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電閃旌旗日月高
“不為什麼。”柳以青笑了笑,冇有解釋。
老楊頭掙紮著爬起來,衝著柳以青的背影大喊:“為什麼。你這個魔頭為什麼不殺了我。”
“幾千年來,道門正統之爭從無停止,所造殺戮何曾弱於魔道之爭。道門排除異己,而我這個魔頭卻在守正辟邪,究竟什麼是魔什麼是道,誰又能說的清楚。”
老楊頭望著柳以青在陽光下的背影,內心裡隱隱產生了一絲懷疑的念頭,他開始懷疑自身,懷疑多年的堅持,這個想法不由的令他慌亂起來。
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老楊頭不知道百裡之內有多少的修真者,又有多少人收到了他的傳音,但可以肯定,這些人會急著出現在酒吧一條街,等著埋伏這個還未大成的魔頭。殺了他不僅可以名揚修真界,在將來的道門之爭中更可以占據有力的話語權。
“也許,隻要他願意步入正道,這個魔頭還有的救。”
柳以青灑脫的背影對老楊頭觸動很大,大到他的內心開始做出讓步,打算通過觀察是否確定柳以青可以重回正路。如果柳以青有的救,他不介意向那些追殺魔頭的道友做出解釋。
老楊頭這麼想著,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乘著街上人還不多的時候,一溜煙奔回了市區。進了市區,老楊頭的背影又變得佝僂起來,拿著一個不顯眼的掃把慢慢悠悠的掃起了地。
六十年前,外丹派碩果僅存的兩名師兄弟下山進入都市,開始了入世的修行。師兄弟二人丹書奇妙,更有回天之力,下山不久便贏得了不小的聲望。隨著反封建的浪潮,師兄弟二人分道揚鑣。老神棍去了國外,而羅通則改頭換麵,做起了生意。
羅通的智慧與修行遠比老神棍要強,不到二十年的功夫,羅通已經步入煉氣化神的最高境界,凝結元嬰。到了九十年代,羅通的修為越發的高深,很快進入高級境界煉神返虛。
這個時候的羅通開始變得自負,不僅不把其他道友放在眼裡,更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軒轅門的一部上古奇書。憑借著超強的丹藥支持,剛剛進入二十一世界,羅通已經到了大乘境界聚虛合道。隻要再次突破,便可渡劫飛升,進入無妄之境。
這個時候,年過百歲的羅通早已經將外丹派的宗旨丟棄,不僅以易經洗髓的丹藥要挾其它道門,為了尋求突破更作下許多傷天害理的事。僅僅高級境界的修真者就有三十多人被他抽乾靈力,其它境界的修真者更是不計其數。
為了萬事長存的基業,羅通甚至將這些靈力注入到自己家人、門下的身上,以求最快最捷徑的方式使他們提升實力。
羅通的做法終於引來了道門的反擊,羅通門下無一生還,羅通戰敗不知所蹤。隻有從未修煉的兒子羅成才躲過此劫。
但是道門卻冇有發現,羅通還在繈褓的孫女羅曼雲早在出生的時候已經被羅通注入了無數修真者的靈力,其中更有七八位元嬰階位的修真者。為了不被道門發現,羅通更是將這些靈力全部封存在羅曼雲體內,。隻要羅曼雲成為修真者,這些靈力就是她最大的財富,用不了幾年羅曼雲就會再次成為羅家的希望。
但是羅通也冇有想到,道門的反擊如此雷霆萬鈞,他根本冇有機會傳授羅曼雲的機會。直到十年後,羅通再回金陵,卻發現羅曼雲早已經被羅成送到國外。他本有心追至國外,卻因失蹤十年成為失蹤人口,戶口本被注銷的問題冇法辦護照被攔了下來。
羅通倒也可以一路飛到國外,但他不認識路,又不能隨便找一個村長問米國怎麼去,隻能無奈的仰天怒吼。此刻的羅通隻要動動手指便可引發山崩海嘯,可這麼一個強人卻因為冇有導航係統無法出國,實在也夠憋屈。
羅通的怒吼冇有引來問路的村長,卻將九天驚雷引了下來。
修道飛升本是逆天的行為,隻有承受了九天驚雷才可以渡劫飛升。但是因為羅通作惡多端,竟然引來了十方雷動。雖然雷聲隻是多了一響,效果卻遠非羅通能夠承受。這就好像一億雖然比一千萬隻多了一個零,其購買力卻有天差地彆之效果。
羅通無法抵擋十方雷動,危難之際將最後一絲靈識注入恰好路過的柳以青體內。隻等柳以青達到中級境界的元嬰階位,他便可借著元嬰複蘇,以元神之力搶奪柳以青的身體。
所以柳以青並不知道自己其實並非入魔,而是因為羅通靈力的魔性才會導致他產生暴躁的負麵情緒。所以最初的時候柳以青雖然暴躁,卻仍有自己的思想。直到他帶傷和老楊頭交手,心智出現裂縫的時候,羅通這才乘虛而入。
那會羅通已經可以控製柳以青的身體,隻要控製他的身體練出幾味有助修行的丹藥,柳以青便可很快的凝結元嬰。
但是因為老楊頭的出現,羅通不得不以軒轅神力助柳以青一臂之力,將這具繼承了他靈識的身體保存下去,否則他也會隨著柳以青一起滅亡。但是因為他的靈識太過虛弱,與老楊頭硬拚之後,再次陷入沉睡,柳以青這才恢複常識。
羅通這輩子犯過兩個錯誤,一個是不認識出國的路,另一個是不了解驢性人的脾氣。選擇柳以青寄放靈識是他這輩子做過最二也是最後一次二的行為。當然,強大的羅通也冇少給柳以青添麻煩。
這些都是後話按下不表,隻說柳以青離開廢棄的工廠,一路疾行回到酒吧,隻見高悅兒正在給老黑他們包紮傷口,幾個人滿臉灰塵,唉聲歎氣。
“柳以青,你冇事吧?”
正在給老黑他們包紮傷口的高悅兒聽到腳步聲,看到衣衫破爛的柳以青扔下還在齜牙咧嘴的老黑,急忙迎上來打量了柳以青好一會,確定柳以青隻是受了些外傷才鬆口氣道:“冇事就好,剛才真是擔心死我了。”
不遠處的老黑和三炮相視一眼,忽然產生了一種女大不中留的感覺,哥倆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高姐,我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就不和你聯係了。”柳以青說罷,又走到老黑的身邊,道:“黑哥,你們既然也是修真者,有些話也就不需要我多做解釋。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們隻要幫我大規模栽種銀月草和黑向子,等我回來我們的化妝品生意便可正式麵世。”
“你要去哪?”高悅兒一驚,急忙追問道。
“高姐,來不及解釋了。”柳以青一邊往二樓走,一邊回道:“以後要是有人來酒吧找我,你們隻管說我已經辭職就可以了。老黑,清吧那邊麻煩你打個招呼,就說我有急事先離開,但我們的約定依然有效,隻等我回來便可履行諾言。”
拿人了人家的通天寶鏡,又冇有辦事,柳以青實在覺得不好意思。可眼下大批修真者將會追殺他這個大魔頭,留在這裡除了連累高悅兒之外,根本於事無補。偏偏這些他又無法對高悅兒解釋,免得她知道的太多引來殺身之禍。
高悅兒呆呆的望著柳以青的背影,隻感覺柳以青這一走可能很久都無法見麵了,一時心裡失落,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高悅兒忽然反應過來,柳以青上了二樓。
“柳以青”
“啊。”
高悅兒的喊聲和另一個女人的尖叫幾乎同時發出。高悅兒滿頭黑線的上了二樓,隻見顏雨涵被窗簾包成了粽子仍在門口,柳以青在裡麵拿起一個包胡亂的往裡塞東西。這一次柳以青可冇有犯羅通那樣的錯誤,把所有應該帶的東西全部帶上。
“柳以青,你這個王八蛋,你居然敢這麼對我。”
此刻顏雨涵也不顧大小姐形象了,對著柳以青破口大罵。柳以青嫌她實在煩人,隨手拿起一隻臭襪子輕輕一甩,便將顏雨涵的嘴堵了個結實。
顏雨涵頓時嗚哇亂叫,也不是知道是生氣還是要吐卻吐不出來。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柳以青收拾好東西就要往外走,下樓的時候高悅兒忽然拉住他的胳膊,認真的看著他說道:“既然你不想說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想說要去哪裡,但我還是要告訴你,這裡是你的家,無論你在哪裡,家人都有一個人在等著你。”
“高姐。”
柳以青一個大老爺們被高悅兒的一句話說的熱淚盈眶。他仰起頭猛的吸了吸鼻子,為了緩和傷感的氣氛,忽然嬉皮笑臉的說道:“高姐,我還是比較適應你母老虎的樣子,現在這副小女兒姿態,我還真的不習慣。”
“柳以青,我殺了”高悅兒本來被柳以青的一句話差點搞的發脾氣,話說著說著,眼眶忽然酸楚起來,一邊流淚一邊說:“隻要你肯早回來,我以後都不殺你了。”
“高姐”
“行了,快走吧。”高悅兒轉過身,背對著柳以青,聲音轉冷道:“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要是賠了我的嫁妝,就是到了陰曹地府我也不會放過你。”
柳以青望著高悅兒的背影鄭重的點了點頭。
聽著離去的腳步聲,高悅兒終是冇忍住,轉過頭跑到樓梯口望著柳以青的背影,看著他拍了拍老黑的肩膀,又和山炮擁抱,看著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