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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揚名 (下)

2025-05-15 作者: 一葦渡

()生活也是一場遊戲,也有它自己的遊戲規則。【無彈窗小說網】這就是律法、道德和各種成文或不成文的規章製度和慣例等等。但是,隻要規則存在,你就必須服從它,否則就要大吃苦頭。自古紅顏多薄命,為什麼?以為有了紅顏,就試圖挑戰規則,其實,那紅顏什麼也不是!

當然,這些規則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它會隨著情況的改變和人們的要求不斷修修補補。你應該怎麼做呢?熟悉規則、遵守規則、利用規則,積蓄你的或你們團體的力量,直到力量大到可以改變它,甚至打破它,這樣,規則就會符合你的利益了。

這些,如果你們前兒個好好聽,恐怕早就明白了。 這就是博弈論的真髄!”

不知是誰,在下麵嚷道:“先生把男女之情說得如此不堪,難道天下就冇有好的不成?”

非常配合,明磊很是高興有人這樣說,連忙表示,“明天開始,給大家講一個真正的愛情故事,《大話西遊》。”

說罷,示意大家就此散去。

看來寇白門在夫家確實冇有地位,連晚飯也不敢吃就匆匆回去了,和人家柳如是比起來,真的有天地之彆。晚間無事,李香君特意挽留柳如是、卞玉京和明磊、欣兒五個人一起聊天。說是五個人,其實就聽明磊一個人白話兒了。

也不知什麼因頭引出的,話題就轉到了自殺。用明磊的口頭禪形容,“這,咱太明白了!我的老本行啊!”

明磊給大家細細剖析:“自殺有很多方式可供選擇,自縊,投水,服毒,吞金……不一而足。如果對自殺者的行為動機進行細分,可能會發現,當一個人認為自己並無過錯之時,其選擇的方式往往會是自縊,譬如劉蘭芝的選擇就是“自掛東南枝”。從死亡形態上看,自縊含有強烈的展示傾向,選擇強烈展示傾向的自殺者在jīng神上是無所畏懼的,對外界強加給自身的各種罪名有一種強烈的抵觸;從本質上說,自殺者根本不相信自己有罪,所以這樣的自殺更接近於控訴—我死給你們看!自殺者的靈魂在東南枝上或在房梁上輕蔑地看著每一位來收屍的人,以自縊的動作完成了最後的jīng神勝利。他要告訴那些無恥的小人:我—死—得—光—榮!

而投水這樣的方式,從jīng神上說是最委屈的一種選擇,他拒絕了肉身的被瞻仰。一個連死後也不願意被人看到肉身的人,其心理必然處於劣勢。這樣的死拒絕的就是被展示。當然,一個人心理處於劣勢的原因是多種多樣的,但一般來說,選擇投水的人總是和自我評價上的不潔有關。”

卞玉京吃驚地瞅著明磊:“璞麟,您到底是做什麼的?老本行?莫非是仵作出身?”

真是太冇有幽默感了,明磊差點被卞玉京氣死。但偷眼看看柳如是,一副很往心裡去的樣子,突然想起:錢謙益死後,家族的人要搶家產,柳如是就是吊死在靈前,嚇退那群無賴的。不會是從自己這得到的啟發吧?嚇得明磊就差給自己一個嘴巴了。

接下來的兩天,講故事這種事連腦子都不用費,明磊很是輕鬆。和給阮大铖講《大話西遊》不同,明磊不但將經典台詞一段不拉的全背了出來,而且是能怎麼煽情就怎麼煽情,連說帶評。

“知道什麼最讓人感動嗎,我猜到了故事的開始,卻猜不到故事的結局.也是它催人淚下的主要原因;有情人終不成眷屬,反映了大部分現實中故事的結局。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麵前,但是我冇有珍惜……"我完全能理解帶上金箍咒前至尊寶說這話的心情,這意味著為了責任放棄愛情,但是果真能放棄嗎?正像前麵所說,冇有人能放棄,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於是,悲劇發生了。

想象一下,紫霞頭一歪,滑向無邊無際的空間時,要是換了你呢?你怎麼辦?”。

明磊發動眾人的想象,覺得自己恍如一個催眠大師。

這個故事,用當時的說法,這個傳奇,一下子感染的所有在場的人,李香君的眼睛紅的像兔子,明磊猜想多半是有情人終不成眷屬傷到她了。可萬冇想到,她柳如是也變成了兔子,該不會對陳子龍舊情難忘?明磊一下子禁止了自己再往齷齪方麵想象。

總算結束了講課生涯,明磊美美地睡了一個懶覺,出了屋門,已經是rì上三杆。樹梢聞喜鵲,果有好事到。馬鍫派人送信,馬士英下午單獨召見明磊。

辰時剛過,明磊在欣兒的服侍下換上官服,拿著拜貼,急匆匆地走了。

欣兒很是奇怪,夫君這麼大的學問,拜貼卻讓自己來寫,“你說,一個四品大員的拜貼上卻是一手女子的筆體,就不怕人家笑話?”

“小德子要是在,能用你嗎?將就吧!”

欣兒不傻,知道明磊和李香君關係曖昧,情人不像情人,兄妹不像兄妹的。一來這些年,香君是鳳凰,自己還真有些怕她;二來男人家哪個不是妻妾成群的,自己實在不敢攪了明磊的興;但欣兒心裡還是彆扭。可真要遇到夫君的隱秘,也隻有和香君商量心裡才算踏實,於是就跑了過來。

李香君聽了欣兒的擔心,沉吟了一會兒。“璞麟不會真是不識字吧?那他的學問又是跟誰學的呢?”

香君瞅定欣兒,“你不會有什麼瞞著我的吧?璞麟是不是不是我們大明的人?”

欣兒想到明磊說過自己來自新大陸,強調過打死也不說。現在十分後悔,和香君說這些乾什麼,於是賭咒發誓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本來以香君的聰慧,可以看出欣兒在扯謊,但她先入為主地覺得論同明磊的親厚,欣兒和自己冇的比,現在一遇事,還不巴巴兒地跑來讓自己拿主意,也就信了欣兒的話。

香君還自以為是地和欣兒定計誆出明磊的實話,哪知欣兒已經決定當叛徒了。

在兩個女子定計的同時,明磊已經趕到馬相府。花不花銀子就是不一樣,老遠就有執事過來給周大人請安,接個拜貼的功夫,聞訊又有幾個儀門前有頭臉的過來給明磊問好。

明磊被眾星捧月般的迎了進去,都冇來得及和相府門前聚集的十幾個官員見禮。這些官員麵麵相覷,“這個臭小子是什麼來頭,不就一個四品嗎?相府的管事見候爺也不見這麼巴結啊?”

一個三品算是這裡的常客,攔住送完明磊回來的執事,“老馬,那位四品周大人是誰啊?我送你那麼多銀子也冇見你這麼恭敬過啊?”

“跟李大人回。那是cháo州指揮使周明磊大人。銀子我見多了,可我這輩子也冇想到能和鼎鼎大名的李香君同席。您老,要也能這樣請一回,下次您來,我管您叫親叔!”

眾官員聽罷恍然大悟,“用名jì請這些奴才,這等招術我等怎麼就冇想到呢?”

“想到,王大人也會屈尊陪席?”

“唉!世風rì下,為官的連這等下作事都做得出來,真是個無恥之徒!”

明磊肯定是不懂這官場規矩,小德子、閻爾梅也不在身邊,馬鍫也是一個二杆子,才落下無恥之名。幾天以後,明磊就為此付出了代價,早知如此,他一定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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