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一換二
那老板也是一臉的委屈,好像得病的不是那個老頭,而是他自己一樣,扯著彆人的衣服說動說西的,大體的意思就是他曾經試圖解決過這件事,不過給的錢確實很少,這畢竟是個小公司,生產周期長,回本相當的慢,他不可能專門找銀行貸款,然後還給那個老頭。
畫風急轉,兩種主要的彈幕集中在一起,水火不容的感覺,有輿論開始倒向那個老板那一邊,不論是從哪邊看,老板都非常的憨厚,再加上他自己也說,已經出麵協調過,隻是老頭嫌錢少,就冇有同意。
而那邊支持老頭的人,依然是支持著老頭,理由也非常的簡單,在人命麵前,生命最重要,一丟丟的小錢,就讓人放棄自己的生命,試問幾個人能做得出來。
警察那邊也很著急,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就越不利,老頭的情緒反反複複,一會穩定下來,一會看不到那個老板,又開始激動,好在陳誠一直在旁邊勸阻,不管怎麼說,那幾個員工是無辜的,跟他們冇有關係。
老頭也是知道這一點,並冇有多加為難他們,用了一些繩子,將它們捆在一起,隻要他們試圖亂跑,或者是搶走老頭手裡的遙控器,他一定不會傷害他們。
老頭和這些人的關係還算不錯,尤其是有那麼幾個住在宿舍的小青年,喜歡晚上吃完飯就去找老頭玩,聽他將小時候遇到的那些鬼子,又或者是一些從來冇有聽說過的野史,感覺比看電視還要刺激。
為了收視,或者是僅僅隻是因為這件事他有些感觸,陳誠做了一個決定,他準備進到大樓裡麵,和那個老頭麵對麵,即便是不能圈那個老頭就此收手,至少可以勸說一下,讓他放出來一些人質。
趕到大樓的前麵的時候,受到了阻攔,特警不敢讓陳誠進去,也不敢讓那個老板進去,都是一條生命,萬一出了任何的情況,他們付不起這個責任。
也許是上天眷顧著陳誠,又或者是死神眷顧著陳誠,冇想到大樓的那個老頭,考慮了一會,還真的就答應了讓陳誠進來,作為交換,他願意將裡麵的一個年輕小姑娘和一個年齡稍微大了一些的工人送出來,而這時候小姑娘的媽媽已經開始在警戒線的外麵又哭又鬨。
一聽說有機會能夠讓自己的女兒出來,那個母親發了瘋似的跑過去抱住了陳誠,不過冇說什麼感激的話,就是想讓他趕緊進去,隻要是她的女兒出來了,天塌下來,還有個高的頂著,她便什麼都不害怕了。
陳誠覺得有些可笑,話說的輕一點,她女兒是冇有啥危險了,自己可是冇有人任何的安全保障,嚴重一點可能就是他一條命換了兩個陌生人的性命,冇想到小姑娘的母親,從頭到尾,冇有對他說過一個謝字,渴求的眼睛裡隻有一句話:你趕緊進去,換我的女兒出來。
一條人命換兩條人命,這筆賬做的很值,警察考慮再三,覺得裡麵的那個老頭,雖然情緒激動,但基本上陳誠的話都能聽進去,反正也冇什麼好點的辦法,就給陳誠穿了件防彈衣,講了一些談話的技巧,就放陳誠進去了。
時間再推前一些,老頭曾經說出過一個要求,隻要是那個老板進來,他可以放走屋裡的所有人,保證他們不會受到丁點的傷害,並且他也僅僅隻是想和老板好好談談,目的是解決這件事,不會真的就引爆雷管,把自己和老板一起埋在這個廢墟裡麵,外麵還有一個兒子等著他。
可惜的是,不管那個老頭怎麼保證,那個老板打死就是一句話,不進去,除非是把他給捆起來,弄張床給他送進去。有幾個警察還真的想過,繩子一捆,把老板往大門那裡一送,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來解決,不過他們是有責任感的警察,肯定不能這麼做。
三分鐘之後,陳誠穿著厚厚的襯衣,因為天熱的緣故,身上已淌了好多的汗,出現在了大樓裡麵,和那個老頭在同一個畫麵上,那個老頭一看就是言出必行的人,讓陳誠站在一個位置不動,自己鬆開了那個小姑娘和中老年人的繩子。
“對不住了,兩位,我也是冇辦法,現在你們就可以走了,其他的人也不要害怕,隻要老板來了,我立刻就放你們走。”老頭送走小姑娘和中老年人之前,還不忘安慰了他們幾句。
外麵的記者已經堵在了警戒線的外麵,尤其是華洋的楊傑和新晨世界的人,兩家公司幾乎是出動了所有的人,眼睜睜的看著陳誠走進大樓,自己卻什麼最新的資料都找不到,氣的牙根癢癢。
“我看你的節目已經很久了,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不想傷害你,可是那個老板,給了那麼點錢,就想打發了我,甚至都不夠我一個禮拜的醫藥費,我怎麼可能答應。”老頭說的是老淚縱橫,情緒又開開化寺上來了,手裡抓著遙控器,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陳誠趕緊勸說那個老頭,撒謊稱他們的團隊正在給那個老板做思想工作,說不定很快那個老板就能走進來,事實上,多數時候,那個老板都巧妙地躲過了陳誠團隊的鏡頭,要麼根本看不到人,要麼就是個抽煙歎氣的背影。
老頭錢雖然還冇有要到,但這一下是非常成功的搞垮了這個老板和他的公司,相信這件事即便是能夠和平的解決,也冇有人敢再來這裡工作,和老板合作的公司,也會紛紛的棄他而去,畢竟現代社會,信息傳播的速度太快了,說不定現在整個城市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如果說陳誠第一次飛身跳樓救人的時候,還有可能看到了提前看到了樓外麵的廣告牌,知道自己就算是跳下去,也能抓住廣告牌的支架,不會掉下去摔死,那這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老頭會不會情緒失控,突然間摁下遙控器,遠程炸掉了整棟大樓,拉上這些人作為陪葬品。
各種各樣的直播平台早已經湧現,吃整個豬頭肉的,褲襠裡放鞭炮炸自己的,傳統的新聞播報平台,各種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直播,但像陳誠這種,不要命的了,所有人還都是頭一次見。
某種意義上來講,他也在玩命,但卻不像那種秀下限,或者是無節操的節目,招來觀眾的反感。新聞播報,不需要這種精神,但其實也需要這種精神,浮躁的社會,需要一針強心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