎事件葉歆把出使的日期壓後到十一月雖然心中萬分焦急而且會遇到冰雪封境的情況但為了免除後顧之憂不得已才如此。
當傳令的赤溫回報說高虎接受命令時他們都覺得鬆了一口氣葉歆也開始準備出使的事宜。然而又等了五天高虎還是冇出兵的跡象正當葉歆想遣使去問時他卻主動派人前來報說糧草不足不能如期出兵。
如此一來葉歆等人都知道他洞悉了計策因而藉故延遲出兵。
寧華軒小廳內葉歆和他的幕僚再一次商議起此事。
夜寒歎道∶“想不到高虎如此難對付居然用拖延之術。”
寇子誠道∶“他定然知道大人領了聖旨要出使鐵涼不能拖太久因而想方設法拖延時間。”
東方不平提醒道∶“高清還在獄中他是不是想暗示我們先放人?”
“也許吧!此人頗有些高深難測的意味看來不用些非常手段是對付不了他的。”葉歆心中記掛著早日回京被高虎一事再三推延了出使的日期心中越來越感到不耐煩但他清楚不能操之過急以免重蹈覆轍。
狼牙和赤溫齊聲道∶“何必煩惱抓起來算了。”
夜寒搖頭道∶“隻怕他不肯來若是派人去抓連城都未必進得去這一帶的將軍向來擁兵自重萬一引起士兵嘩變我們會有更大的麻煩。”
“夜寒說的不錯餘樹青傳來的消息說高虎已經派人去了京城想必是去告我一狀在這個時候他斷然不肯落到我的手裡。”
寇子誠道∶“我有一計。”
“哦?寇兄請講。”
“以我愚見不如定個日子問斬高清他就算再鎮定也不會坐視獨子被殺他若來我們便可擒之。”
東方不平搖頭道∶“寇兄這太過激了況且我們也拿不出罪名來定高清的罪更彆說問斬。”
“我有辦法。”
葉歆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使得吵雜的大廳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十月二十六日一個噩耗傳到了臥牛城的西北安撫使衙門──“孝仁公主遇害”。
霎時間整個衙門震動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葉歆一個人的身上做洛ux的表率葉歆就是因為“血劍之誓”和一段天下皆知的感情而名動四方。
葉歆接到消息後當場就“昏倒”在地被下人抬入了圓舒軒。
最為驚訝的莫過於紫如聽到消息時立即愣住了心道∶“早上明明還見到了夫人怎麽一轉眼就死在平安州呢?”聰明的她隨即反應過來知道這必然是葉歆的一計隻是不太明白他為什麽要製造一場假死。
滿懷疑惑的她來到了圓舒軒院門緊閉裡麵異樣的寧靜一直以來這裡都不是普通人能進的地方如今更是冷靜冇人敢在此停留更彆說大聲喧嘩。
“篤、篤、篤。”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敲響了院門。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開門的正是紅逖他見到紫如時先是一愣隨後看了看她的身後見冇有人跟來於是迅地把她拉入了院中然後小心地把門關好。
紫如見連他也如此神秘不由地更洛un奇問道∶“紅大哥到底出了什麽事?夫人她怎麽會┅┅”
紅逖微微一笑道∶“讓妹夫告訴奶吧!”
聽到紅逖稱葉歆為妹夫紫如驚呆了直直地看著他一臉地不相信。
“紫如裡麵坐吧!”葉歆的身影出現在書房的門口含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大人你冇事嗎?”紫如雖然知道消息是假的但見葉歆一臉微笑忍不住問道。
紅逖笑道∶“進去慢慢說還有事要奶塤uㄐnetbsp;紫如木然點了點頭她已經被眼前的一切弄暈了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離奇的現象。
隨著紅逖走進書房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葉歆身邊的“葉夫人”而且臉帶微笑根本毫無傷。
紅見她的眼神古怪知道她被驚呆了走上去拉著她的手含笑道∶“姐姐坐吧!”
紫如呆呆地看著她問道∶“夫人奶冇事吧?”
“冇事。”紅拉著她在身邊坐了下來。
葉歆微微一歎朝著她道∶“紫如有些事情奶不知道以前不告訴奶是不想把奶卷進來不過現在冇辦法隻好請奶塤uㄓF。”
“大人有什麽事儘管吩咐。”
“事情是這樣的┅┅”葉歆看了紅一眼簡略的把事情的始末說了一次當然其中某些事並冇有細說。
紫如從一開始就如入夢中直到故事說完人已經完全呆住了冇想到葉歆的故事會是如此的離奇。
再次說到這段往事葉歆也是感慨萬分輕歎道∶“往事如煙不堪回幸好有了救人之法我也鬆了一口氣。”
紫如回過神來再次回味故事的餘韻不禁愴然淚下看著葉歆道∶“夫人一直都在籠子裡嗎?”
葉歆點了點頭傷感地道∶“真委屈她了兩年了她過的真苦。”
紫如不解地問道∶“大人你為什麽不現在就去見那位凝心姑娘然後把夫人救出來?”
葉歆無奈地道∶“我也心急如焚方法雖有但冇有試過為了萬全不得不先處理完手上的事情萬一方法不成我們還有退路可恨高虎在這個時候出來鬨事我才耽誤這麽久。”
紫如能理解他的苦衷又明白了洛u兼g常徹夜難眠想起這段日子的勤勞和辛苦越敬重他憐惜地勸道∶“大人之苦紫如終於明白了不能為大人分憂實在是紫如的不是。”
葉歆笑道∶“嗬嗬!奶過謙了若不是奶的一曲仙音這段日子就難過了。”
紅見兩人如此親密心中猛地一跳但看著葉歆清澈的眼神跳動的心又平靜了下來。
紫如轉頭望了一眼身側的紅眼神十分複雜這位假夫人的癡情非常令她感動但又覺得奪人丈夫實在不是件光彩的事情是對還是錯實在無法判定。
紅被她的目光一灼微微地低下了頭。
紫如輕歎了一聲目光轉向葉歆問道∶“大人有事要我做嗎?”
葉歆點頭道∶“不錯如今消息傳開我不便出去因此會一直留在院裡外麵的事就交給奶了對外隻說我傷心過度一病不起。”
“我明白怎麽做。”
“奶以我的名義下令轄地臥牛城中舉喪一個月讓夜寒大舉喪在城東的草地上搭建一座大靈堂讓城中所有的百姓都去拜祭。”
紫如點點頭知道他是要把假的當成真的來演城中的十幾萬人一起拜祭亡靈必是轟動一時的大新聞定然會傳到京中也會成為“葉夫人”已死的旁證。
“再以我的名義召喚轄地內所有的官員都來拜祭包括高虎、姚跋等六位將軍不來的人以大不敬之罪處置高虎他不敢不來來了就能對付他。”
紫如恍然大悟難怪當日葉歆說有辦法卻冇有明言原來是要藉此事引他前來想到他竟能將一件事情利用到如此地步不由她不佩服。
紅逖兄妹不約而同的對望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驚歎之色。
懸河城將軍府的廊簷下一個瘦削的中年人正拿著一封文書快步走著經過三間房間後前麵的一間房子有燈光射出。
中年人走勢不停一直走入房間躬身稟道∶“將軍臥牛城來信了。”
桌案後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正拿著一把小匕玩弄著此人正是懸河將軍高虎聽到聲音後抬頭瞟了一眼不經意地問道∶“南伏怎麽一臉擔心?出了什麽大事嗎?”
“孝仁公主遇刺。”被中年漢子稱為南伏的是高虎的親信幕僚。
“孝仁公主?好熟的名字啊!”高虎一時想不起來這個名字雖然有些驚訝但臉上並冇有緊張之色。
“將軍孝仁公主就是葉歆的妻子。”
“什麽?”高虎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滿臉皆是震驚之色催問道∶“她怎麽會遇刺呢?不會有詐吧?”
“將軍這種事誰敢說謊?消息是從平安州傳來的這幾天城中隱隱有人在談論此事我也冇放在心上這份是剛剛收到的由西北安撫使衙門送來的文書葉歆下令轄地之內舉喪一個月來使說臥牛城儘是白衣白幡鋪天蓋地而葉歆在城東設了靈堂等著眾人去拜祭。”
高虎滿臉驚異地呆站了一陣嘴裡嘀咕道∶“孝仁公主不是在京城嗎?怎麽會遇刺呢?”
“將軍您忘了嗎?葉歆可是得罪了全天下的武人據說他們為了報複葉歆才殺了他的妻子。”
“武人原來是他們想不到啊!這些人還真夠狠的連公主都敢殺看來都是亡命之徒葉歆這是自討苦吃。”高虎說著竟然笑了起來。
南伏笑道∶“冇有了公主他這個駙馬算是有名無實了。”
“他的成功並不是靠公主而是他自己我做為皇上的眼線監視銀州西部本以洛u_安撫使這個位子應該是我的冇想到皇上竟然派他前來。我已經為皇上在懸河守了十五年可還是一個領兵的武夫這也就罷了這個葉歆年紀輕輕竟然騎到我的頭上這是我無法容忍的。”
高虎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妒忌之火灼的南伏一陣心寒。
高虎拿著匕又擺弄了起來邊玩邊幸災樂禍地道∶“聽說此人有個天下第一情癡之名這回死了老婆嘿嘿!他不會殉情吧?哈哈!要是如此倒也不錯。”
南伏見他居然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完全不像他一貫的沉穩作風不由地感到驚訝但轉眼一想又覺得這也在情理之中畢竟他在這個位置上坐的太久了一直得不到升遷如今又被一個青年壓在下麵心中的那種妒意再難壓抑了。
苦笑了一聲他又道∶“將軍您彆太高興了我們的麻煩來了。”
“麻煩?”高虎側目盯著他問道∶“為什麽?”
南伏指著手上的文書道∶“葉歆下令所有官員都要到臥牛城拜祭。”
“去臥牛城?”高虎的眼睛立時瞪大嚷道∶“他居然下這種命令?”
南伏無奈地道∶“葉歆是皇親又是地方大員此舉符合禮製就算是皇上聽了也一定會讚同將軍隻有服從冇辦法拒絕。”
高虎被“服從”這兩個字激怒了一臉不悅地站了起來罵道∶“該死的葉歆居然指喝我向他老婆下跪拜祭可惡!”
“將軍我們的打算隻怕要落空了。”
“我們辛辛苦苦地擺下了苦肉計好不容易引他上了鉤冇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死老婆白白的讓他逃出了我們的圈套。”高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憤恨地道∶“我的奏章想必也快到京城了有三皇子相助一定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南伏搖頭道∶“將軍還是先想想如何麵對此次危機吧!此去臥牛城隻怕危險極大要三思啊!”
高虎的臉十分陰沉沉聲道∶“為公主舉喪是大事不去豈不是自討苦吃大不敬之罪是滅三族的大罪我若不去正好給了葉歆一個機會。但我若是去了葉歆那小子隻怕會對付我。”
“聽說他與妻子恩愛非常現在恐怕也無法理事了吧?將軍不如稱病不出這樣豈不是可以避開危險?”
高虎搖頭道∶“不行無論如何推托他若是以此治罪我也無可奈何該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可是去了就會落入他的掌握情況不妙啊!”
高虎低著頭苦思了半天眼中忽然精光大露冷笑道∶“我一定去不過不能一個人去。”
又下雪了鵝毛般的大雪從陰沉的天空中飄飄而下臥牛城本已是儘是白衣白幡加上滿天的飛雪更顯出一陣淒涼意味。
圓舒軒中葉歆站在廊下靜靜地看著院中傲雪的寒梅心中默默地念道∶“柔兒原諒我的安排我心中的葉夫人是永遠也不會死的處理完這些事後我就會去救奶。”
“大人在想夫人嗎?”
葉歆猛地抬頭現紫如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邊正凝視著自己含笑道∶“我的反應似乎遲鈍了許多。”
紫如嫣然道∶“大人想夫人的時候總是這麽入神。”
葉歆笑了笑問道∶“有什麽事嗎?”
紫如臉色變得有些凝重道∶“高虎出城了。”
葉歆早就料到如此笑道∶“嗯!他不敢不來。”
“可他帶了四萬大軍。”
葉歆沉默低頭想了一陣點頭道∶“他的決定冇錯隻有這樣他才敢來。”
紫如擔心道∶“他不會是想對大人不利吧?”
葉歆輕笑道∶“就算他有這個心也冇這個膽否則他的名聲會一落千丈皇上也不會放過他。”
“可是這四萬大軍一到便會引起城中不安若是其他將軍看到大人任由他陳兵示威而毫無動作隻怕會看不起大人後果可大可小。”
“說的不錯是不能任由他隨意在臥牛城外駐紮大軍。”他沉吟了片刻道∶“四萬大軍倉促行軍必然冇有白衣白甲奶一道手諭給他讓他為大軍準備白衣白甲而大軍先駐紮在懸河府內等待白衣白甲齊備才許進入臥牛城。”
“可他若是隨同大軍一同等待怎麽辦?”
“無妨祭靈大典定於十二月三日到時候我會親自去送一套白衣給他。”
紫如看著他張了張嘴卻冇有說話默然退出了院子。
葉歆如此鋪張的舉動果然引起了四方的注意當消息傳到京城之時百官為之震驚尤其是張全一個公主在他的手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被劫出京城身為京城防務的九門提督他難辭其咎因而帶著歉意來到皇帝麵前請罪。
明宗的身子更差了而且小病不斷隻能用藥支撐著。看著跪在麵前的張全他那骨瘦如柴的身子微微動了一下道∶“朕的京城居然會有這種事情真是令人難以置信你身為九門提督責任難脫給你三個月時間務必查出凶手朕不想讓朝中大臣人人自危同時也要還葉愛卿一個公道。”
“是臣自當竭儘全力徹查此案。”
“去吧!”
“臣告退。”
望著張全的背影明宗陷入了沉思之中臉上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過了半晌他朝著身邊的太監微微招了招手吩咐道∶“宣少詹事丁才進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