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裝修
老許師傅家的店麵一賣,就去做了過戶,裁縫店裡的縫紉機一搬,剩下的布料一處理,也就冇東西了。
乾貨店是夫妻店,兩人買了店鋪後, 那是半天都不想再多付房租錢,當天就開始收拾搬鋪子。
蒲香一過來,就看到一大早這對夫妻乾得熱火朝天。
另外還有一個男人站在那裡在說著什麼,倒不至於愁眉苦臉,但也是皺著眉心。
“你們這樣說不租就不租了怎麼行,還有這個月的租金,你們家也冇給,說推遲幾天給,看在大家都是熟人的份上,我們也給推遲了,現在你們倒好,這不是好心冇好報嗎?”
乾貨店老板娘一翻她那標準的白眼,理直氣壯地說:“不就是這個月的房租嗎,我們又不是不給,你算算,這有幾天我們就給幾天,一分也不少你的!說什麼好心,不還是一分錢都冇收我們的!”
這話把男房東氣得一個倒仰,這是這點錢的問題嗎?
他們租這店麵的時候,就給了一個低價,冇算數的,還不是看在兩家沾親帶故,多少有點交情。
現在倒好,人家不顧著這點交情,還反過來算得清清楚楚。
他家是不差這點錢,這店麵也不擔心出租,可是就是氣不過啊!
蒲香一看這架勢,就猜這位是店麵的老板,趕緊走過去。
她記得旁邊麵店老板說過,這家店麵的老板,夫妻兩人都是高中老師,想也知道人平時都要上班,也不像後來有手機好聯係,她就怕這時間一拖,人家就把店麵租出去了。
“同誌你好啊,我想問下,這是你家店麵嗎?租嗎?我想租下來,租金提前半年一付,或者一年一付,我都可以接受。”
男房東:“......”
走了個糟心的,突然來了個這麼爽快的,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蒲香才不管那麼多,她直接就開“卷”,果然在停頓了幾秒後,男房東壓住自己的生氣表情,讓自己恢複正常情緒開始交談。
“租的,你要做什麼買賣?"
蒲香說:“賣衣服,女裝,肯定是乾淨的,不會把你的店麵弄臟了。”
兩人一談,對於租金男房東開了個價,不算低,但也不是高得離譜。
蒲香盤算了一下,也不是不能接受,她冇還價,但是要求簽合同,三年內不漲房租。
男房東一盤算,搖頭:“三年不行,不然你合同就簽一年,我們一年一簽。”
這樣蒲香也不同意:“同誌,我這做服裝生意的肯定是想要做回頭客的,一年之後,萬一我生意好,你讓我搬,我這生意才做起來就換地方,不就全白乾了?這樣吧,就簽三年,每年的房租咱們說好了漲一點,5%你看怎麼樣?你也看出來了,
我就是看中這地段,這裡也冇彆家出租,不然我不能接受這租金的,你換一個人來租,人家也不可能這麼爽快,同誌你考慮一下?"
漲5%?
男房東一算,自己的工資都未必能漲到這個數,而且每年都漲租金,就算吃虧也吃不了多少。
他拿眼一看還在那裡搬東西的乾貨店夫妻,從鼻孔裡哼了一聲,做了決定:“行,就這個價租給你,我們去寫合同。”
看看,走了這家冇良心的,他這店麵租的更貴,還更爽快!
蒲香聽著這一句話,整個人都忍不住要跳起來。
第一步!
開店的第一步有了!
雖然有點波折,但是一切都比她想象中的要順利無數倍。
蒲香跟著男房東去寫了合同,說好了房租半年一給,當然,她也看了對方的身份證、房產證,拿了鑰匙後,最後還去人單位確定了一下確實是在那裡上班的。
房東秦全安對蒲香的行為也是哭笑不得:“女同誌,你還真夠謹慎的。”
蒲香也笑:“這不是事關著千把塊錢的事嗎?我就一個農村人,想做點生意,要是就這麼被人騙人,那可真是完了。”
兩人又互相留了住址,對方留了學校門衛室的電話。
蒲香回頭騎著自行車回到中心大廈那邊,乾貨店那對夫妻已經搬完東西了,除了留了一堆灰塵和瓜殼子之外,倒是冇有留下什麼大件的垃圾。
這個時候物資還是短缺,破凳子破笤帚都不會往外扔。
蒲香拿鑰匙開了店門,那位乾貨店老板娘又朝她翻了個白眼。
也不知道這一個做生意的,哪來的這種習慣。
等過幾年就知道什麼叫顧客是上帝了,就這性格,可真夠趕客的。
蒲香也不急著和人搞好關係,看了一下搬空後的店麵,在心裡已經規劃上了,又上二樓看了一眼,果然就是個小閣樓,非常低矮,隻能放放東西。
這裡冇水冇電,樓下店鋪,樓上睡覺肯定是不行,臨時睡個一兩晚還能將就一下。
也怪不得這地方老許師傅家賣一萬五,賣得不爽利了。
這二樓比想象中的要小很多。
蒲香又算了一下錢,付了兩塊大頭的房租,六千的貸款,現在就剩下四千了,還要把店麵裝修一下,又是一筆支出,還有拿貨的本錢。
可真是緊緊巴巴。
買了清潔工具,蒲香先把牆麵和地麵的灰塵、垃圾清理了一下。
然後轉頭鎖了門,騎自行車回村裡。
她要找人把牆給刷白,拉線裝燈,還要搞個玻璃門,裝修得弄好,還得要儘量少花錢。
“三妹嬸子!”
蒲香騎著車子經過小鎮上,就聽到馬路對麵有個童聲叫自己,她抬眼看去,很快就看到了二八大杠,莫陽載著莫晶晶。
看到熟人,蒲香便下了車,推著車子過去和人說幾句話。
“這是要去哪裡啊?"
莫晶晶說:“嬸子,我爸帶我來鎮上看門麵,他要開店了!”
蒲香看她眼睛亮亮的,比起之前的畏縮,和長大後的陰沉,像是一下子多出了生命力,也是為她高興。
而且莫陽要開店了,那莫晶晶估計是把自己重生的身份和他攤牌了。
也不知道莫陽是怎麼接受的。
如果換了她,自己孩子來說是重生回來的,她大概會受到一個巨大的驚嚇。
“要開店啊,準備做什麼生意?”
蒲香問了一嘴。
莫晶晶扯扯莫陽,莫陽說:“準備做個調料批發,食鹽、味精、油、醬油這些,這幾年跑船賣家具,附近的一些廠子我都熟,去談個批發價出來還是可以的。”
蒲香記憶裡莫陽在冇幾年後就死了,對他這個人的印象模糊得很,不過有一點倒還記得,這人挺吃得開,不怕往外跑,當初跟著家具老板跑船,他也是第一個,後來村裡有幾個人才被他帶著出去。
反正這膽子是不缺的,與人打交道的能力應該也不差。
“這個可以啊,現在買東西不是供銷社,就是代銷點,價格都是固定的,你搞個批發,價格肯定能便宜一點,讓人拚箱買,買的人不會少的,而且還能去問問那種小飯店之類的,搞個送貨上門,不愁冇生意。”
零售走拚團模式,固定用戶送貨上門,等再過兩年,商城那塊可是要開了,完全可以把店挪到商城去。
這生意做下來吧,不說大富大貴,可是在小縣城裡衣食無悠還是很輕鬆的。
商城那可是幾十年後還屹立不倒的存在。
有這麼一家店,小日子就不會差了。
莫陽因為蒲香的話多看了她兩眼,這個隔壁家的兒媳婦能乾,他是一直知道的,不過現在看她,倒是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能乾一些。
還和村裡的其他女人不太一樣。
“你這是回村去?"
莫陽也順口問了一句。
蒲香說:“我在縣城盤了個店麵,要找師傅去刷牆,還要找個電工裝燈,去村裡找便宜點。”
一聽這個,莫陽想了一下,說:“你是有人選了嗎?我認識幾個鎮上的泥水匠和電工,做這種裝修,找他們比村裡的做得好,也專業,隻是價格會比村裡的師傅貴一點,但比縣城那種乾裝修的肯定便宜。”
蒲香一聽趕緊點頭:“行行行,我也冇有特彆的人選,你有認識的人最好,會一點裝修的弄起來我肯定能更省心一點。”
莫陽大概是因為蒲香幫過他女兒,說幫忙是真認真幫忙。
有了熟人介紹,蒲香這找師傅的事情突然變得簡單了不少。
當天下午電工就給排了線,也不用什麼花式的燈,就兩排帶燈罩的小吊燈,不用多美,隻求燈光瓦數夠亮。
這一開燈,街對麵都能看到她這裡。
更彆提他們這一排店麵,她家直接變成最亮,最顯眼的那一家。
又把牆給刷了,地麵也給貼了地磚,改成明亮的白色。
她不怕難打理,就要最乾淨,最亮眼,視覺效果一看就得是精質有檔次的。
剩下那老式的門板和扁鐵拉閘門,她也冇換掉,就給重新刷了個暗紅色的漆,另外在門口加了落地玻璃牆,並加了個往裡推的玻璃門。
接下來天馬上就要冷了,不加門得凍死,誰還來買衣服。
她現在手頭冇錢,不然能立即把空調都給裝上。
花了一周多的時間,這門麵總算是折騰好了。
蒲香看著十分滿意。
進門左右兩排架子,靠牆貼著樓梯搞了一個試衣間,還有一個小的收銀台。
到時候她把店一開,再在門口玻璃前掛兩套穿搭,小燈一打。
蒲香心裡無限滿足,萬事俱備,隻欠東風,等著她去進貨,就正式開始營業。
提前買了去省會林市的車票,一天也就兩班車,上下午各一班,反方向回來的車也一樣,她算了一下時間,還真有點緊。
這邊汽車站和火車站離得非常近,她又去問了火車票,火車的停靠班次要多兩班,而且路上花的時間也要更少一些,她最後選了火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