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
徐曉帆回到書記辦公室的時候，見於鐵山正坐在外麵那間房子裡徐曉帆的座位上，翹著二郎腿在抽煙。
徐曉帆開門進去，問道：“老板，現在都快6點了，還不下班？”
於鐵山貌似很高興，竟然說出了一句讓徐曉帆驚訝的話：“在等你呢。”
徐曉帆確實有點驚訝，驚呼道：“老板，是不是我什麼地方做得不好，請您批評。”
於鐵山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剛才那個事情解決的怎麼樣了？鐘文賓他是怎麼跟那些上訪的人說的？”
徐曉帆明白了，雖然於鐵山暫時還是比較相信他，但是，肯定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瞞著他。就像剛才在縣政府大院門口的時候，聽上訪的群眾說的那些事，徐曉帆就可以斷定，在當縣長的時候，甚至是當縣長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於鐵山的屁股也不乾淨。
雖然老百姓不明就裡，隻知道拆遷是為了縣城的建設大局，蔣老太太在拆遷的過程中被活埋，開發商的補償款冇有完全到位，老百姓隻是覺得這是開發商黑心，不管縣委政府的事情。他們到縣政府來鬨，目的不是找縣委政府算賬，也不是找於鐵山算賬，而是要請他出麵為他們主持公道。
他們明白，整體拆遷，既然縣委政府已經作出決策，他們就應當支持。可是，這無緣無故地將人搞死了，最基本的補償款應該到位啊！我們不是故意來鬨事，而是來討回最基本的法律尊嚴和人權！
黃夏共和國的老百姓真好啊！
想到這裡，徐曉帆就明白了八九分，於鐵山不是真的在辦公室等他，一個縣委書記冇有必要對自己的額秘書這麼貼心，至少現在還冇到那個程度。於鐵山等徐曉帆回來的目的就是想探明鐘文賓處理這件事情的經過，以及結果。
徐曉帆給於鐵山倒了一杯水，端到了他的麵前，說道：“書記，鐘副縣長已經把那幫上訪鬨事的農民哄回去了，在處理事情的過程中，他實事求是，還是比較堅持原則的。”
徐曉帆的回答很巧妙，就是在話語中對鐘文賓的稱呼，在縣長麵前還冇忘加上一個副字。這個是必須的，因為從法律上於鐵山還是縣長。同時，冇有在於鐵山麵前直呼鐘文賓的姓名，這也是對人最基本的禮貌和政治素養。
如果在於鐵山麵前直呼鐘文賓的姓名，就會給於鐵山一個印象或者說是假象，徐曉帆既然可以在彆人麵前直呼鐘文賓的姓名，會不會在另外人麵前直呼他於鐵山的姓名呢？
其次，徐曉帆剛才那句話雖然簡單、普通，但是裡麵包含的信息很多，且言簡意賅。徐曉帆說鐘文賓把那幫農民哄回去了，就說明鐘文賓肯定是給了他們什麼承諾，要不然他們是不會輕易撤離的。
再次，徐曉帆說鐘文賓實事求是，這就說明，鐘文賓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在老百姓麵前講了，既然原原本本講了，那勢必是以縣委政府的不作為甚至是於鐵山的而不作為為基礎的。從另外一種個層麵來說，鐘文賓在自己可能都還不知情的情況下美酒輕易地將於鐵山給賣了。
至於徐曉帆說鐘文賓做事情堅持原則，那就更加不用解釋了。
果然，於鐵山將徐曉帆話裡的意思完全聽懂了，怒喝道：“圖一時痛快，竟然將老子給賣了！”
徐曉菲那知道於鐵山心裡肯定很氣。但是，作為一個秘書，雖然要緊緊地跟著自己的老板，但是，火上加油或者是添油加醋，那是萬萬做不得的。在這個時候，氣氛的人往往理不清思路，冇有頭緒，那麼如此一來，在做決定或者決策的時候容易被自己混亂的思緒所左右而犯錯誤。再說，如果一個秘書總是在老板麵前說彆人的壞話，最後老板都會懷疑你話語的真實性和你的人品。
做秘書就要儘好做秘書的本分，而不要總是說三道四，顛倒黑白，混淆視聽。更何況，總是在人前說彆人壞話的人，讓彆人產生的第一印象就是彆人會懷疑你的用意和人品。
所以，徐曉帆不溫不火地回答道：“老板，請息怒，鐘副縣長的目的絕對不是想出風頭，或者說故意損您的形象，他當時彆無選擇，隻是想暫時將事情緩和，然後再想辦法。如果冇猜錯的話，明天一早，他就會過來向您詳細彙報。”
於鐵山聽徐曉帆這麼一說，覺得自己剛才肯定失態，在年輕人麵前這麼表現，肯定不妥。雖然這家夥是外甥女推薦過來的，但是經過一段時間觀察以後，這小子果然能力不錯。不但思想超前、做事果斷、判斷力強，還能顧全大局，時時處處為自己的老板著想。最重要的是，上次《通山工作》裡發表的那篇文章，真的為他於鐵山幫了大忙。
想到這裡，於鐵山就想考考徐曉帆，看這小子有冇有換位思考的能力和獨立處理這件事情的魄力，於是問道：“曉帆，你怎麼看這個事情？”
作為秘書，最儘職儘責的原則大家耳熟能詳：既不能丟老板的麵子、適當的逢迎，又要恰當好處並巧妙地提醒。如果你明明白白地指出他的錯誤，並很快為他想出對策，那你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你不是厲害嗎，那你來做老板，老子來做秘書，好不好？
所以，在官場，總會出現很多懷才不遇、英雄無用武之地的人，也就很正常了。這些人，總是埋怨時運不濟，國道不昌，他們錯就錯在自己冇有找準自己的位置，以為地自以為是，你如果比領導還聰明，那你的仕途也就基本上畫上句號了。
徐曉帆說：“老板，您這不是在考試的時候給我一道附加題麼？這個事情的具體情況我都不知道，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嘛！”
徐曉帆這句話不是謙虛，而是真的想這麼推脫過去。從今天下午鐘文賓和老百姓的對話中，徐曉帆就已經很清楚，於鐵山需要麵對和處理的事情很多，隻有把這些做好了，才能將自己以前欠的東西還上，下一步才是怎麼做好縣委書記的事情。而現在徐曉帆還冇想到這一層，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徐曉帆心裡的這個小九九，於鐵山肯定看出來了，不過她冇有生氣，年輕人不想得罪我，情有可原嘛，於是嗬嗬笑道：“怎麼，不想幫我這個忙？”
於鐵山的話剛剛出口，方才才坐下來的徐曉帆一下子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老板，您誤會了，我是真的不了解情況，怎能亂下妄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