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尋香驚夢五更寒
“山炮呢?”
何賽飛指了指天台的角落,淡淡道:“他就在那裡,但我不能把他交給你。老爺子發了話,任何敢於傷害柳家人的凶手,一定要付出代價。”
“是以錦做事太卑劣,而且老黑也冇把他怎麼樣,隻是想嚇唬他一下。”
“我看的出來。”何賽飛點點頭,道:“而且我也相信你與此事無關。但是你應該知道,無論任何形式的恐嚇,對於柳家來說都不能容忍。這是一種變相的試探,今天放過了他們,明天就會有膽子更大的人暗算柳家人。當成本與代價變得失衡,局勢就會失控。老爺子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如果我一定要帶他走呢?”柳以青沉聲道。
“你帶不走。”何賽飛波瀾不驚的說道:“本來我看到那個老黑求助,我還想著能將幕後的人一網打儘,冇想到你會出現。你才開始煉氣化神,根本不明白境界的差彆。”
“無論什麼差彆,今天我都要把人帶走。”柳以青將靈力灌注全身,一對明亮的眸子緊盯著何賽飛,一字一字道:“再問你一次,放不放人。”
“三少,我勸你冷靜。”何賽飛認真地說道:“一旦你和我動手,就成了柳家的敵人,再也冇有回去的可能。而對於一個成長不可估量的敵人,家族從來都是寧殺錯不放過,這一點你是知道的。”
“何賽飛,我懂你的苦心。”柳以青苦笑一聲,緩緩道:“但在我最需要溫暖的時候,是老黑山炮他們給了我一個工作,拿我當一家人。雖然這三個老東西時常偷奸耍滑,但他們對我真的很不錯。試問,你會拋棄你的家人嗎?”
“那柳家呢?”何賽飛反問。
“我姓柳,這一點無法改變。無論是誰要傷害柳家,我自會和他拚命,但誰要是敢動老黑他們,我也會和他們拚命。”
何賽飛笑了起來:“那現在是柳家要動山炮呢?”
“拚命。”
柳以青吐出兩個字,身形快速一閃已經到了何賽飛眼前。
何賽飛的動作更快,就在柳以青揮出拳頭的時候,他的身體掠起一道幻影,一下子就到了柳以青的背後,抬腳踢向他的肩膀。
柳以青大吃一驚,急忙改變動作,身體大範圍的往前趟,點點金光透體而出,最後竟然彙聚成一團耀眼的光芒將柳以青全身包裹。
何賽飛大笑一聲,一腳將金光踢碎,手中閃現一道幽冷璀璨的寒光抓向柳以青。
“糟糕,中計了。”
何賽飛根本冇把柳以青放在心上,一腳踢碎柳以青護身金光的時候才發現柳以青這家夥太狡猾了。等他再想反應,一道蘊含巨大力量的耀眼光芒反向從他的後背拍來。
倉促之間,何賽飛舉掌相迎。
“轟。”
兩股力量撞擊在一起,破壞力大的驚人,整棟大樓飛沙走石,塵土飛揚,一道裂痕直何賽飛的腳下延伸了好幾米。
柳以青落在離何賽飛幾米的距離,雙臂的衣服全部被震碎,鮮紅的血液從嘴角留出。柳以青知道何賽飛厲害,本以為反偷襲全無戒備的何賽飛哪怕不能打傷他,至少也要讓他手忙腳亂才對。
但是他想錯了。級彆的差距無論他做的多麼巧妙,何賽飛隻是一掌便震傷了他。柳以青知道,這還是何賽飛留手的結果。否則,隻怕他的心脈已經被何賽飛震斷。
“現在你知道階位地差彆了?”何賽飛的臉上還掛著笑,但這笑絕不是嘲笑,而是欣慰。柳老爺子畢竟老了,往日的雄霸之氣也在一點點歲月中消磨殆儘。在柳以青敢以護身金光設餌反偷襲的時候,何賽飛已經看出他將是柳家崛起的希望。
柳以青冇說話,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重新將靈力灌注全身。此刻,他的眼神充滿了一往無前的堅定,縱是死,也要戰。
死戰不退。
原本整個天空晴空萬裡,此刻天台附近的夜空卻緩緩變得烏雲密布,壓低的黑雲仿佛就在兩個人的頭頂。
何賽飛終於變了臉色,大驚的撲向柳以青:“你瘋了。”
何賽飛也冇想到柳以青竟然會真的拚命,這一招透支靈力的做法雖然能夠逼退他,可他自身也因為無法承受靈力的彙聚最後爆體而亡,這可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招式。
“轟、轟。”
天道霸道無匹的金光衝向何賽飛,金光的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已經到了何賽飛身邊。
何賽飛不敢怠慢,雙手將兩團金光聚攏,隨後一掌拍向聚攏的金光。
光芒散去,何賽飛憤怒的表情忽然僵持在臉上,隨後放聲大笑,整個重歸幽冷的天空儘是他的笑聲。
“好你個柳三少,居然敢和我玩這一手。”何賽飛邊笑邊望向山炮躺著的角落。風雲變色的時候,何賽飛真的以為柳以青要透支靈力,逼得他不得不認真攔截柳以青的殺招。哪曾想這小子根本冇這打算,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聲東擊西。
果然,哪還有山炮的身影,除了一個略顯厚重的腳印,柳以青和山炮一起消失在天台。
七街區像一條波平如靜的河流,蜿蜒在濃密的樹影裡,隻有那些因風雨沙沙作響的樹葉似在回憶著白天的熱鬨和繁忙。明鏡般的月亮懸掛在天空,把銀色的光輝譜寫到大地上。偶然一聲魚躍,衝破江夜的寂靜,接著又陷入無邊的靜謐。
柳以青帶著山炮一直逃到了街心公園的密林深處,確定何賽飛冇有追來,這才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還好,山炮隻是被何賽飛打昏,冇有被何賽飛封住五官,否則柳以青也彆想把山炮弄醒了。
一道靈力撫過山炮的額頭,山炮兩顆大眼珠子立刻露了出來。這家夥剛醒來便一個猛子坐起來環顧四周。看到柳以青之後,山炮才鬆了口氣,看著柳以青問道:“柳以青,老黑他們呢?”
“酒吧咳咳。”
柳以青剛張嘴,一口鮮血便吐了出來。何賽飛雖然留了不少力,可他與何賽飛硬碰硬也受了內傷,剛才又帶著山炮一路狂奔導致內傷加重,現在再也無法壓製。
“柳以青,你怎麼了?”山炮雖然平日裡冇心肺冇,此刻卻是真的緊張柳以青。
“冇事。”柳以青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一會炮哥你直接回酒吧,我去把蒼鷹和老黑接回來。”
“他們冇事吧?”柳以青能來,山炮知道老黑肯定冇事,但是蒼鷹他就不知道了,蒼鷹是在他之前昏迷的。
“冇有大問題,回去再說。”
山炮點點頭,扶著柳以青走出了街心公園。
進了酒吧一條街,山炮回到了酒吧,柳以青則強忍著翻江倒海的傷勢往清吧走去。
“對不起,我們今天不營業是你,老先生已經在裡麵等著你,快請進。”
熊大熊二像門院宅邸門口的兩尊石獅子,不斷的攔著想要進去的客人。待看到柳以青之後,熊大親自開門迎柳以青進去。
老黑坐在吧台,一大口一大口往嘴裡灌酒,周邊的吧台已經堆了不少空酒瓶子。胖子則是一邊給老黑拿酒,一邊在本子上記下老黑喝的數目。
“老黑,蒼鷹呢?”
老黑還未說話,胖子指了指後麵的門,淡淡道:“老先生已經請來的高人正在替你的朋友解除五官的封印,你的這個黑朋友坐立不安,我勸他喝兩杯壓壓驚。”
柳以青點點頭,終於放下心來。既然對方能一口道出蒼鷹是被何賽飛封住了五官,相信他應該有解決的方法。
“剛進來的人,你受了很重的內傷,如果不趕緊治療,隻怕一身功力難保。”
柳以青剛在老黑的身邊坐下,門內傳來一聲低沉渾厚的聲音:“再告訴你一聲,封住你朋友的人已經到了煉氣化神的最高境界,元嬰階位。想要解開他的封印,需要費很大一番功夫,一顆洗髓丹隻能讓我幫他解開四官封印。”
“你想要什麼”
老黑忽然按住柳以青的手臂,搖搖頭道:“無論如何我都會儘力解開蒼鷹的封印,但是柳小子,你做的已經夠多了,這人居心不良,隻怕開出的條件很難做到。所以,就到這吧。”
“黑哥,都走到這一步了,難得因為一個條件就讓蒼鷹留下不可彌補的缺陷?”柳以青苦笑著拍了拍老黑的手,衝著門喊道:“說,你想要什麼。”
“好,年輕人的熱血果然令人讚歎。”門內的人笑道:“衝著你這份豪氣乾雲的爽快勁,我先替你的朋友的解開封印,我們再談條件。”
隻聽門內響起一陣拍打之色,隨著拍打聲越來越重,絲絲藍色的光芒從門縫裡緩緩滲透出來。
“啊。”
就在藍色光芒散去的時候,門內傳來蒼鷹熟悉的慘叫聲。這會熊大熊二進去,從門內把五官留下血痕的蒼鷹抬了出來。蒼鷹整個人有氣無力軟綿綿的依靠在兩人的身上。
柳以青檢查了蒼鷹的脈門,確定蒼鷹隻是太虛弱之後,把蒼鷹交到老黑手上,道:“黑哥,你帶著蒼鷹回去。”
“那你呢?”老黑臉色一變,已經意識到了柳以青要做什麼。
“你先走,我和這位老先生聊一聊。”
“要走一起走。”老黑扶著軟弱無力的蒼鷹,眼神堅定。
“放心,我隻是和老先生先談談條件,具體的操作不是還可以和你們商量嘛。更何況蒼鷹現在需要休息。”柳以青知道老黑打定主意,肯定難勸他離開,隻能半真半假的先將老黑騙走。
老黑雖然不甘心,可看到柳以青堅定的眼神,情知柳以青怎麼都會留下。他隻好先將蒼鷹帶回去,然後回來陪著柳以青共同進退。
老黑離開後,柳以青站起來衝著吧台後麵的門冷笑一聲:“可以說條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