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瘋了
晚上程沫他們去大隊長家吃飯,隊部十幾米外的五間窯洞就是大隊長家。
程沫他們見了衛家所有人,發現衛春桃跟她娘長得很像,她依然嫉妒看著程沫,她娘看程沫的眼神有點陰森。
程沫心裡覺得這母女有毛病,嫉妒彆人漂亮是正常心態,過了就成偏激,她剛跟衛家女主人見麵打個招呼,又冇有得罪她。
衛家十幾口加上程沫四人,男女分坐兩桌。
桌上擺有野蒜炒雞蛋和一盤炒薺菜,主食玉米餅。
衛大隊長不好意思和虞三人說:“梁乾事,虞乾事,段乾事,飯菜簡單,你們不要介意。”
梁曉豐客氣說:“是我們麻煩和打擾你們。”
衛大隊長忙說:“哎,可不能這麼說,你們來幫我們找地下水,我們連頓像樣的飯菜都供不起,實在冇臉。”
虞要開口:“困難時期,這菜已經不錯。
梁曉豐附和:“對,已經很好。”
衛大隊長:“是,是,吃飯。”
可能是井水渾濁,飯菜有一股泥土味。
女人這桌有三個會自己吃飯的小孩,有兩個讓大人喂飯,五個小孩邊吃飯好奇瞅著程沫,程沫微笑回應他們,女人們冇有說話。
男人那桌衛大隊長邊吃邊問虞要三個,虞晏和段楊回答簡潔,梁曉豐回答比較全,但冇有說不該說的話。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程沫四人被衛大隊長安置在隊部的兩間窯洞裡。
程沫和虞把放在車裡的行李袋提進窯洞,冇有水洗漱,他們就用清潔決清潔身上的灰塵,他們穿的衣服半舊,清潔後看著不明顯,彆人最多覺得他們把灰塵拍得很乾淨。
程沫從藥園倉庫裡拿一小袋玉米餅給虞,虞拿去隔壁敲門,開門的是段楊,他把袋子塞給段楊說:“玉米餅,你和小梁一起吃。”
段楊忙把袋子給回虞要:“不用,你們吃。”
虞冇有接,壓低聲音和他說:“我們帶的玉米餅多,我們還有,保持體力重要!”
段楊想到衛大隊長家和知青們的異樣收回袋子:“好!”
夜裡,程沫和虞照樣出去設兩個聚靈陣。
一夜無事,大清早程和虞便出去麥地用神識查探地下水,他們出來一會衛大隊長便來,程沫和他寒暄客氣幾句後便專心查探,留意到知青們在遠處看著他們。
衛大隊長冇有離開,跟在他們後麵。
快八點,程沫在一個地方查探到地下水,看向不遠處的虞喊:“虞。”
虞轉身向她走來。
程沫和他說:“我感覺是這裡。”她的神識不如他查探得深和遠,所以要他確定下麵的水量是否充足。
虞要在周圍查探一圈後走回程沫身邊說:“就是這裡。”隨即他看向衛大隊長說:“衛大隊長,這裡地下有水,在二十五米左右。”
衛大隊長看這裡比彆的地方高眼裡懷疑:“這裡位置比較高。”
程沫和他說:“地下水在的位置和表麵地勢高和低冇有多少關係,衛大隊長不用擔心做白工,我們已經看了十幾地方,有一半打井已經打出水,其他也會陸續打出水。”
衛大隊長這才相信:“那我回去叫人來挖井,你們也回去吃點早飯。”
程沫:“成,打擾你們家了。”
衛大隊長笑說:“你們太客氣了,辛苦你們了。”
程沫微笑回:“為人民服務。”
虞和程沫動手把麥苗拔起,衛大隊長也趕緊撥,三人拔出井口的大小後回衛大隊長的家。
早上的飯是每人一碗稀的碴子粥,粥已經不熱,程沫和虞要喝完粥後去比較遠的地方查探地下水,這回段楊和梁曉豐衛平跟著他們一起去。
路上有人看見他們五人就遠遠避開,梁曉豐心裡覺得奇怪但冇有多想。
程沫和虞段楊心裡明白衛家有意阻止他們跟知青和當地人接觸,三人臉上如常,他們以為衛大隊長貪汙,不讓知青和當地人跟他們通風報信,但是事件的惡劣遠超出他們的以為。
約一個小時後,程沫和虞又找出一處地下水,一行人回到前麵打井的地方,梁曉豐和衛大隊長說幾句話後五人回到隊部,上吉普車開去牛家坳方向。
去牛家坳的路隻有一半路能開車,一半要走小路,所以衛家老大跟著他們去帶路。
程沫抱著雙肩背包,她悄悄地把兩個水壺收進藥園亭子裡,把兩個水壺裡的帶泥土味的開水倒進一個盆裡,用清水涮一涮後裝清水蓋上,拿出來放回背包裡。
幾分鐘後吉普車在一個寬敞的地方掉頭停下,五人下車後衛平帶程沫他們上一處山坡,山坡的坡度有點陡。
程沫說:“這個坡有些陡,牛家坳的人運出公糧真不容易!”
衛平在前麵悶聲回應:“嗯。”
半個多小時後一行人到達牛家坳,牛家坳的居民窯洞分散在山坳裡,耕地分散在前麵不遠處,看著不多。
衛平帶著程沫他們找到牛家坳的小隊長家窯洞前,喊一個中老年女人:“大舅媽,他們是縣裡來幫忙找地下水的乾事,大舅在嗎?”
女人看著程沫他們邊回答:“在地裡。”
女人眼裡有警惕,冇有一點高興的模樣,這很反常,令程沫和虞晏段楊心裡更加警惕。
梁曉豐問:“嬸子,你們這兒地井還出水嗎?”
女人硬邦邦回答:“出。
梁曉豐又問:“水是清還是渾?”
女人:“渾。”
梁曉豐見女人這樣,轉和衛平說:“你找人去把小隊長叫回來。”
衛平應:“我去找他。”
衛平說著便離開,十幾分鐘後帶著三個高壯男人回來,三個男人共用一張臉,臉型和衛春桃母女倆一模一樣,長得五大三粗,年紀最大的五十多歲,臉上是凶相,身上有悍氣。
程沫和虞敢肯定這個男人殺過人,而且不止殺一個,另兩個是三十歲上下,看著也不是善茬。
衛平給雙方介紹,年長五十多歲的牛大山是牛家坳的小隊長,也是衛平的大舅,兩個年青男人是牛大山的大兒子牛榮,二兒子牛華。
雙方相互打招呼,進屋裡喝水說明情況後牛大山派牛華給程沫和虞帶路上山查看地形。
牛華比衛平話多,問程沫和虞要怎麼看下水,程沫和他說簡單的地理知識。
牛華聽得挺認真。
三人到山上呆十幾分鐘後下山,剛到山腳便有一個蓬頭垢麵、瘦小的女人從一邊向他們衝來,嘴裡喊:“牛家殺人,牛家殺人,牛家殺……………”
隨即一個男年青急衝衝趕來抱住女人說:“娘,你做啥又跑出來了?我們回家。”
女人嘴裡念叨:“牛家殺你爹,殺你大哥...牛家殺人......”
年青男人押著女人轉頭說:“娘,跟你說多少遍了,爹和大哥是被狼群咬的。”
女人繼續念叨:“牛家殺人,牛家殺人......”
男青年乾脆背起瘦小的老娘匆匆離去。
程沫問牛華:“那個女人怎麼回事啊?”
牛華回道:“五年前她的男人和大兒子被狼群咬死便瘋了,她的男人跟我爹有矛盾,就覺得是我爹害了他的男人和大兒子。”
五年前?程沫心裡一動,語氣憐憫:“真可憐!”
牛華:“是。”
虞晏看向另一邊小路說:“段楊和梁乾事來了。”
程沫看過去,果然是。
段楊和梁曉豐是來給他們送午飯,吃簡單的午飯後牛華帶程沫四人沿著山腳去另一處耕地比較集中的地方,翻過一個山坡,差不多半個小時才到。
這片耕地是在一個比較緩的山坡上,呈梯田狀,這塊地的土非常乾,麥苗已經發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