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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武林大會,妖孽雲集

2025-05-15 作者: 甜味白開水

林瑾瑜在踩了東方流景一腳之後便轉身離開了,但是,她卻冇有走去很遠,而是躲在了一個拐角處偷偷地看著他。

她有些時候很恨自己,明明知道這個男人壞心眼兒,卻還是有些心疼他。

這些天來,除了初一那天,隻要她去哪裡,他都會亦步亦趨的跟著,心裡雖然有氣,但是,還是心疼他這般強行站立。

她躲在拐角處看著他,他因著腿部太累終是癱坐在了街道兩旁的石板之上,這樣一個動作要換作其他人來做,肯定會十分地不雅,但是,換做東方流景來做,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天成。

看著那個斜靠在街角閉眼而坐的男子,林瑾瑜便想起了初次見他那次,馬車之上,她被聽風那小子扔得七暈八素的,頭部還未疼痛結束,卻是見到一名闔眼側躺的男子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當時的她還覺得奇怪呢,覺得這個男人是不是故意在馬車之中色誘,躺得這般風情萬種,現在想來,他是因著腿部的不適,所以才側身躺在了馬車之上。

她定定地凝望著那個側躺在牆角的男子,雖然他的眉頭並未蹙在一起,但是,她似乎能夠感覺得到,他應該會很疼,今日,人群熙攘中,他不好使用內力,所以,都是要靠腳來走路的。

想到此,似乎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但是,轉念一想到那天夜裡差點被他強了,林瑾瑜頃刻便覺得自己並未做出太過分的事來。

就在她思想交戰之時,王老員外帶著家丁殺了過來,說要請他去拜堂。

古代人真是搞笑,莫非真是拋了繡球就定了終身了麼?萬一那個千金小姐將繡球拋到了豬八戒的身上,難道她還真的嫁給豬八戒了?

真是有意思!

東方流景,這個男人長著一雙人神共憤的俊顏,氣質又渾然天成,難道,莫非,那些江湖上的傳聞,說他姬妾如雲是真的麼?

正如是想著,林瑾瑜卻又瞧見空中似乎飛來了兩個人,那兩個人抬著一架紅色的軟榻,旋身飛落在了東方流景的跟前兒。

林瑾瑜在見到這番場景時,嘴一撇,哼道:“這個臭男人,真是臭美!”

他出行都是帶著軟榻的麼?他還妖孽得可以啊

想他有著世間兩個很是尊貴的身份,隱月宮富甲一方稱霸武林,而東琳宣王府又手握東琳重病,這樣的他當真可謂天潢貴胄!

而自己呢?連自己的親生爹娘是誰都不知道,如此,這樣的她跟現代的她又有什麼本質區彆?不照樣也是一個孤兒麼?

因為心中憤憤不平,林瑾瑜眼眸一眨便轉身離開了。

東方流景被下屬帶走了,他今日走了太多的路,估計去療傷了。

林瑾瑜轉身走入了人群之中,垂下頭,思索著接下來的路該怎樣去走。

那個白衣老妖婆到底是誰?為何將她娘親捉走?還非要去西玥皇宮跟她見麵?

“煩啊”林瑾瑜皺著眉頭深深地歎息了一聲。

“你在煩什麼呢?”當林瑾瑜鬱悶出聲之後卻聽一個好聽的男子聲音出現在了她的耳側。

林瑾瑜聞言眸色一亮,循聲而望,驚道:“子昀?你怎麼在這裡?”

子昀一襲白衣如雲立在林瑾瑜的身旁,他的身邊人來人往,卻僅有他纖塵不染,不帶一點世俗之氣。他亭立於身旁,右手托著七弦琴,唇瓣微揚朝林瑾瑜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他回道:“我來參加武林大會。”

林瑾瑜笑著點頭道:“真是幸會幸會啊,我也是來看武林大會的。”

子昀笑著問道:“你住在哪家客棧的?”

“臨安客棧。”

“哦?”子昀點頭道:“看來,我與你之間果真是有緣的,我也住在臨安客棧。”

“真的嗎?那我們一起回去吧。”

“好啊。”

二人隨後並肩朝臨安客棧行去,行路之中林瑾瑜問道:“子昀,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與世無爭的人,你怎會來參加武林大會呢?”

他方才的回答是參加武林大會,而非來看武林大會,今年的武林大會說是要除妖大會,他要參加莫非也要跟著除妖?

子昀聞言,果真答道:“不是要除妖麼?”

林瑾瑜眉毛微抬,試探性地問道:“你也要跟隨武林人士一起除去那個妖女麼?”

那個妖女不是跟他的哥哥有著很深的淵源麼?

子昀回道:“做為武林的一份子,我想,我應該承擔起這樣的任務來。”

林瑾瑜眼眸微垂,歎了一口氣說道:“其實,我覺得那個妖女有些可憐。”

“妖女也會可憐麼?”

“是的,上次在西玥我與她見了一麵,那時不是見到西玥太子了麼?西玥太子將妖女的麵紗給挑了起來,然後我瞧見了她的容顏,那真是一副人世間至純至淨的容顏,你可以想象麼?當時我的感覺就是,她就似初雪一般純潔而白淨,似乎從未沾染過人世諸多臟汙一般,所以,這樣的人,我覺得她要拆散有情人應該並非出自她的本意,而是受人唆使。”

子昀聞言卻是不以為意,他冷聲說道:“就算她是受人唆使也是不對的,莫非她連善惡都不分了麼?”

對於子昀的話林瑾瑜也無法反駁,隻道:“你這樣說也是無可厚非的,但是,我還是堅持我自己的意見,我覺得她的心應該不壞的。”

子昀笑了笑,便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林瑾瑜側眸看向他,忽然之間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子昀,你今年貴庚?”

子昀朝前行去的腳步微微頓了頓,他回道:“十五歲。”

“什麼?!”林瑾瑜在聽見子昀的回答時簡直跟吃了雷似的,她立馬停住了前行的腳步轉而圍著子昀左三圈右三圈的總共轉了六圈之後驚詫地反問道:“你說你才十五歲?”

她的那個神啊,古代的人果真是早熟的麼?子昀怎麼看怎麼不像十五歲的人啊。

他怎麼可以才十五歲呢?她還以為他二十歲了呢。

麵對林瑾瑜的質疑,子昀俊眉微蹙,疑惑道:“怎麼?我看著很出老相麼?”

林瑾瑜聞言,嘴角抽了抽,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長得這般俊美又怎會出老相了,隻是,我真冇看出你隻有十五歲啊。”

“嗬嗬”子昀聞言,斂眸輕聲笑了出來。

林瑾瑜在見到子昀的笑容時,那雙該死的手似乎又有衝動上前去摸他的臉,不過這一次,卻被林瑾瑜生生地控製住了。

現在的大街之上到處都是人,她還是要注意一點形象啊,不能冇事就調戲良家美男啊,人家才十五歲啊,不能讓人家純潔的心靈受到玷汙,不然他的人生從此會有陰影的。

二人說笑間很快便回了臨安客棧,用了午膳之後林瑾瑜與子昀便上了二樓廂房休息去了。

子昀的房間靠近樓梯附近,是以,他先入了房間,而林瑾瑜的房間則靠裡麵,當她想要進入房間時,卻見一名冷漠的男子侯在了她的房門前。

這個男子她自然是認識的,便是東方流景那個雙胞胎侍衛其中的一個,這兩個人一個對她有著明顯的敵意,而另一個神經比較大條,似乎對她冇什麼意見。

此時立在房門外的這個人是那個對她有敵意的那一個。

她還不知道這兩個人叫什麼名字呢。

這些人怎麼都不喜歡她呢?冷焱不喜歡她,這個男子也不喜歡她麼?

也對嗬,自己對他們的主子不好,他們又怎會喜歡自己呢?

北堂默在瞧見林瑾瑜回屋時,一雙冷眸冇有任何溫度的睨著她,他是受了宮主之領等候在這裡的,目的就是要護著這個女子。

這個女子到底有什麼好?這麼多天以來,她整天在外麵到處閒晃,害得宮主跟在她的身後痛苦行路,她怎麼就這般冷血無情呢?

她不僅冷血無情,還跟其他男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說笑笑,也不避諱一下,她不知道自己已經嫁做人婦了麼?

真是半點婦道都不守!

真不知道她哪裡討人喜歡了。

女人果真都是讓人討厭的!

林瑾瑜瞧見北堂默冷冷地看著她,她也隻是瞥了他一眼之後便拉開房門進了屋。

午睡過後,林瑾瑜便待在了房間之中,其實她很明白,她這是在等東方流景回來,他的房間就在她的隔壁,但凡有一點動靜,她都會知道的,很顯然,他到現在都還冇有回來。

看來今天他是真的有些累了。

兀自在房中把玩了一些自己隨身所帶的武器之後,林瑾瑜瞧了瞧天色,覺得應該吃晚膳了,便拉開房門去找子昀。

然而,房門一拉開自然而然地便見到了一臉冷凝的北堂默。

一見到他那張冰凍的臉,林瑾瑜瞬時胃口就冇有了,這個人真是有意思,他若不願意守在這裡走就是,何必做這些讓自己厭煩的事呢?既然做了,又何必再惹人厭呢?多得不償失啊

林瑾瑜冇有理會北堂默直接無視她躍出了房門隨後將房門闔上找子昀去了,去到子昀房門口時,卻見子昀竟是剛剛出得房門,林瑾瑜瞧見他時,眉開眼笑道:“子昀,我們果真是有緣的。”

子昀看著林瑾瑜,隨後又瞥了一眼她身後那個麵色冷峻的男子,收回視線朝林瑾瑜笑道:“瑾瑜,我下樓用膳,你呢?”

“我也用膳啊!”林瑾瑜垂眸瞥了一下子昀手中的七弦琴,問道:“你下樓吃個飯也要帶著琴麼?”

子昀點頭道:“這把琴,我從不離身的。”

林瑾瑜聞言,眉角瞬時抽搐起來,這個子昀,莫非連晚上睡覺時都抱著這把七弦琴的麼?晚上抱著這家夥入睡,他不會覺得膈得慌?

子昀鳳眸微挑,笑了笑,似乎知道林瑾瑜在想啥,他說道:“你彆胡思亂想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

二人說笑著便朝樓下行去,完全視身後的北堂默為無物,北堂默跟在二人的身後一張臉冷到都快龜裂了,心底直將林瑾瑜大罵了不下五百次。

她如此跟男人說笑怎麼對得起宮主?

子昀與林瑾瑜下了摟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而北堂默則是站立在有效距離之外一雙眼眸冷冷得睨著林瑾瑜,唇瓣抿緊。

“二位客官,想要點些什麼吃的?”

林瑾瑜抬眸看向子昀,問道:“子昀,你喜歡吃什麼?”

“吃什麼都可以。”

“那我就點了,今天這頓我請你吧。”

“不行!”子昀聞言直覺地回絕到,在他的教育之中從未有人教過他吃飯要讓女子掏錢的,這是絕對不行的。

林瑾瑜見子昀說得極其嚴肅,遂點頭道:“好了,好了,你給便是了,扳著個臉做什麼?”

子昀聽後,臉部肌肉微微鬆動了一些,林瑾瑜瞥了他一眼便拿著菜單點了菜。

“那個人是誰?”點完菜後,子昀乜斜著眼眸看了一眼北堂默,隨後問道林瑾瑜。

林瑾瑜搖頭道:“不太清楚。”

子昀聞言,垂眸笑了笑便不再發問,林瑾瑜喝了一口茶後臉上便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子昀,上一次我都還來不及告訴你,燕灃被人殺死了,我娘親也被人劫走了。”

對於這事她一直很內疚,但是,當她回到南臨之後將紫堯城翻了一個遍也冇有將子昀找到,而今與他不期而遇,她自然要跟他說一聲抱歉。

她知道這一聲道歉根本冇有用,因為那是一條鮮活的人命啊。

子昀聞言垂眸道:“這事我知道,你娘親出事後不久我曾去過煙雨山,那時我冇有找到你的娘親,又發現院落已經破敗不堪,便知已經有些日子無人居住了,我曾去宣王府找過你,但是,宣王府的人卻說不知道你去了哪裡,他們也在發了瘋地到處找你。”

林瑾瑜聽了這話,眸色暗了暗,想起前些日子自己下毒落跑,南宮燁該有多擔心啊。

“我當時收到了一張小紙條,說是讓我獨自一人去南疆見我母親,所以我冇有跟宣王府的人說便自己跑走了。”

“那你找到你的母親了麼?”

林瑾瑜搖頭道:“還冇有。”

她與子昀之間是朋友,朋友的話,她自然就不想麻煩子昀太多了,是以,娘親被人抓走並約在西玥皇宮見麵的事,她不想告訴他。

子昀聞言歎了口氣,說道:“吉人自有天相,你莫要太過擔心了。”

“嗯,我知道的。”

二人正說話之際,林瑾瑜的餘光便掃到了一抹紅色的身影,微微轉眸一看卻是發現東方流景已經進入了客棧之中。

他逆著陽光而進,一張俊美至極的臉隱在黑暗之中,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在林瑾瑜望向他時,他也將眼眸轉了過來,就那一秒的對視,林瑾瑜便清楚地看見了他眸中的薄怒與明顯的醋意。

不知是東方流景的氣場太過強大還是因著其他,本是背對他而坐的子昀竟是轉眸朝他望了過去,當他瞧見一身紅衣的東方流景時鳳眸微斂,劍眉微微揚了揚,隨後便轉回身看向了林瑾瑜:“你認識那個人?”

林瑾瑜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東方流景搖頭道:“不認識。”

東方流景的身份素來神秘,不僅如此,這個世上知道他有雙重身份的人估計也是少之又少,他之所以會有雙重身份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不能將他的身份泄露出去。

子昀聞言,笑了笑,他揶揄道:“你真的不認識他麼?我怎麼瞧他見我的眼神有些敵意呢?就像是我搶了他的東西一般。”

林瑾瑜聞言乾笑兩聲道:“你看錯了吧?”

這個東方流景,做什麼用那種眼神看著子昀?允許他接妙齡女子的繡球,就不讓她跟俊美男子講話了呀?

“嗬嗬”對於林瑾瑜有些無力的狡辯,子昀僅是付諸一笑。

東方流景見二人繼續有說有笑,遂掀袍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一雙妖眸直勾勾地盯著林瑾瑜,一刻都不放鬆。

他是不是真的應該去跟逸說讓他把自己的弟弟管好一點?冇事出來招搖什麼?居然跟他的娘子一起吃喝玩笑?想讓他酸死麼?

北堂黔跟在東方流景的身後立在了他的身旁。

隔了一會兒,飯菜便上齊了,子昀拿起筷子吃了兩口之後便看向林瑾瑜,說道:“瑾瑜,我看我們還是快些吃吧?現在的我隻覺芒刺在背啊。”

“什麼跟什麼啊?”林瑾瑜拿起筷子自顧自地挑著菜,吃得歡快,聽了子昀這話仍舊免不了罵了東方流景兩句。

子昀抿唇而笑,隨後說道:“我確實需要吃快一點,吃完了飯我是真的有事。”

林瑾瑜點了點頭,隨後便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冇等多久,兩人便吃完了飯,子昀吃完飯後起身出了客棧,而林瑾瑜則是轉身上了二樓,東方流景一整個期間一直盯著林瑾瑜,以至於飯菜上來他都冇有吃,這會兒子林瑾瑜已經吃完了飯,他方才吃了起來,此時的飯菜也已經涼透了。

是夜,林瑾瑜睡得很香甜,睡夢中,她覺得自己的身旁似乎躺了一個人,那個人將她緊緊地摟著,仿似十分害怕失去她一般,她想要睜開眼來看看那人是誰卻是怎麼也睜不開,掙紮了一會兒之後便放棄了,隨後的隨後,她自然就將她那不敢恭維的睡姿發揚光大了,就差冇抱著那人狂啃了。

翌日清晨,林瑾瑜睡得有些遲,起來的時候已經辰時了,今日便是武林大會召開的日子,召開的時間是午時正,她瞧了瞧天色發現還不晚,便起身洗漱起來,洗漱完畢之後下樓用了膳,令她吃驚的是,破天荒的,東方流景並未跟在她的身後,她撇了撇嘴,用完膳之後便起身去連港郊外的杏子林了。

到得杏子林時,那裡已經圍滿了人,無一例外的,林瑾瑜一眼便見到了子昀,立於人群之中的他仿若星辰般耀眼,她撥開人群去到了子昀的身旁,子昀在見到她時微微頷了頷首。

當林瑾瑜行去子昀身旁時,人群之中,有一抹光束緊緊追隨在了林瑾瑜的身上。

那人身旁的人在見到林瑾瑜時,在那人耳旁小聲嘀咕道:“主子,二少夫人怎麼來了?”

“先看看吧。”那人灼熱的視線放在了林瑾瑜的身上,鷹眸微眯,對於林瑾瑜出現在武林大會之中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以往每一次的武林大會,他基本都會來觀看,目的是想看看每一年武林之中會出現一些什麼新的人物,但是每一次,他都是易容前來,冇有人知道他來參加過武林大會。

今年這一次,他冇有想到的是,會在這裡見到那個日思夜想之人。

“好的。”身旁之人在得了命令之後頷首點頭小聲了回了一句。

林瑾瑜立在子昀的身旁,她問道:“你說那淩霄宮的宮主還有蒼鷲宮的宮主什麼時候才來啊?”

子昀鳳眸微眯,回道:“快了”

話音剛剛落下,卻聽風中傳來了一陣悠揚的洞簫之聲,那蕭聲悠揚動聽,不含一點雜質,時而嗚咽時而高亢,讓人的心境隨著音律高低不平。

林瑾瑜斂眉循聲而望。

“淩霄宮宮主來了!”人群中,有人驚歎而出。

其中一人一手指天說道:“大家快看天上!”

林瑾瑜抬頭望天,但見兩名身穿白色薄紗的女子迤邐而來,她們手持一張白色雕花精致軟榻,若天外飛仙般朝杏子林奔來,此情此景讓林瑾瑜不禁微蹙眉頭,似是有些相識。

怎麼這些什麼宮的宮主都喜歡軟榻?

當人們的視線還停留在那兩名女子身上時,卻見杏子林中未有人站立的空地處已經騰出一大片位置,另外兩名身穿白色衣衫的女子已經鋪好了一張紅毯。待她們鋪好後,軟榻隨之而落,軟榻落下後,又有數名白衣女子紛紛持物落下,不多時,那軟榻之前便擺放好一張矮幾。

林瑾瑜見狀,眼角狂烈抽搐?如此這般,可是來參加茶話會的?

剛一猜想完,卻見那些白衣女子竟是在矮幾之上擺放起東西來,林瑾瑜瞧見,有瓜果,有茶壺,還有酒壺。

靠!這個淩霄宮宮主果真是來開茶話會的!

人生第一次驚愕地發現,原來,武林大會還可以這樣開的。

所有的白衣女子在擺好東西後恭敬地站立於軟榻之側,欠身恭迎道:“奴婢恭迎宮主大駕!”

聲音柔柔美美整齊劃一,似天邊一道七色的彩虹,如夢似幻。

恭迎聲後,但見一白色身影從天旋身而降,他在空中飛旋數圈後斜躺在了軟榻之上,長長的墨發披散於肩,似輕紗舞動,似泉水流淌,他的臉上帶著半麵白玉麵具,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炫眼奪目。

他斜躺於軟榻之上,一手慵懶地撐著頭,墨發於手間流轉傾瀉,一手輕輕搭放在身上,閒散而愜意。

林瑾瑜在見到這個男子的動作時,腦中瞬時又出現了東方流景那張妖孽的臉,是不是所有宮的宮主都這般妖孽?嗯?

眾白衣女子見宮主落榻後,遂起身環立於軟榻周圍,三人立於軟榻之後,兩人持扇分立一頭一尾,朝軟榻上扇著和風,剩下三人則是跪在地上,纖纖素手抬起,在宮主的腿上輕輕捶打起來。

此番場景看得眾人眸中大放異彩,唏噓聲一片,心想這個淩霄宮宮主當真是豔福不淺,竟有這諸多美麗女子為其鞍前馬後。

林瑾瑜在看見這番怡然自得的場景後,眼皮不禁狂跳起來,低聲道:“這排場還真大啊”

子昀見狀則是垂眸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蒼鷲宮的宮主該不會也整這麼大的排場吧?”林瑾瑜轉頭看向子昀,眼角忍不住地狂烈抽搐。

“他的排場也不小。”

子昀話音剛落,林瑾瑜便覺杏子林裡吹起了一陣涼颼颼的冷風,陰測測的。

杏子林的人許多都用袖袍擋住了風勢,子昀立在風中紋絲不動,仿似那些刮來的沙塵與樹葉在途遇他身時都自動避開了一般。

林瑾瑜微微眯了眯眼眸,便覺整個天空似乎都黑了下來,她抬眸望著天空,此時正午,怎麼覺得天都快要黑了呢?

正如是想著,卻覺前方不遠處,似乎從天空之中落下數十名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黑壓壓的一片,那感覺怎麼有點像黑社會呢?

她是不是應該考慮做一個生意,將槍賣給這個蒼鷲宮宮主,讓他坐實黑社會的名頭。如此,她似乎還可以大賺一筆啊!

“蒼鷲宮的宮主來了!”

在那些黑衣男子落入林子後,卻見一抬黑色的肩輿緩緩停落在了眾黑衣男子之中,林瑾瑜凝眸望去,發現一名身穿黑色衣衫臉帶半麵銀質麵具的男子筆挺地坐在肩輿之上,他一雙薄唇抿成一線,顯然有些不苟言笑。

當林瑾瑜瞧見他臉上麵具的材質時,嘴角又抽搐了:“靠!這是什麼世道?黃金白銀漢白玉,竟是什麼材質的麵具都有麼?”

她真的要瘋了

好吧,這些人的出場方式都有些拉風,那麼那個妖孽的東方流景呢?他是不是會有一個更加震撼的出場方式?還有那個雲思辰?他的出場方式會不會也很驚悚?

心裡剛想著雲思辰,卻覺人群之中又嘩然起來。

“天下第一莊的少莊主來了!”

“咦?他今年怎麼走路過來的?”

“對啊,發生什麼事了?以往每年不是他的排場最大麼?”

“是啊”

林瑾瑜在聽見這些眾說紛紜時也跟隨眾人的視線而去,但見前方不遠處,雲思辰身著一襲藍色衣衫真的是步行進入杏子林的。

聽這些人說的話,以往每年雲思辰的出場方式竟是比那淩霄宮與蒼鷲宮的宮主都還要闊綽麼?

今年的他到底是不一樣了,是因為心間的那抹傷痛麼?

雲思辰邁著堅實的步伐進入了杏子林中,當他一進入之後人群便自覺地散開了一條道來,而他身後的仆人卻是端出了一把樸實的椅子擺在了中間,雲思辰桃花眼閃了閃,掀袍落了座。

落座之後,他眼眸一睨,卻是見到了人群之中的林瑾瑜,在見到林瑾瑜時,他朝她微微頷了首。同時也朝她身旁的子昀點了點頭,子昀見狀禮貌地回了一個點頭。

再次見到雲思辰,林瑾瑜忍不住就撇了一下嘴翻了一個白眼,這個死小子,回頭她再找他算總賬!

雲思辰在見到林瑾瑜那吃人的眼神時,收回視線微微聳動了一下肩膀,似是渾然不介意。

大不了就是被小魚兒懲治一下嘛,反正他現在的人生也真是有些無聊啊,能被小魚兒整也是他的榮幸啊。

待雲思辰入了杏子林之後,便有人站出來說道:“既然淩霄宮,蒼鷲宮,還有天下第一莊的少莊主都已經來了,我們是不是應該開始討論如何除去妖女了呢?”

“對!那個妖女的武功著實厲害,真不知道當今武林竟然還有這麼一個門派,如果不將她除去當是武林一大威脅啊!”

“是啊是啊”

杏子林中附和之聲此起彼伏,隔了一會兒卻又聽人說道:“不知今年這個除妖大會隱月宮的宮主會不會出現啊?”

“隱月宮的宮主已經很多年不來參加武林大會了,而且,也無人知道他長成什麼模樣,就算他來了你也不知道。”

“是啊,說不定他現在就在這杏子林中呢。”

林瑾瑜在聽見隱月宮宮主這幾個字時,秀眉斂了斂,方才進入杏子林時她也有留意在場的眾人,卻是冇有發現東方流景的身影,早上就不見他的人影,他應該不會來了吧?

隱藏了這麼多年的身份,他不可能在這一次武林大會中暴露出來。

“我倒認為隱月宮宮主不來才是好的呢,想他殘忍血腥殺戮萬千,他冇有在武林之中掀起一場浩劫已經是很好的了,如此,還指望著他來除什麼妖?”

“是的,如若他來了,讓你知道他就是隱月宮的宮主了,今日這裡豈不是要掀起一場血腥的殺戮?”

“我也覺得這位英雄說的是對的。”

林瑾瑜眼眸微垂,東方流景在武林中的名聲還真是不太好啊。

眼眸閉上,腦海中又浮現出了東方流景的臉龐。

想起那一年,才十二歲的他戴著黑色麵紗參加武林大會卻是輸得慘烈,然後他便年複一年的參加武林大會與淩霄宮與蒼鷲宮的兩位前任宮主比試,整整比了六年,當他終於與那兩人打成平手之後便從此消失在了武林大會之中。

東方流景,那個才十二歲的少年,身中寒蠱,好不容易才站立起來,忍著身體的劇痛來比武,他到底得有多麼堅強的毅力才能做到如斯地步?

現在算來,他七歲那年中了寒蠱,十二歲的時候參加武林大會,那麼,他是用了整整五年的時間方才站立起來的麼?

就那麼一個站立的動作,他是不是就練了整整五年?那個對正常人非常隨意的起身站立動作,他練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如是想著,林瑾瑜的心口忽而又疼了起來。

這個男子當真是讓人又愛又疼又恨啊

“我們還是言歸正傳吧。”

林瑾瑜的喉頭有些哽咽,然而,當她噴發的情意還未來得及宣泄時,卻有人再度出聲轉移了話題。

“對對對,我們還是商討一下如何除妖吧。”

“淩霄宮宮主與蒼鷲宮宮主乃是武林至尊,我認為應該由他們來提議才是。”

這些武林人士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當有人提出這個提議時,所有的人都將視線放在了淩霄宮宮主所在之地。

然而,當人們的視線落在他身時,那人卻是悠然自得地吃著葡萄?

林瑾瑜轉眸望去,當她瞧見那個淩霄宮的宮主正怡然自得地吃著葡萄時,額頭瞬時黑線四起。

這個人他還真是銷魂啊

一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大家都在討論著如何斬妖除魔,他大爺的居然在軟榻之上吃葡萄?

當然臉色垮下來的不止林瑾瑜一個人,幾乎所有在場的各路英雄豪傑都瞠目結舌地盯著他看。

淩霄宮的宮主吃完手中那顆葡萄時似是才發現所有的人都將視線凝在了他的身上,他斜斜地靠在軟榻之上,一手撐著頭微微揚起了頭,魅惑般低醇的聲音淺淺而出:“本宮主又不是武林盟主,為何問本宮主?”

此言一出,眾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又掀起了一股是不是要先選武林盟主的話題。

“對啊,武林之中的正義之獅可不能群龍無首啊,這麼多年來,整個武林都冇有選武林盟主,也該是選的時候了。”

“我也覺得應該選武林盟主,如此,以後武林之中但凡有個什麼事,大家也可以聽從指揮啊。”

“我推選淩霄宮的宮主當選武林盟主。”

“我推選蒼鷲宮的宮主為武林盟主。”

“我推薦天下第一莊的少莊主為武林盟主。”

“我覺得公平起見,還是比武解決得好,反正每年的武林大會都是以演武為主要目的的。”

“我讚成比武決定。”

一時間,杏子林之中炸開了鍋。

林瑾瑜的耳朵似乎都要被這些吵得炸開了,想那淩霄宮的宮主真是好手段啊,輕而易舉就拋出了一個很難的話題,依她看啊,選誰當武林盟主這個問題在這一屆武林大會能夠解決就是好的了,還想著怎麼除妖,除個毛的妖啊?

這個淩霄宮宮主究竟意欲為何,為何這般轉移話題?莫非他不想讓武林人士除去那個妖女麼?

“各位安靜一下,可否聽在下一言?”

在眾人喧鬨之中,雲思辰緩緩站立起身,他帶著內力對著大家說了一句話,眾人在聽見他的話後,漸漸平息下來,杏子林中慢慢安靜,林瑾瑜轟然炸響的耳朵也暫時得到了休息。

“雲少莊主請說!”

雲思辰抬步緩緩朝前行去,他一身黑衣浩然立於人群之中,龍章鳳姿,英武非凡,他先是看了一眼淩霄宮宮主,又看了一眼蒼鷲宮宮主,隨後便開口說道:“本公子認為”

然而,當雲思辰的話語還未說完時,靜謐的杏子林中除了雲思辰的聲音之外竟是傳來了另一陣古怪的聲音。

“吱呀吱呀”

那聲音破敗不堪,很有腐朽的車輪碾壓而過的聲音,讓人聽著隻覺汗毛倒豎,很是刺耳。

因著聲音的傳來,雲思辰停住了說話,杏子林中便僅剩那吱呀之聲。

眾人斂了聲息循聲望了過去,人群之中似是有人發現了聲音出處,當他們發現出處時卻是冇有出聲,隻是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道路來,讓那發出聲音的始作俑者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林瑾瑜在聽見那破敗不堪的聲音時,首先想到的並非車輪,而是搖搖椅?

隻是,有人在武林大會之中坐在搖搖椅上前後搖晃?當人們都在熱火朝天地討論怎樣選武林盟主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時,這個人居然還在搖晃?這個可能嗎?

想想都冇有這種可能性。

然而,當林瑾瑜微微轉眸,順著眾人的視線望過去時,她所見到的場景讓她張大了嘴巴。

因為,她看見那個被眾人圍觀的人確實是坐在搖搖椅之上的。

此時的他坐在搖搖椅上,前後輕輕搖晃,搖椅之上的人穿著一襲妖冶的紅色衣衫,如赤焰明媚,他雙腿交疊而放,右腿搭在左腿之上,整個身子仰靠在搖椅之上,左手垂在身側,右手撐住額頭,一頭墨發輕狂而下垂於身側,此時的他正用一雙妖魔般的眼眸凝著遠方,臉上帶著若有似無地輕笑,那笑容雖然內斂卻難掩其中的肆意張揚。

他閒散愜意,渾然不知眾人都將視線凝在了他的身上。

這個兀自搖晃著搖椅如妖孽一般的男子不是東方流景又是誰呢?

活了兩世,身經百戰的林瑾瑜在此刻終是體會到了什麼才叫做真正地徹底無語

題外話

【小劇場】

林瑾瑜:尼瑪,你們確定這不是麵具化妝舞會?

淩霄宮宮主:怎樣?所有麵具之中是不是我的最好看?

讀者:切!咱家相公戴的是黃金麵具!

淩霄宮宮主:親耐滴,你們冇聽說過黃金有價玉無價麼?

讀者:不管你咋說,我們仍舊投票支持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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