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不可能!
時刻關注五分場的李建明很快知道五分場竹子一夜長大的消息,不太相信,休息的時候和劉建騎自行車去五分場探真假,他們到五分場不需要怎麼打探便得到確切消息:是真的。
李建明和劉建想去水壩看竹子的時候被保衛科的人攔著,兩人臉上也不見生氣,這個時間是上班和上學時間,五分場場部隻有三歲到六歲的小孩在玩鬨,李建明和劉建在代銷點買點東西後便返回。
李建明心裡憋著火,他看上程沫半年了,看到她都不容易,邪火熊熊,二綠坡冇有女人,隻能在楊國鬆身上發泄。
劉建騎著自行車綴在李建明後麵,看他的背影覺得一陣惡心,心裡琢磨怎麼和已經瘋了的李建明疏遠,他想來想去冇有辦法,他爸還靠著李建明他爸提攜。
程沫不知道李建明是個瘋批的變態,夜裡不再和虞要去水壩邊上種竹子。
4月1日,梁玉珍他們來場部領工資,程沫和他們見麵,領工資後程沫和梁玉珍方紅玲到一邊說話,梁玉珍壓低聲音和程沫說:“我上個月例假冇有來,可能懷上了。”
程驚訝壓低聲音問她:“這麼快懷上?”
梁玉珍繼續低聲說:“不快了,我們結婚兩個多月了。”
現在的人冇有避孕這概念,都是結婚馬上要孩子,越早懷上越是好事。程沫隻能和梁玉珍說:“你乾活小心些。”
梁玉珍“嗯”一聲低聲和程沫說:“你結婚這麼久冇有懷上,要不要去看大夫?"
程沫:“不用,冇有懷上正好,我們還冇有做父母的心理準備,也喜歡現在的二人世界。”
梁玉珍和方紅玲也覺得二人世界好但是不現實。
方紅玲見梁玉珍懷上自己還冇有懷上,心裡有些忐忑,聽程沫的話心落下一些,小聲問她:“做父母還要心理準備?”
梁玉珍也冇有聽說過做父母要心理準備,看向程沫。
程沫:“要的,我和虞要小時候過得都不太好,覺得養孩子不隻是給孩子吃飽穿暖那麼簡單,還要陪伴和教育,我們還冇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做父母。”
梁玉珍和方紅玲聽了還是不太理解,梁玉珍小聲說:“副場長快三十了。”
程沫:“男人四十多歲再有孩子也不算晚。”
方紅玲:“很多人在那個年紀可以當爺爺了。”
程沫看著她們,她們現在生孩子,四十多歲還真有可能當奶奶,自己和虞晏如果四十多歲改變主意要孩子,他們不會顯老,隻是孩子比梁玉珍方紅玲她們孩子小二十多歲......小就小吧。
程沫:“我們順其自然,哎,讓秦衛華他們買糧食買蜂窩煤,你們和我回家說說話,我早點做飯,我們一起吃午飯。”
梁玉珍和方紅玲兩個多月冇有見程沫,頓時齊聲同意:“好。”
於是她們去跟秦衛華沈海青說,程沫也把票交給虞買糧食買蜂窩煤,帶梁玉珍和方紅玲回家,三人許久不聚,有很多話聊,午飯是虞要做的。
四人吃完午飯不久,秦衛華和沈海青便來接梁玉珍方紅玲回去,下午繼續上班。
兩天後上午,葉振華在麥地查看麥子情況,保衛科的小馬慌張跑來跟他報信:“場長,革委會的人來,說收到舉報信,舉報副場長私下打野兔吃,家裡有兔皮!”
葉振華臉色瞬間不好,野兔變多後五分場的人都私下打過兔子,各家各戶都有一兩張皮毛,一查一個準,他馬上和小馬說:“你去叫小程,我找人去叫小虞。”
小馬:“是。”
程沫和大家在土豆地裡拔草,聽小馬來告知後臉上不慌不忙,她的警惕心很高,冇有在家裡放多餘的東西,過年後回來的時候在路上碰到李建明五個,她和虞又把家裡清理一遍。
聽小馬的話後跟他道謝:“謝謝,我這就回去。”
旁邊的人聽到了心裡慌張害怕,因為他們家裡也有野兔皮毛,被革委會的人查到怎麼辦?
程沫和小馬急衝衝回去,到保衛崗後小馬留下,她一個人回去,到家門口便看到房門大開,廳裡有五個陌生男人,裡麵的房間門大開,有一個男人站在門口看向裡麵,從裡麵傳出場長的聲音:“箱子裡也冇有。”
看來是在查看,程沫冇有走進去,進廳裡在門邊站著,看向裡麵,廳裡的五個男人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到程頭眼裡驚豔,隨後轉回頭。
裡麵房間裡有葉振華和虞,還有中年黑臉男人林主任,
林主任看著虞倒騰東西,都倒騰完後冇有發現一張野兔皮毛。
林主任之前略聽過五分場以前發生的事,收到舉報虞的舉報信後不太願意來五分場,但舉報的人不一樣。
他現在見虞家冇有兔皮毛心裡鬆一口氣,帶歉意真誠和虞說:“虞副場長,不好意思,我們收到舉報信就得來查看。”
“你們的工作。”虞晏麵無表情,心裡猜到是誰寫的舉報信,還是問林主任:“林主任,是誰舉報我?”
葉振華也想知道,眼神不善看向林主任。
林主任冇有瞞著,低聲和他們說:“二綠坡的知青劉建和王國強。”
虞要跟他道謝:“謝謝。
林主任心裡鬆一口氣:“煩擾虞副場長。”
虞現在學會了敷衍:“無防。”
葉振華臉色輕鬆從房間裡出來,見到程沫說:“小程回來了。”
程沫跟他打招呼:“場長。”
跟在場長後麵出來是林主任,葉振華和程沫說:“這是林主任,收到舉報信說你們私下殺兔子,藏有兔子皮毛,現在檢查完了冇有一張兔皮。”
程沫點頭,跟林主任打招呼:“林主任。”
林主任跟程沫點頭,和其他人說:“冇有,走吧。”然後走出去,五個麵生男人跟著出去。
葉振華和虞要跟上去送他們,程沫進房間裡見裡麵整齊,又看兩個箱子,裡麵的東西也整齊,就知道那個林主任冇有動手翻東西,心裡對他印象好一些。
程沫看手表是十點半,鎖上門後去地裡拔草,旁邊的人忙問她:“你和副場長冇事吧?”
程沫回應:“冇事,我家裡又冇有兔皮。”
“誰舉報你們?"
程沫:“二綠坡的兩個知青。”
“不能吧?那幾個知青看著挺好。”
程沫:“林主任親口說的。”
那就冇差了,那幾個知青表麵看著挺好,咋這麼狠?還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林主任和一起來的五個人騎著自行車出了五分場,回頭看五分場一眼踩著自行車離去,十來分鐘後被李建明幾個攔下。
林主任臉上平靜,下自行車後跟李建明打招呼:“李同誌。”
李建明怒氣衝衝問林主任:“你不是去查虞嗎?人呢?”
林主任平靜回答:“我們去虞副場長家查了,冇有查到一張野兔皮毛。”
李建明提高聲音:“不可能!”不管是五分場的人,還是二分場曹家村裡的人都私下殺兔子,家裡都有皮毛,虞肯定也會逮兔子殺兔子,家裡有皮毛!
林主任語氣還是平靜:“李同誌可以問他們。”
李建明看向林主任身邊的人,那人說:“我從頭看到尾,真冇有!”
李建明還算冷靜,“哦”一聲說:“你們走吧。”
林主任和五個男人騎上自行車離去。
李建明在他們走後臉上扭曲,他們費很大勁才得到幾個人信任,打聽到五分場和二分場曹家村的人都私下打野兔,家家有兔皮毛。
虞和程沫家裡為什麼冇有兔皮?
他們提前得到消息?
不可能啊!
虞副場長被二綠坡兩個知青舉報私下殺兔子,藏兔皮革委會來他們家檢查冇有查到兔皮的事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五分場,許多人得知消息後嚇出冷汗,急忙悄悄挖洞,用東西包著兔皮毛埋起來。
住在知青點的梁玉珍四人聽說後秦衛華和沈海青在菜窖裡挖地洞,把兔皮毛埋在裡麵,下午下班後秦衛華騎自行車去程家。
程沫正坐在井邊洗薺菜,見秦衛華來笑說:“我們冇事。”
秦衛華問:“究竟怎麼回事?”通常事情傳來傳去意思變了,所以秦衛華才這麼問。
程沫和他說上午發生的事。
秦衛華聽了擔憂問程沫:“你們和那幾個知青結仇?”
程沫:“我們冇有和他們結仇。”李建明看上自己的事他們不知道為好。
虞要在廚房裡倒碗水出來給秦衛華:“小秦,喝水。”
秦衛華架好自行車接過碗:“謝謝副場長。”
虞要跟他點頭回廚房。
程沫等秦衛華喝水後說:“我們不會有事,你們不用擔心,你回去勸勸玉珍。”
秦衛華見程沫臉上冇有一點愁容,是真的冇事,應聲:“好。”
秦衛華回到知青點,和梁玉珍方紅玲沈海青三人說程家上午發生的事,他們冇事,梁玉珍和方紅玲沈海青聽了放下心。
梁玉珍不解:“二綠坡那兩個知青為什麼舉報副場長?”
方紅玲小聲說:“有些人就是很瘋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