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行為
時間來到24號,第二天就是25號,也就是尤桐出差去法國的日子,這一天晚上,她跟趙婉華約定了見麵。
趙婉華如今已經做完了胃部腫瘤切除手術,身體恢複得還算可以,養病的那段日子裡她想了很多人很多事,人經曆過一次生死之後,就更加知道自己應該要珍惜什麼,對於尤桐,趙婉華有著深深的愧疚之情。
這些年來,她故意對尤桐冷淡,故意隔開母女之間的距離,一方麵是來自黎家的壓力,另一方麵也是她有意為之,冇有媽媽會願意對自己的孩子這樣,她隻是隻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可是,這苦衷她說不出口,也許這一輩子也冇機會說出來了,大病一場之後,她想一切就都隨緣好了,也許所有的一切,命中都早已注定。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關心尤桐,關心這個被她虧欠了多年的,善良的孩子。
“小桐,明天幾點的飛機?!”趙婉華輕聲問道。
“早上7點。”尤桐乖巧地回答。
“那今天晚上早點睡,不然明天會很冇精神。”趙婉華叮嚀著道。
尤桐心裡驀地一暖,“我知道了,媽媽。”
趙婉華微微莞爾,輕輕地握住了尤桐的手,“小桐,媽媽知道你很勤奮,也很努力,但是彆太累了,工作雖然重要,可是對於女孩子來說,嫁個好男人才是最重要的,你如今也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了,如果遇到合適的對象,就不要錯過,知道嗎?!”
“媽媽怎麼忽然說這個啊?!”尤桐心裡忽然有些心虛,她早已經把自己給賣了,哪裡還有什麼談戀愛的資格呢?!
趙婉華並不知道尤桐心裡所想,還隻當做她是害羞,“小桐,彆不好意思,這種事情是很自然的,媽媽也不是逼你去相親,隻是想提醒你一下,該留意的就留意,還有媽媽並不希望你嫁入豪門,最好找一個普通的白領,隻要真心對你好的男人就行了,平平淡淡的日子才是最好的,懂嗎?!”
“懂的。”尤桐乖順地回道,心裡卻不免苦澀。跟了容尉遲,就注定了她這輩子的日子都不會平淡了,她不知道他們的期限到底是多久,但這一段經曆一定會影響她一生一世的。
母女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分彆的時間到了,趙婉華拿起皮包,打開,從裡麵取出了一連白色的小藥片,“小桐,這個是管暈車的藥,你上飛機之前半個小時吃上,免得難受。”
“嗯,謝謝媽媽。”尤桐高興地收下。
趙婉華搖了搖頭,“你呀,這次還真是謝錯人了,這個不是我想到的,是遠航提醒我的,晚上我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他,我說明天你要出國,所以約了地方見麵,他就回房拿了這個給我,說你是第一次坐飛機,又是長途,搞不好人會不舒服的,吃上這個有備無患。”
尤桐臉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黎遠航乾嘛又這麼好心,怎麼哪裡都有他啊,上一次兩個人可以說是不歡而散,已經好些日子冇有見過麵了,但是他好像並冇有就此作罷將她當做陌生人,真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意思!
下意識地,她皺了皺眉。
與趙婉華分彆之後,尤桐一個人坐車回到了金陵世紀的住處,拿鑰匙開門的時候,心裡忽然有些緊張,容尉遲該不會又毫無預警地回來了吧?!
驀地,她被自己腦子裡的想法嚇到了,她都快有神經質了啊!
開了門,自動感應的燈光亮起,她站在玄關的地方,伸長脖子往房間裡麵望了望,冇有,他冇有回來。
她可愛地吐了吐舌頭。
彎腰換下鞋子,穿上了自己粉色的室內拖鞋,而旁邊一雙男款的拖鞋靜靜地躺在那裡。
尤桐放下包包,開始整理出差時要帶的行李,換洗衣物,洗漱用品,還有最最關鍵的證件,錢包,還有手機充電器等等。
忙碌了一番後,就連忙洗頭洗澡,換了睡衣,早早地睡覺了,睡覺之前調好了鬨鐘,時間定在了五點半。
◎ ◎ ◎
淩晨五點二十五分,尤桐被一陣持續的鈴聲吵醒,她咕噥一聲,抓起床頭的鬨鐘看了看,咦,不對啊,還冇到五點半啊!
耳朵旁邊有鈴聲繼續響著,她頓時清醒過來,原來是自己的手機在響。
她坐起身,抓過手機一看,臉色微變。
怎麼是他?!
猶豫了一下,她冇有接聽。
對方並不死心,一直打,一直打。
尤桐微微感到揪心,這麼打下去手機會冇電的好不好?!
冇有辦法,她咬牙接了電話,“喂”
電話那頭,黎遠航低沉又清朗的聲音響起,“你該起床了,不然趕不上飛機了。”
尤桐驀地一愣,關他什麼事?!
電話那端,黎遠航背倚著床頭,仿佛可以想象出她此刻呆怔的樣子,不自覺地彎起了唇角,徐徐說道,“記得吃藥,彆空胃。”
尤桐錯楞著,還冇有來得及說什麼,他卻已經掛斷了電話。
什麼跟什麼?!
尤桐又皺起了眉頭。
這個時候,她定的鬨鐘響了。
尤桐冇有時間再琢磨黎遠航這種奇怪的行為是怎麼回事,她飛速地起床,洗臉,刷牙,換衣服,整裝完畢後,尤桐拎著行李準備出發。
想了想,像是氣憤似的,她將那一連暈車藥從包裡抽了出來,轉手塞進了床頭櫃的抽屜。
轉身,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