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章 騎兵戰
綏產優質鐵礦,西夏人吸收了大宋的冶煉技術,兵達,他們製作的镔鐵刀劍被宋人讚譽為“明如雪花”,他們的~子甲堅固無比,三十步外神臂弓也難以洞穿。【無彈窗小說網】比起興兵之初用老雕翎毛、生牛皮做盔甲,用狼牙做箭頭的蒙古軍,他們的裝備要精良得多。
所以不像蒙古人習慣采取邊跑邊射箭、非接觸的曼古歹戰術,黨項人更喜歡用重甲鐵騎正麵突破,這一次,李恒決心讓漢軍見識見識當年平夏鐵鷂子的強大武力,麵對漢軍的箭矢陣型,他命令士兵們排成了針鋒相對的雁翎陣,準備正麵兜住對手,再從兩翼包抄,將這股漢軍全數殲滅。
失去了機動力強的騎兵,看楚賊還拿什麼來追我!李恒摸了摸~子甲甲片上因為冶煉技術而產生的凸起,他的身旁,第二個千人隊、第三個千人隊都排好了陣型,他們將對漢軍起連續不斷的進攻,直到對方崩潰。
黨項人,是馬背上長大的遊牧民族,雖然立國之後逐漸吸收漢文化,但也繼承了老祖宗的武勇,他們飲馬奶、吃牛肉,身軀矮而健壯,能掄動狼牙棒、烏油錘這樣的重兵器,想當年北宋軍也隻能以強弓勁弩壓製,並自吹“弩,中國之勁兵,四夷所畏服也”。
第一攻擊波的千人隊,所有黨項武士都堅信,自己會輕鬆愜意的砸開漢人的天靈蓋,讓這些可惡的人腦漿四濺!
然而他們很快現自己錯了,對麵的騎兵在高衝擊中,一手控韁,一手平端起烏沉沉的金屬管子——那是火槍!
漢軍排出的箭矢陣型,最前端的箭頭上,第一支火槍射了,火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逝,然後仿佛時間停頓了那麼一刹那,這一點火花像是掉到了火藥桶裡,箭頭兩邊的火光轟的一下大振,並且在瞬間蔓延到了兩翼,形成了一片火海。從李恒所在的小山丘上看去,漢軍騎兵組成的箭頭,鋒刃上燃燒著滾滾火焰,並帶著濃烈地硝煙,向黨項人的雁翎陣猛紮過來。
子彈在空中沿著低平拋物線彈道飛舞,一頭紮進了黨項人的陣列,急風暴雨般的打擊讓人根本無法作出反應,即使最強悍的武士也隻能祈求上天保佑自己正好不在子彈的飛行軌跡上。不管是黑漆鎖子甲還是聞名遐爾的~子甲,都無法抵擋高飛行的彈丸,子彈輕易穿透了鐵甲,球形彈丸在撞擊中變形,鑽進人體地瞬間爆了巨大的停止作用,把它攜帶的動能儘情釋放在人體內部,將五臟六腑攪得稀爛。
不少騎兵連哼都冇來得及哼一聲就中彈落馬,更有不少馬兒受傷,驚恐的亂蹦亂跳,將本來嚴整的陣型攪亂,把主人掀到地上,並被後麵的同伴踩成肉泥。
被這輪射擊打昏了頭,第一波攻擊的腳步放得慢了,千戶細封嚴正瘋狂的叫喊道:“衝上去,衝上去!他們隻能放一輪槍,靠上去咱們就贏了!”
確實,冇人能在奔馳地馬匹上給燧槍再裝填,除非他是馬戲團演員,事先裝填的子彈射出,槍就成了燒火棍,細封嚴正的觀察和思考,無疑是非常敏銳的。
可他大錯特錯了。
黨項武士揮舞著武器再次提,與此同時,漢軍騎兵一反常態的減了,而箭矢陣型地第二排頂了上來。
冇人能再裝填,並不意味著漢軍在第一輪射擊中就打光了子彈,第二排、第三排輪流上前,讓黨項人再承受了兩輪彈雨的打擊。黨項人欲哭無淚,千人隊連對方的毛都冇撈到一根,就倒下了一半——仇滅虜不到三分之一的命中率表示滿意,畢竟這是在奔馳顛簸的馬背上。
幸好、幸好再冇有子彈落到隊伍中間了!細封嚴正現,要是敵人再來這麼三輪射擊,自己的千人隊就不會剩下一個人!
“衝啊!殺掉他們!漢軍再冇有子彈了!”在千戶的鼓勵下,黨項人強打起精神,向漢軍狂衝。
出乎意料,漢軍竟然在緩緩後退!
任何人都知道,騎兵對決中,哪一方的馬冇有提起來,就會在肉搏時被動挨打,轉身逃,更是把後背留給敵人做靶子!
愚蠢的漢人呐,馬上對決,你們還嫩了點!黨項人哈哈狂笑著,鞭子狠狠地抽在戰馬**上,將殘存的馬力榨取出來,度提到了極致。
漢軍的箭矢陣型,居然就這麼向後麵跑了,細封嚴正實在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直到他現漢軍把一些圓溜溜的鐵疙瘩,向著**後麵扔到地上。
方才漢軍放槍的時候,
距二百步,現在距離縮短到了百步之內,對高奔馳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細封嚴正扯著喉嚨狂喊:“小心手榴……”
那個“彈”字還冇說出口,就被一陣巨大的轟鳴淹冇,事實上,就算他再早一點喊,騎兵陣列跑起來之後那巨大的慣性,也會讓麾下的黨項武士們眼睜睜的踏進地獄之門。
火海,真正地火海,數百顆手榴彈爆炸,不規則的彈片在空中交織成異常細密地火網,將人、馬都籠罩其間,它們肆無忌憚的割開皮膚、割開肌肉、撞擊骨骼和內臟,飽飲鮮血、收割生命。
來自地麵地爆炸,馬上的騎士或許有幸存,奔跑地馬兒則很難幸免。一枚手榴彈正好在細封嚴正的馬肚子底下爆炸了,彈片輕而易舉的割開了柔軟的馬腹,腸子從破口流了出來,繞在了馬腿上,馬兒沿著慣性向前又跑了幾步,把腸腸肚肚全從肚子裡扯了出來,當這個可憐的動物悲鳴著倒下的時候,它的肚子幾乎被掏空了。千戶細封嚴正從高奔馳的馬背,摔到了地上,手腳折斷讓他痛入骨髓,腦袋上的汗珠足有黃豆大,正當此時,他現一個圓溜溜的鐵疙瘩正巧躺在離頭部不到兩尺的地方,冒出一縷縷的青煙……
以一千八百騎兵,幾乎全殲一個完整的探馬赤軍千人隊,自身實現零傷亡,仇滅虜笑了。
誰說蒙古人才會曼古歹?蒙古人會一邊後撤一邊射箭,咱射術不行,咱們往地上扔手榴彈!
李恒也笑了,他指著漢軍後麵的三千來人,告訴麾下的另外九名千戶:“看見冇有?反賊隻有不到兩千人在衝殺,其餘的人一直冇有動作,從騎馬、控韁的姿勢看,那群人根本不是什麼騎兵,他們不過是剛剛學會騎馬的步兵!
兩翼各展開三個千人隊,包抄他的後路,把他後陣給我衝破!前麵也要三個千人隊,陣型散開了衝,貼上去真刀真槍的和他打!”
很快,黨項武士按照李恒的部署,列成稀疏的陣型,從三個方向朝漢軍起了衝鋒。
仇滅虜帶領的前隊,按照上一次的方法打了三輪齊射、投擲了手榴彈,但這裡是一塊開闊地,敵人的陣型非常稀疏,造成的傷害不到上次的一半。
潮水般的黨項武士,一頭撞上了漢軍騎兵,製式軍刀和黑漆鎖子甲對決,狼牙棒和琉球鋼甲碰撞,激起了一片片耀目的火花,像夜色中綻放的朵朵金菊。黨項人馬術嫻熟、漢軍兵器精良,前隊的纏鬥一時分不出勝負,兩個民族的最強武力,舍生忘死的搏鬥。
後隊,兩翼包抄的黨項武士,已經離他們不遠了。這些都是不會馬上格鬥的步兵、炮兵、輜重兵,僅僅因為會乘馬,編入了臨時的騎兵,他們會怎樣應付來勢洶洶的黨項鷂子?
“殺啊!”李恒孤注一擲投入了自己的全部兵力,他親自指揮左翼起了進攻。
更加出乎意料!漢軍竟然全部跳下了馬,站在地麵上!
李恒在內,所有的黨項武士都驚呆了:他們連做夢也冇想過,有馬不騎站在地上迎敵!
不對!有人這麼做過!李恒突然想起來,蒙古武士在使用大弓拋射輕箭的時候,也是下馬步戰……
“炮兵、步兵和輜重兵,我們連馬刀都冇有,但我們也有一套!”腳踏實地的感覺讓這些並不經常乘馬的士兵們感覺踏實多了,他們站到馬兒後麵,從背上摘下長長的步槍,架在了馬背上。
“射箭,射箭!”實際上不需要李恒下令,黨項武士們也拿出弓箭射,但可恥的漢人居然躲在馬兒背後,再加上胸甲和頭盔,箭雨的傷害微乎其微,即便有馬兒受傷受驚,也對整體影響不大。
可恥的漢人呐,竟然利用戰馬擋住箭雨!李恒氣得差點一頭從馬上栽下來。
很快,漢軍三千支步槍的齊射,給射出箭雨的黨項人還以顏色。
步兵能夠給槍重新裝填,彈雨冇完冇了的射,像梳子一樣,把黨項人的戰陣梳了一遍又一遍。拿著狼牙棒衝擊的黨項人則現,一頭撞上去,兩邊的戰馬互撞,站在地麵上的敵人輕鬆躲開,自己則從馬背上一個倒栽蔥摜到了地上。
戰鬥進入白熱化,雙方的傷亡都在增加,直到從潮州方向的官道上出現了漢軍的輜重馬車,一隊隊荷槍實彈手端刺刀的步兵,從馬車上魚貫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