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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天魔湖!【第一更】

2025-05-15 作者: 笑看雪舞

秦傑和王雨珊入樹林而行,漸漸遠離懸崖,再也冇有山外世界漏過來的雪花,隻是山穀上方的天穹依然是灰蒙蒙的,和林子裡的星點綠意襯在一處,更顯淒冷.不知道是那長賭約帶來的壓力,還是因為雲正銘提到了遠在沈州市的張楚楚,秦傑非常安靜,完全不似往日那般活躍,隻是沉默的行走。

王雨珊也很沉默,看著他的背影,想著先前雪崖間的那些對話,想著那名讓秦傑違逆本意也要回護的小女友,想著那個並不血腥卻格外殘酷的賭約,一時黯然一時憂慮,無聲踩著林間落葉,自巳也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從懸崖上麵看,這片青翠山穀並不大,但真正來到其間才發現這道山穀看上去並不寬宏,卻竟為深遠二人在林間無言行走了小半日是還冇有走到山穀儘頭。

這裡距離懸崖足夠遠,不再擔心會被雲正銘聽到或者追到,王雨珊開口問道:“先前為什麼不打?”

秦傑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她問道:“我為啥要打?”

王雨珊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當初在草原上你教我戰鬥,曾經說過,當兩虎相遇時,最需要記住的便是勇者勝。”

秦傑沉默片刻後回答道:“在雲正銘的麵前,我還談不上是一頭老虎。”

王雨珊看了一眼他腕間懸著的錦囊,說道:“神符在手,稚子也能成虎。”

秦傑搖了搖頭,“老師為寫出金丹期也能用的神符,耗了太多心神,我做徒弟的自然不能濫用,而且你我都是符道中人,應該很清楚,這種激發符咒不是自身所造,符師很難發出其間的真正符力,我冇有把握用這道符傷到雲正銘。”

王雨珊微微仰起小臉,看著他認真說道:“還有我。”

“謝謝,不過這畢竟是我和雲正銘之間的事情,冇有道理讓你冒險,更何況你領受神話集團詔令而來,我不可能讓你為了我與神話集團翻臉。”秦傑誠懇說道。“我們進山的目的是為了那卷天書,最終我還是會和雲正銘正麵對上。他想把我逼進無路可走的絕境,我也同樣有此想,提前把他解決掉,對後麵的事情有好處。”

王雨珊微微蹙眉,說道:“雲正銘哪兒是這般好解決的人。?”

“放在平時自然不好解決,但現在有了賭約,情勢便完會不一樣,隻要我能比他先破境,那麼他就等於被解決掉了。”秦傑的語速經緩慢,語調很平靜,仿佛在講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王雨珊看著他,忽然發現他似乎從來冇有想過會輸掉這一次賭約,也冇有想過就算他贏了賭約,萬一對方反悔怎麼辦?雖說雲正銘是正道中人,應該不會反悔但如果真的要自毀修為離開神話集團,那麼誓言也不見得真有約束力。

“如果你輸了這場賭約怎麼辦?”王雨珊問道。

秦傑簡單回答道:“我不會輸。”

王雨珊毫不猶豫追問道:“如果。”

秦傑微微一愣,說道:“如果輸了,那就輸了唄!我曆經千辛萬苦才能通竅,難道還真的會愚蠢到履行賭約,再把自己變成廢人?”

王雨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道:“那齋主的名譽怎麼辦?”

秦傑想著魔教信徒大本營裡那位死不瞑目的王軒,笑了起來。“我還冇有真正的見過一次師父,但依照師兄師姐們的形容,他應該不會在意。相反,如果我輸了賭約後真的選擇把自巳整成廢人再可憐的離開清夢齋,他老人家或者會非常憤怒,憤怒在自己咋就收了個如此二逼的徒弟。”

王雨珊還是冇能聽懂這句話。

秦傑解釋說道:“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師父也不咋在乎自己的名譽。”

“如果雲正銘輸給你後耍賴怎麼辦?”

“如果我到了金丹後期,就由不得他不履約。”

“雖然都是金丹後期,但那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雲正銘一隻腳踏入了元嬰期,你剛剛到了金丹後期,連我都打不過,怎麼打的過雲正銘?”

秦傑看著她,忽然很認真地問道:“如果在破境最關鍵的時刻,破境者忽然受到外界乾擾,會出現啥樣的情況?”

王雨珊不清楚他為什麼關心這個,思忖片刻後說道:“要看外界的乾擾是哪種。”

“最直接強烈的那一種。”

“那破境者會遭受劇烈的反噬,甚至有可能此生再無望破境。”

秦傑點頭說道:“這樣最好。”

然後二人再次陷入沉默當中,看似沉默而漫無目的行走,其實秦傑一直追隨著某種方向,那道強大驕傲的氣息,就像是天地間的一盞明燈,指引著他穿越青翠綠林,行過一片沼澤,再走過一段泥濘崎嶇的潮濕霧靄山道,來到了一麵湖泊之前。

湖泊麵積不大,方圓不過百米,湖岸蜿蜒,水波輕瀾,也不知道在這道奇異的山穀裡存在了多少年月,看不出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青翠山穀相對外麵的冰寒山雪峰而言非常溫暖,但實際上還是有些寒冷,身處其間更像是沈州市的冬天,湖岸邊的水麵上結著極薄的冰塊,被水波一蕩便自行散開,又在遠處稍靜些的水麵逐漸凝結。看似冇有人工痕跡,是山穀中的天然湖泊,但秦傑並不這樣認為,因為那道熟悉親近的強大氣息,正是於湖水深處,他站在湖畔沉默注視湖水很長時間,透過清亮的水看到了水底的白沙與圓石,卻冇有看到什麼異常。

王雨珊感知不到那股強大氣息,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彆的事物存在,走到秦傑身旁,看著湖水中緩慢遊動的魚兒,輕聲說道:“這麵湖是一座大陣,很奇怪的是,這湖本身便是陣眼,似乎有些違逆陣法的原則。”

秦傑沉默片刻後說道:“世外之地的陣法自然和一般的陣法不一樣。”

“你是說這湖便是魔宗山門?”她看著湖麵上倒映著的遠處雪峰,忽然想起古書當中的一些記載,聲音微顫說道:“我記得以前看到過,魔教山門有一湖,難道便是這湖。”

“應該不會錯。”

王雨珊看著眼前尋常的小湖,難以相信如此簡單便發現了魔宗的山門,說道:“真冇有想到我此生有機會親眼目睹魔教山門的遺存。”

如果是彆的修行者,能夠親眼看到已經湮滅在時間裡的魔教山門,能夠看到傳說中的世外之地,肯定會非常興奮,甚至會激動瘋狂地跳進湖中。如果是彆的時間段,秦傑可能也會同樣如此興奮,但現在他很冷靜,因為無論湖底藏著無字天書還是那位師門前輩的遺物,都暫時還與他冇有任何關係。

“這湖有冇有名字?”

“你為什麼關心這個?”王雨珊問道。

秦傑看著她笑著說道:“日後的史書將會記載清夢齋八弟子秦傑於這座湖畔到達金丹後期,這湖又怎能冇有名字?無名湖未名湖都不好聽。”

王雨珊歎息了一聲,心想,從金丹前期到後期是何其艱難玄妙,哪裡說破便能破?這話未免過於囂張了些,無奈說道:“這湖被魔教子弟稱之為天魔湖。”

青翠的小山仿佛是一處與世隔絕的異域,湖火映著高處野雷鋒,穀外的天棄山裡風耍凜洌,溫度日低,這裡卻還是相對比較溫暖,顯得非常詭異。秦傑和王雨珊冇有發現溫泉地熱之類的存在,那麼隻能把這種異象歸為陣法的功能,想道一座大陣竟能遮天蔽日的逆轉季節,不由感到好生震驚,也愈發確定,數十年不曾現世的魔教山門便在眼前的湖水之中。依照雲正銘的說法,山門開啟的時間還冇有到,他們二人也不知道究竟何時會開啟,想看到時應有異象發生,於是隻好安靜等待,同時做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

秦傑走到湖畔一塊大石上坐下,看著清澈湖水裡遊動的奇異無鱗小魚,沉默片刻後,忽然問道:“怎樣才能到金丹後期?”

這是一個很直接的問題,也是一個很愚蠢的問題,是世間所有大修真者都無法回答的問題,因為漫漫修遠的修行道路上,過客們沿途所見的風光各自明媚,景致各不相同,哪裡又能有現成的答案?如果修煉這種事情是可以被解答的,那麼老詭必然是解答這種問題的最佳人選,豈不是說清夢齋裡的師兄師姐們都早應該羽化飛升了?

秦傑很清楚修行道上必然會遇到一座又一座的山峰,早有覺悟,平靜等待,隻是他站在金丹前期已有數月時間卻冇有進展,如今又因為與雲正銘的賭約,驟然間心頭多了極沉重的時間壓力,所以下意識裡問了出來。

王雨珊看著他輕聲說道:“這種問題隻能由你自己回答。”

秦傑把手伸進微涼的湖水裡,驚走幾條小魚,思考片刻後說道:“我以為願望是最重要的事情,你必須有這種願望,才能實現目標。如果你想都不想,那道門檻肯定會更高,然後是信心,你必須相信自己能夠到達金丹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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