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過，也算是解脫了。

我替他高興。

韓易，那個女人，真的配不上你，不管你是否欠她，不管你是否疼她，她如此毫不憐惜地傷害你，已經不配擁有你的愛了。

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在愛情中跌倒了，再爬起，再努力，最終得到幸福。

因為我已經不再相信愛情，所以，我希望你能代替我，找到幸福。

畢竟，我們如此相似。

坐在角落裡，默默吃麵，聽著鄰座的兩個女孩興致勃勃地談論著八卦消息。

直到，一個身影在我跟前定住，十秒了，他冇有走開。

我才抬起了頭。

是扣子。

我又低下了頭，繼續吃麵。

這個男人，讓我有些反胃。

他在對麵坐下，笑容訕訕，“好久不見。”

我冇有說話，隻是慢條斯理地吃麵。

“平凡……”他喚我。

我的眉頭不經意蹙動了一下，手中的筷子頓住，討厭自他口中聽到‘平凡’兩個字。

“請叫我李平凡，何組長。”他現在已經是設計組的組長了。

“李平凡……”扣子忙改口，笑容有些僵硬，帶著討好的顏色，“我……我……有件事想求你……求你幫忙……”

咽下最後一口麵，我掏出麵紙，擦嘴：“什麼事？”麵無表情，儘量掩去眼底的不耐。

“你能不能幫我……幫我勸勸艾兒？”他的眼神有些閃躲，似乎很心虛，卻還是鼓起勇氣把話說完，“她在生我的氣，不理我……我……我也不知道我哪裡做錯了……她突然就不理我了……電話不接，連麵也不肯見……李平凡，你……你能不能幫我求求她，求她理我……好不好？”

我冷淡地瞥視他一眼，“不好意思，我無能為力。”傻瓜也知道，這是含蓄的拒絕方式。

艾兒真正甩扣子了。

想來，她已經撈夠本。

扣子漲紅了臉，“我知道，我知道不該來求你……這樣太對不起你了……可是，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出還有什麼人可以……可以幫我……”他眼中有著乞求。

對不起我？

我冷笑，我們之間從未有過糾葛，何來的對不起？

他，未免太自以為是了。

“我已經搬出去很久了，而且跟艾兒一直冇有聯係，你找我也冇有用。”我用最大的耐心跟他解釋。

“不，不，艾兒一直說，你是她的好姐妹……你們的交情那麼好……她一定會聽你的……她總是後悔，不該跟你搶男朋友，覺得對不起你……”扣子急道，“你隻要跟她解釋，我們冇什麼，你也冇有記恨她搶了我就好……”

我想笑。

首先，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其次，艾兒知道我和扣子冇什麼，是我對他冇興趣，她又怎麼會覺得對不起我？

不過是分手的借口罷了。

她是借我當了次擋箭牌。

亦如當初的我。

懶得理他，我不耐煩地起身，欲離開，卻被扣子緊緊抓住手臂，他急不可耐：“李平凡，你一定要幫我！我在艾兒身上可是下了不少血本！”

我的步伐微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才是最重要的因素吧？

“放手。”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一定要幫我！”他緊抓著我不放，有些無賴。

“放手！”還是平靜地兩個字，我不耐煩地喝道。

很多人的目光投向這邊。

扣子眼中閃過一抹尷尬，一抹掙紮，可是，他依然冇有放手。

艾兒又成功地將燙手山芋丟回我手中了。

我冷笑，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逃之夭夭了嗎？

眼波微轉，我輕輕笑了，目光柔和，如春冰解凍般化開，投向扣子，他見我如此笑容，微微呆愣住，我柔聲問：“你知道艾兒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賣酒的呀。”他的回答很理所當然。

“是嗎？”我鼻腔裡輕哼出兩個字，眼中帶著嘲諷，隻是說，“或許，你多跟蹤她幾個晚上，會有意外驚喜……”並冇有點破。

扣子愣了一下，隨即似乎想到什麼，臉色漸白，漸灰。

艾兒，不要怨我卑鄙。

隻怨你不該牽扯到我。

你應該知道，我討厭麻煩。

甩開扣子抓著的手臂，眼中的春波斂去，眸子恢複平靜，我大步離去。

所以，不曾注意到有雙深邃的眸子始終追隨著我，饒有興趣。

周末的閒暇時間裡，我當真開始了街頭賣藝。

寂寞的角落，永遠是我的獨愛。

一塊半人高的牌子，簡單的幾個藝術字……

個人肖像，一張一元。

一開始，很少有人光顧。

生意不好，我從來不惱。

這原本就是娛樂，不是生計。

冇有人的時候，我開始畫建築，畫路人，各式各樣的建築，各式各樣的人，然後擺在身邊，形成一個圈，同樣也起到了宣傳的效果。

漸漸的，我的生意越來越好。

有時候會忙到晚上七八點。

我很喜歡這樣的工作，冇有交談，無需敷衍，交錢換畫，就算畫得不好，也不會被人埋怨，畢竟隻是一塊錢的小事。

人們會當我是乞丐。

雅丐。

今天，我同樣忙了一天，準備收攤時，突然從外頭衝進來一個黑色身影，隻是遠遠的一眼，我便看到那頂熟悉的鴨舌帽，頭，驀得，有點大。

“借我躲一下！”他帶著黑色墨鏡，我看不到他的眼睛，卻能感覺到他眼底不羈的笑意。

冇待我說話，他已經鑽進了我的畫堆裡。

半人高的牌子成功地擋住了他。

我重新坐定，他蹲在我右側。

拿起一張空白的畫板，低頭描畫著，卻有些心不在焉，不確定如何下筆，隻是淺淺的幾筆，這時，有三兩個黑衣人追到這邊，東張西望地尋找著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