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氣氛有些尷尬。

一路沉默下去，我和他真的冇有共同話題，而且，他冇有藍靈的聒噪，空氣中除了兩人輕淺的呼吸，便無其它。

我們將沉默的氣氛推向高朝。

發誓，下次再也不坐他的車。

因為，有些消化不良了。

車子開到公司門口停住，他開了車門，放我下車。

就在我踏出車內的那一刻，我聽到了他和我一樣，鬆了口氣。

身邊的人，來去匆匆，經過我身上時，審視的目光不停自我身上轉到韓易身上，有些人麵生，有些人麵熟。

有人，小聲討論著什麼。

“這個女的跟總經理什麼關係？”

“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未婚妻吧？”

“怎麼可能？聽說總經理的未婚妻很漂亮，是個名模！”那人的聲音拔高。

“也是，她長得太一般了……”

“對了，你不覺得她很麵熟嗎？”

“對呀，我也覺得麵熟，就是一時想不起來……”

“我想起來了！她跟莫唯傳過緋聞！”

“對對！在咖啡屋的那次！”

“還真看不出，她這麼有手段，先是勾引莫唯，現在又跟總經理出雙入對……”酸酸的聲音。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是非，就是有八卦。

不管我聽到什麼，從來都是視而不見。

今天，趁著空暇時間，我上網查了一下租房的信息，不是偏遠就是偏貴，冇有一個是我滿意的。

頭疼。

還有五天。

我要在這段時間內找到房子，否則就要流落街頭了。

如往常一下，下班時間到，打卡，離開。

這時，藍靈來電了。

首先為昨天冇有幫我搬家的事抱歉，然後她告訴我一個好消息……

幫我物色了一個物美價廉的房子，就在公司附近！

公司附近會有物美價廉的房子嗎？

這裡是市區，房價很貴。

藍靈說，什麼時候一起去看一下，月租隻有三百塊，水電煤配套，空調冰箱齊全。

在A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還有這樣便宜的房子，真是奇跡。

我心動了，答應明晚去看。

晚餐很好打發，在包子店的隔壁，有一家大排檔，叫“小強大排檔”。

晚上五點開市，我去的時間，大概六點半，剛好人不多，我通常會要一份大排麵或是蓋澆飯，偶爾添一兩個小菜，吃飯對我來說，從來就不是享受美食，隻是填飽肚子，而已。

這麼多年，我習慣了一個人用餐的寂寞。

戴著耳機，音樂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雜。

我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從未走出過。

今天，“小強大排檔”的生意似乎特彆好，我剛剛坐下，隻見一連串的人接踵而至。

因為習慣坐在角落裡的緣故，所以，無論多少人，對我，從不造成影響。

單看這一群人奇怪而野性的裝扮，黑墨鏡，金耳環，走起路來吊兒郎當，敲桌子時劈裡啪啦，一進來，就大聲嚷嚷，粗話連篇，就知道是道上混的。

十幾個人，坐了兩桌，有男有女。

接吻，敲瓶子，打情罵俏，銀言穢語，不絕於耳。

就算戴著耳機，嘈雜的聲音還是拚命擠進我的耳朵。

眉頭皺了一下，我的飯怎麼還冇有來？

等了很久，他們兩桌的飯菜都上了，唯獨遺忘了我的。

“老板……”

太吵了，老板正忙，冇有聽到。

“老板……”我又喚了一聲，還是冇有人應。

有幾個混混不懷好意地目光投向我。

冇辦法，隻得自己走過去跟老板講。

要走過去，就要繞過他們的桌旁。

我目不斜視地走過去，突然，一個人伸腳絆了我一下……

“通……”我重重摔倒！

周圍響起一連串囂張而得逞地狂笑。

地上很臟，還有斑駁的油漬，我鎮定地爬起身，麵上毫無忿怒之色，隻是輕輕撣了一下弄臟的衣褲，連看也不屑看他們一眼，筆直地離開，走到忙成一團的老板身邊，禮貌地說，“老板，麻煩我的魚香肉絲飯快點。”

“好好……”老板連連應聲，回頭匆匆看了裡麵一眼，“你也看到了，今天比較忙……”臉色有些抱歉。

我默認地點點頭，“儘快吧。”

“好好……”老板敷衍地應了兩聲。

當我再度從他們桌邊走過時，原本喧鬨的人群霎時噤聲，氣氛中有絲詭異，就在我要繞過他們之際，一隻毛手伸過來……

我不及避閃，被他扯住手臂，身體向旁側跌了過去，重重落在他的大腿上，一個光頭湊過來，打著鼻環、耳釘，長相不差，笑容欠扁：“你撞傷了本少爺的腿，該怎麼辦？”

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我摘下耳機，問：“什麼？”

似乎被我的鎮定蜇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一隻手繞到我腰際，用力捏了一下，“陪本少爺喝兩杯，就放了你。”

旁邊的人都齊聲吹口哨。

“老大把妹了！”有人歡呼。

“老大是男女通吃……”有人嘀咕。

“喝！喝！喝！”更多人叫囂。

“兩杯？”我平靜地看著他。

“兩杯……”光頭壞笑，“威士忌。”

已經有人倒了慢慢兩杯酒。

我拿起其中一杯，仰頭，一飲而儘，頓時，喉嚨，火辣，火辣。

所有人都錯愕地大睜著眼。

幾乎不餘空隙的，我端起第二杯，冇有猶豫，一飲而儘，胃裡，著火了，可是，我麵不改色地看著光頭，攤了攤手：“可以放開了嗎？”

所有人都呆掉了。

“酷！”有人暗讚。

光頭有些呆愣地鬆了手，我就要起身，此時，門，“砰……”被推開，一群人凶神惡煞地蜂擁而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