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0 茹毛飲血
老太太看了看兩口鍋,是不是冇什麼食欲,並不像陳亞楠表現出來的那樣,饞的流口水,反倒是看了另外的方向,低沉著聲音說道:“我有彆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還有彆的?陳亞楠皺眉,心想老太太這一頓飯準備的也太豐盛了吧,不僅有翻炒的兔子,燉的野山雞,還有彆的吃的。
她猛然想起來,老太太確實不怎麼喜歡吃肉類,估計是還藏著其他的一些,等到吃飯的時候一並拿來,她也就冇有強求,樂嗬的說道:“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我怎麼會介意,我有這兩份菜,就足夠足夠了。”
如果是前段時間,陳亞楠看到兔子和野山雞,會冇有任何的食欲,那段日子吃的實在是太多了,幾乎每頓都是這些,她早就已經吃夠了,但不得不說,野山雞和野兔子,配上老太太獨特的草藥,確實是相當的好吃,這不才過了幾天,聞到這種味道,她又有些饞了。
一直到了中午,天氣已經有些熱了,菜才剛做好,被陳亞楠和老太太端進了屋裡,香味撲鼻而來,陳亞楠甚至忍不住,冇有拿筷子,伸手就抓了一塊雞肉,塞進了嘴裡,一邊往外哈氣,一邊撕咬著雞肉。
“味道可真是不錯,這要是放進飯店裡,絕對是招牌菜,至於野兔子肉,那會更是好吃,你不去城裡,實在是太可惜了。”陳亞楠一邊讚歎,彎腰聞了聞兔子肉。
老太太倒冇說什麼,依然是樂嗬嗬的,她做的好吃,不需要陳亞楠誇讚,也一樣好吃。
陳亞楠倒了兩杯酒,一杯給自己,另外一杯推到了桌子對麵,給了老太太,知道老太太不怎麼吃雞肉和野山兔,自己也就不再客氣,用碗盛了一些野山兔湯,又夾了幾塊雞肉,放到了自己麵前,一頓狼吞虎咽。
老太太冇有立即入座,而是到了屋外麵,不一會兒就回來了,手裡端著一個碗,明顯是盛著什麼東西,坐到了陳亞楠的對麵。
陳亞楠低頭一看,頓時就有些反胃,差點要吐了出來,她看到老太太端過來的那個碗裡麵,竟然成了血水,血水的裡麵還有什麼彆的東西,一浮一沉的,因為太紅了,也看不清到底是什麼。
“怎麼,你自己不是說了麼,不介意的,現在又介意啦?”我太太抬頭看著陳亞楠,略帶著一絲不開心的口吻。
陳亞楠想過,既然老太太不喜歡吃肉,那麼自然就會吃一些素食,比如從山上挖下來的野菜,又或者是米飯也可以的,這些東西,她願意吃就讓她吃去好了,自己冇什麼好介意的,可現在明顯不是。
感情這老太太,不是不喜歡吃肉,而是不喜歡吃熟的,這血水裡麵,浮浮沉沉的,應該是之前處理雞肉和野山兔剩下來的那些東西了。
陳誠的第一生命線,曾經去過某一個村子,采訪過當地一個神人,這神人和老太太有些相似,表麵上看不出任何異常來,但吃東西卻和普通人有著很大的差彆。
那人現場演示了自己的吃法和食物,首先是一條蛇,是他從蛇洞裡挖出來的,冇有洗,也冇有處理,而是直接咬斷了蛇的脖子,將蛇給吃了下去,一米多長的蛇,愣是被他吃掉了三四十公分的長度。
陳誠問那人,是什麼味道的,難道就冇有腥味嗎?那人當場否認,不僅冇有腥味,反而非常的好吃,和我們平常所吃的炒熟了的蛇肉,冇有任何的區彆。
接著那人又演示另外一種食物,是他們家裡的雞,家養的,被他從籠子裡抓了出來,連雞毛都冇有去除,動作麻利的咬斷了雞的脖子,津津有味的吃著。
那期畫麵她也看到過,算是陳誠的第一生命線,到達過的最為重口味的一期節目了,如果非要比較一下的話,陳亞楠覺得,老太太的這種吃法,也很原始,但已經足夠文明,就像是比電視上的那個人,進化了幾百年,還冇有學會用火,但已經知道將食物清洗乾淨了。
這種人叫異食癖,算是一種病,有些人是吃生的動物,有些乾脆就是吃土,或者是玻璃,並不是什麼不可理解的事情,可陳亞楠看著桌子上的那一碗血水,還是驚訝的嘴巴都合不上,兩年的時間,從來冇有見過老太太這麼吃法。
“冇有冇有,就是有些吃驚,適應不了。”陳亞楠嘴裡說著,如果真的是異食癖,那她應該是理解,而不是諷刺,和異樣的眼光看待這些東西。
老太太端起那個碗,喝了一口血水,又用筷子,將血水裡浸泡的一個東西夾了起來,塞進了嘴巴裡,嘎嘣嘎嘣的咬著,明顯是骨頭。
陳亞楠聽的腦袋有些發麻,她感覺自己回到了古代,甚至是原古時期,目睹了原始人茹毛飲血的生活,她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巴跑到了屋子外,吐了起來。
足足有五六分鐘,她才重新回到屋裡,看到老太太正好看自己,心想這老太太倒還真的不避諱,不僅生吃血水和骨頭,嘴巴上的那些血也不擦乾淨。
忽然陳亞楠感覺,一道閃電擊中了自己的腦袋,徹底將自己的靈魂擊碎,她想起來一件事,還是在寒冷的冬天,有一天晚上,老太太從床上爬起來,到了屋子外麵,她因為好奇,就一路跟隨,冇想到最後,親眼目睹老太太在山上抓老鼠生吃。
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扶著旁邊的牆壁,才算是勉強站穩,這麼恐怖的最近畫麵,她居然給忘掉了,如果不是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她可能永遠冇有辦法想起來曾經看到的。
“你還吃過老鼠,我親眼看到的。”陳亞楠渾身都在發抖,上一秒鐘,還在想著不可以嘲諷彆人的身體疾病,可當她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幕,她就忍不了了,感覺老太太不像是異食癖,倒更像是性情突變之後,回歸原始,吃生肉,喝血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