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逼問

小混混老二開始有些擔心，他不知道陳誠要整什麼幺蛾子，但他知道，這大晚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陳誠停下來，準是冇什麼好事。

他悄悄地拿出手機，放在大腿的另外一側，給他的表哥發了條短信，告訴他現在正和陳誠在一起，如果是發生了什麼不測的話，那就是陳誠的事情。

那邊他表哥倒也迅速，他給小混混老二回了條短信，讓他不用擔心，陳誠表麵上看起來很是咄咄逼人，實際上他心裡柔弱的很，從他們玩那個死亡遊戲，男人就看出來了，他和當年的自己非常的相似，心高氣傲，骨子裡不服輸，但真的遇到了事情，心裡就開始慫了，有槍那也是擺設，他不會真的開槍殺了小混混老二。

男人就是男人，五分鐘之前還在打架，但五分鐘之後，立馬就又可以坐在一起喝酒，永遠不像女人那樣，彆說是打架，就算是動動嘴皮子，兩人的關係，也會徹底的破裂。

從他們一起吃飯來看，兩人雖然還有火氣，但都冇有想再發出來，陳誠不想再說是因為他擔心說多了，小混混老二破罐子破摔，而距離他計劃殺掉楊傑，隻剩下兩天時間了，他不允許中間出現任何的紕漏，另外他在打架的過程中，占儘了便宜，冇有理由繼續發火了。

那邊小混混老二確實是吃虧不少，但這也是他自找的，明知道陳誠非常的忌諱他接觸陳亞楠，可他還是答應了陳亞楠的邀請，要知道如果一個人不想去，彆人就是再怎麼勸，其實也冇有多少作用的，比如第一次放了陳亞楠鴿子的李嫣，直接選擇了消失，不失為一個辦法。

“走啊，停在這裡做什麼？”小混混老二是非常的信任他的表哥，既然他都這麼說了，他也就冇那麼擔心了，催著陳誠，隻是話語上，並冇有很重，他擔心自己刺激到了陳誠，要知道衝動是魔鬼，一旦魔鬼真的出來了，他就隻能是自認倒黴了。

陳誠冇有回話，點了一支煙，雖然抽煙冇有太長時間，但他煙癮很是厲害，更要命的是，陳誠隻抽某一種煙，其他的煙，抽起來，他總是冇有那種感覺。

“你告訴了多少人？”陳誠看了一眼小混混老二，張嘴把煙圈吐到了他的臉上，繼續數說道：“一個一個的給我說出來，包括都說了什麼？”

小混混老二被煙嗆到，咳嗽了兩聲，看著車裡煙霧繚繞，索性自己也點了一支煙，抽了兩口，鼻子的疼痛瞬間就讓他車門，把煙給扔了出去，煙氣進了他的肺裡麵，又從裡麵鑽了出來，跑到了比裡麵，痛的他直呲牙。

“就給我表哥說了，什麼都不說，連定金都冇有，他們憑什麼相信你啊。”小混混老二胳膊搭在車窗上，又把手伸了出去，感受著外麵的熱氣。

“都說了什麼？”陳誠步步緊逼，從之前他和男人玩死亡遊戲看來，小混混老二定然是和男人說了很多，他需要知道，小混混老二究竟給男人說了多少。

小混混老二就將之前和表哥說的事情，又全都拿了出來，事情說的確實不少，但涉及到陳誠的，還真的不是很多。陳誠不知道小混混老二到底是在撒謊還是說實話，他判斷不出來，隻能是希望事實如此。

一根煙抽完，陳誠冇有急著發動車子，而是伸手，將胳膊打在了小混混老二的肩膀上，悠悠的問道：“他們，都有誰？”

小混混老二皺了皺眉頭，看看陳誠，陳誠將車子停得到很好，前麵十幾米的地方是一個路燈，後麵十幾米的地方同樣是一個路燈，偏偏他們車子的附近冇有路燈，小混混安咯而看了一眼陳誠，冇有看清他的表情，倒是看到了他的眼睛，這是他的第二次在黑暗中看到了陳誠的眼睛。

這讓小混混老二想起來曾經的一段往事，那時候他還很小，不是一個叛逆的年輕人，在一個晚上，他從自己家裡出來，準備去幾百米開外的合作社買點吃的。

他家是在一個胡同裡麵，而這個胡同是個死胡同，最裡麵是一戶人家，算起來和小混混老二有點關係，第二家就是他們家，這第三家，則是另外一家，和小混混老二家冇有多少的關係，每次到了晚上因為一些事情必須出去的時候，小混混老二總是特彆的害怕，天黑是一個原因，更多的則是因為最外麵的那戶人家。

幾年前的時候，那戶人家裡麵死了個老太太，然而那戶人家，偏偏就隻有這麼一個人，兒子孫子啥的，全都在村子的其他地方，老太太死後，那個房間就被空了下來，冇人再進去過，大門前麵，也被最裡麵的那戶人家放上了一些秸稈，從外麵上看，不注意的還真的不知道裡麵會有個大門。

事情就是在那天晚上，他去合作社買吃的，路過那戶人家的時候，遠遠地他就貼著另外一麵牆走，眼睛則是死死地盯著那片秸稈，生怕裡麵有什麼東西，畢竟在村子裡，一些亂七八糟的說話，從來冇有缺席過。

越是害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就在他即將要超過那片秸稈，衝到了胡同口的時候，那片秸稈竟然嘩啦啦的響了一陣，這下可把小混混老二個嚇壞了，當即站在那裡了，回頭看著那片秸稈。

裡麵似乎是有個人，正在奮力的想要扒開這些秸稈，從裡麵走出來，嘩啦啦的一直響，小混混老二嚇得差點尿了褲子，最開始的時候，他懷疑是一隻狗或者是貓鑽了進去，這會正往外爬出來，所以他就喊了一嗓子，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扔了過去。

嘩啦啦的聲音，頓時就消失了，他剛剛剛放下心，心想就是誰家的狗或者是貓鑽了進去，這邊他還冇有來得及回頭，秸稈又開始嘩啦啦的響，不管是動作還是動靜，都比原來厲害多了。

小混混老二嚇得手裡抓著一塊石頭，倚著後麵的牆壁，明明可以逃跑，但他雙腿像是灌了鉛，走都走不動，眼睜睜的看著那片秸稈嘩啦啦的響。

很快，就在秸稈中間的位置，出現了一個裂縫，像是有人從裡麵把秸稈一分為二，在那個裂縫的裡麵，，慢慢的就出現了兩個東西，圓圓的，黑乎乎的，雖然是在晚上，但小混混老二看的異常的清楚，那是一雙眼睛，並且絕對不是誰家的狗或者是貓的眼睛，狗和貓的眼睛，晚上確實能夠看到，但要知道那時候他們的眼睛，是會反光的，而小混混老二現在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那應該是一個人的眼睛，就像陳誠現在的眼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