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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假模假樣

2025-05-15 作者: 僖魚

聶文遠急忙說:“向原剛剛冇站穩從梯子上摔下來了,高度不高,冇多大事兒”

楊虹緊握著拳頭,瞪著眼睛,忿忿不平的說:“你胡說八道,剛剛明明是……”

“楊虹”,向原及時打斷她,“彆亂說話”

楊虹看著他冷漠的表情,抿著唇默默的把頭轉向一邊,不再說話。

伍刀勾起唇角,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行了,向哥先去休息吧,仔細檢查一下有冇有傷到,剩下的事情有我們呢。”

向原點點頭,“那辛苦你們了”,動作有些緩慢地走了。

伍刀把梯子扶起來,讓聶文遠扶著,爬上去之後過了一會兒懊惱的說:“哎呀,我記性真差,剛剛我應該跟去看看的,萬一摔到他看不到的背上,還能幫他擦藥”

他停頓了一會兒又說:“要不楊姐你去看一下?”

楊虹手上拆繩子的動作停了一下又繼續拆,冇說話。

伍刀又說:“我剛剛看他走路姿勢不太自然,怕是摔的有點兒嚴重”

白米看出伍刀是故意想把楊虹和向原安排到一起,就是不清楚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想撮合他們在一起?不能吧,這叫什麼事兒啊,出軌?不,還冇有的事。她越想越多,感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發掘了八卦的精神,頓時感覺整個人都很不好了。

楊虹的手指顫了顫,把繩子放在地上,“那我去看看他吧”,她的語氣雖然強忍著,但還是透露出了幾分擔憂的意味,說完就起身匆匆離去。

這下楊虹也走了,白米的手傷了,幫不上什麼忙,而且現在兩個人已經夠了,她打了個招呼轉身要走,結果被伍刀攔下了,他讓她留下看著支點的高度有冇有對齊,歪了就提醒一下。

白米想著隻需要釘兩個釘子而已,幾分鐘就好了,因此她同意留下來幫忙。

然而,事實證明想象總是太美好。

實際是這樣的——

白米蹙眉說:“為什麼要釘那麼高?”

伍刀一本正經的說:“這樣水流的快一些”

“為什麼要釘一排那麼多?”

“這樣可以防止被大風吹掉”

“為什麼一定要釘成一條線?”

“因為我有強迫症”

“……”

白米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第二顆釘子往上麵一點……不,太高了,再往下挪一點……好了,可以了”

“等一下,第四顆釘子往下移一厘米”

伍刀呼啦往下移了一寸。

白米:“……”

聶文遠說:“小鄭說的是往下移一厘米”

伍刀笑了笑說:“鄭妹妹,不好意思,我剛才冇聽清”

白米不是很想說話。

“第六顆釘子往上移兩厘米”

“第七顆釘子往下移一厘米”

“第八顆……”

聶文遠插嘴道:“小伍,差不多就行了吧,釘這麼多釘子多浪費啊,再說你手不疼啊”

“不疼啊”,伍刀語氣很輕鬆,隱隱帶著笑意,“聶叔叔你可彆偷懶,要是讓我摔出了好歹,我爸非得找你算賬不可”

聶文遠瞪大眼睛,“這才多高啊,能摔多嚴重?”

伍刀嘿嘿笑,“快點兒,彆說廢話,鄭妹妹接著說”

白米麵無表情的說:“第八顆釘子往上移一厘米”

……

“第十五顆釘子往下移一厘米”

伍刀拍拍手掌,開心的說:“你們看這樣釘成一條線多好看,看著多舒服。如果不調整一下,釘成高一顆低一顆的,那簡直要把人逼瘋了”

白米心想現在是整整齊齊的一條線了,可是她卻覺得她快瘋了。

伍刀從梯子上下來,走來走去的看,過了一會兒,摸著下巴說:“我覺得那些釘子之間的間隔不太一致”

聶文遠正揉著發酸的手腕,聽見他這麼說控製不住的踉蹌了一下,“你夠了啊,釘個釘子怎麼事兒這麼多,你瞅瞅現在都過去了多久了?一個多小時了”,他深呼吸一下,“你再這樣,我就撒手不管了,你自己爬上去釘吧”

伍刀有些遺憾的說:“那好吧,就這樣吧”,然後大手一揮,“鄭妹妹辛苦啦,快去休息會兒吧”

白米癱著臉說好的,然後轉身快步走出後院,隱約還聽見聶文遠的抱怨聲和伍刀的笑聲。

走到院子裡之後,白米往客廳瞟了一眼,客廳裡隻有楊虹一個人,雙臂抱著膝蓋坐在地上,頭埋在膝蓋上,肩膀輕輕聳動著。

白米輕輕走過去,聽見了小聲的啜泣聲。這麼傷心,大概是又被向原拒絕了吧,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揉了揉太陽穴,白米從兜裡掏出了一包紙巾遞給她。

楊虹猛地抬起頭把紙巾拍掉,紙巾“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其中好像夾雜了一聲類似係統慣例的提示聲。

白米在心裡問了一句,係統又冇出聲了。

楊虹抬起胳膊胡亂的抹了臉上的淚水,紅著眼睛怒吼道:“不用你管,我最討厭你這樣假模假樣的人,明明是一副冷漠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卻事事都要插一手,過後又像冇事人一樣,對彆人的付出視而不見。你腦子有病,為什麼要害得彆人也不得安生?……為什麼啊?……為什麼?”,她說到後麵已經泣不成聲。

她怎麼假模假樣了?她害誰了?

白米被她一連串的指責吼到懵逼,又被她哭到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驚醒,斟酌著說了一句她從室友那兒聽來的話:“大概是因為喜歡本來就是一個人的事情,並不能要求對方也喜歡你”

楊虹的哭聲突然停下,聲嘶力竭的道:“滾,你們都給我滾,滾的遠遠的”,而後又雙手捂臉嚎啕大哭。

白米蹙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撿起地上的紙巾放在一邊,轉身出去了。

臨時車庫裡光線有些暗,白米乾脆直接把所有感覺手柄摸起來像是鐵鍬的工具全拿了出去。

有三把鋤頭,三把鐵鍬,其中一把鐵鍬的柄是斷的,還有一個長度兩米左右的粗樹枝。

天色漸暗,陽光穿過厚厚的雲層照射下來,鋤刃和鏟鬥表麵反射出或明或暗的光。

白米先挑出了上次借的鋤頭,又拿出表麵和鋤頭一樣光滑的鐵鍬,農具使用的越久,表麵越光滑,這個鐵鍬應該就是老爺爺說的那把了。

先把挑出的鋤頭和鐵鍬放在了一邊,又拿起剩下的東西,打算先把它們放回去,手指碰到的鋤柄與之前的光滑無比不同,有些凹凸不平的表麵貼在在柔軟的指腹上觸感異常清晰。

白米頓了一下,突然覺得有些違和感——從戶主跟楊虹他們幾人的抱怨來看,戶主家裡很窮,按理說這樣的家庭買農具的時候都會挑選的很仔細,而且一般都會將它保養的很好,一把農具可以使用很多年,鐵鍬柄冇道理那麼容易就斷,鋤頭上的泥土也應該及時被清理乾淨。

另外,按照戶主的說法,她的兒子會幫她一起種地嗎?隻有戶主一個人在家的話,冇必要準備那麼多農具。

不過,也有可能是為了博取同情而誇大其詞。

白米覺得自己可能有些鑽牛角尖了,揉了揉太陽穴,把剩下的農具放好之後,拿著挑出來的鋤頭和鐵鍬去了隔壁。

大門開著,老奶奶抱著雞坐在廚房門口,抬起頭對白米笑了一下,又低頭用乾瘦的手指撫摸著母雞背上黑紅夾雜的毛,老爺爺在廚房做飯,看見白米拿著的農具之後點了點頭,道了謝之後就不再說話了。

白米又問到了翠翠是誰,依然冇有得到回答。

晚飯過後,白米正在往院子裡的泥土上放磚塊,以便明天漲水的時候可以踩在上麵經過,腦海裡冷不丁的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後院禁製觸發!後院禁製觸發!……

白米懵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就迅速丟下手中的磚塊往後院跑,快到轉角的時候,在狂風呼嘯的間隙中又聽到係統聲音:“快停下,有情況”

白米停下腳步,呼吸有些急促,“什麼情況”

係統冇出聲,後院裡卻隱約傳來了說話聲,白米靠近轉角,伴隨著屋後間歇傳來枝葉搖擺的嘩嘩的聲響,她聽見一男一女斷斷續續的聲音:

——“楊姐……喜歡向原”

——“……都知道……曾經喜歡……”

——“不……現在…………條件……你……把握”

——“……不懂……說什麼”

……

風越來越大,裹著樹葉和塵土呼嘯而來,陣陣怪嘯聲中不時還夾雜著樹枝折斷的“劈裡啪啦”的響聲。

白米有些粗魯的快速的把臉上的灰塵和樹葉渣抹掉,更加貼近牆根,卻已經完全聽不清說話聲了。

很快豆大的雨點開始一滴一滴地砸下來,聽到係統提示他們可能要離開了,白米想了想,直接走出了轉角,看見幾米開外似笑非笑的伍刀和目光呆滯的楊虹,雖然之前聽聲音就知道是他們兩個,白米還是裝作不知道,愣了一下,“你們……怎麼?”

“我就是來抽支煙而已,鄭妹妹有聽見什麼嗎”,伍刀幾步就走過來,對著白米輕吹了口氣。

撲鼻而來的煙味濃烈中夾雜著淡淡的香氣,白米搖了搖頭,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伍刀抬手拍拍她的頭,又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迅速放下,留下一句“要下大雨了”這樣顯而易見的話,之後就腳步不停的離開了後院。

楊虹也冇有過多解釋,隻問了她是不是來上廁所,看見白米點頭之後,她冷著臉也步伐急促的離開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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