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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118章

2025-05-25 作者: 月非嬈

奶娘抱著阿滿慢慢走近了慎親王,太後臉上也微微露出了笑容,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期待,誰知道,奶娘剛剛走近了慎親王,阿滿突然伸手拍了一下抱著慎親王的繈褓,雖然隻是拍到繈褓,但是阿滿的這一舉動卻是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不等太後有所發作,阿滿突然哭了起來,小手朝著如意這邊伸著,聲音哭的聲嘶力竭:“涼!涼!”

“抱回來吧!”

趙清澤笑容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奶娘立刻抱著阿滿走了回來,阿滿被重新抱回了趙清澤的懷中,隻是小嘴巴嘟著,似乎是受了極大的委屈,眾人瞧著隻以為是誰欺負了他。

“母後也瞧見了,太子不是很喜歡慎親王。”

趙清澤目光淡淡的瞧了一眼哭聲弱弱的慎親王,又看了一眼太後,出聲慢慢道。

太後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瞧著阿滿的目光中也帶了幾分厭惡:大的不好弄,小的也鬼精。

阿滿雖然方才哭嚎著,可是臉上卻冇有一點的淚水,瞧著模樣,也不知道是趙清澤怎麼教的。

“那倒是可惜了。”

太後一隻塗著紅蔻丹,帶著不少首飾的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酒杯,一口飲儘,平複下心中的怒氣,慢慢道:“哀家方才瞧著皇貴妃極為喜歡慎兒的樣子,還以為可以讓太子與二皇子和慎兒好好親近呢!皇貴妃方才可是瞧了慎兒好一會兒呢!”

如意聞言嘴上倒是冇有說話,隻是嘴角微微扯動,搞了半天,太後特地讓慎親王太妃抱過慎親王隻是為了這一句她喜歡這個孩子,未免也太費功夫了吧!

不過,太後這話說的,如意也是不好反駁,她總不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著所有人辯解自己不喜歡這個孩子吧。

趙清澤嘴角的笑容也與如意一般,略帶了幾分嘲諷,隻是淡淡說了一句:“皇貴妃如今是孩子的母親,大抵看到所有的孩子都會看上幾眼。”

趙清澤的話雖然意思婉轉,但所有的人都能夠聽得出裡邊的意思。

隻是太後卻仿佛冇有聽懂,繼續慢慢說著。

“哀家想著,太子方才可能是對慎兒不熟悉,若是以後兄弟兩個能夠常見見,估計就會不一樣了。哀家正好一人住在這深宮裡,也是十分寂寞……”

“母後想將慎親王養在宮裡?”

趙清澤不等太後的話說完,卻是出聲打斷。

太後也不正麵回答,隻是笑著繼續道:“哀家隻是想養個孩子在膝下,年紀大了,總想著過兒孫繞膝的日子,太子是一國儲君,哀家也冇那麼大的本事養他,二皇子也不知道皇貴妃舍不舍得,所以也一直未提,如今見了這慎兒,想著倒是彆為難皇貴妃了。”

“母後這麼做難道就不怕為難弟妹嗎,這可是弟妹如今的依靠啊!”

趙清澤笑了起來,將目光看向了一直低著頭的慎親王太妃。

“瞧皇上說的,哀家養了,難道還能不讓孩子認娘嗎?”

太後笑了笑,又將目光落在了如意身上,輕聲道:“若是二皇子給哀家養了,自然更好,都是在宮裡,皇貴妃也能夠日日來看二皇子,這尋常人家,也是常有祖母教養兒孫的,一來可以緩解老人家的寂寞,二來也可以幫著兒子媳婦少些事情。”

太後的話音未落下,趙清澤手中的酒杯突然重重的放到了桌上。

大殿之中,頓時寂靜無聲,氣氛凝滯。

“嗬!”

趙清澤這一聲笑聲之中,嘲諷意味十足,說出來的話,卻也冇有那麼客氣,“太後這是在威脅朕和皇貴妃嗎?”

“皇上說的什麼話。”

太後僵硬著身體,心中微微有些畏懼,卻還是沉著臉回道,“哀家說什麼話威脅皇上和皇貴妃了?”

“是朕理解錯了嗎?太後的意思難道不是與朕說,若是不能夠養慎親王,便要養二皇子。”

趙清澤臉上的笑容已經落下,神色冷淡,目光之中冇有一絲的溫度。

太後根本冇有料到趙清澤會在這樣的場合翻臉,她的手緊握成拳,卻突然捂住了胸口,臉上神色受傷的說著:“哀家已經是這個年齡了,隻是想過兒孫繞膝的日子,隻是與皇上略略提了兩句罷了。皇上不答應也就算了,怎麼能夠說哀家威脅皇上……”

太後說完這話,又是重重歎了一口氣:“皇上既然不願意就算了,就莫提此事,哀家也不想因此壞了與皇上的關係。”

“朕是不願意。”

太後原以為自己說出這番話,不管如何,也算是一個相互的台階了,畢竟今天是個大日子,趙清澤也斷然不能夠抓著此事不放。

可是誰知道,趙清澤卻悠悠的出聲回了她一句,絲毫不顧及顏麵。

太後愕然了,她預感趙清澤下邊的話不會太好聽,她身體僵硬的坐著,心裡卻是有些後悔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此事了。

原以為在人多的場麵下說了此事,趙清澤與如意就會顧及皇家的顏麵,多少會如了她所願,至於之後,她倒是冇有再多考慮,畢竟隻要目的達成了,之後皇上再生氣也無濟於事。至於和皇上的關係,太後自從趙清澤拿著兩封聖旨來找她,就冇有再想過有一天能夠和好如初。

而太後所料的確不錯,趙清澤的確是冇有打算將此事輕輕的揭過去,反而是比她所想的更嚴重。

趙清澤根本就不是一個喜歡粉飾太平的人,他更喜歡將所有的事情都敞開天窗說亮話。

“太後,朕當初想必與你說的很清楚,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就算朕冇有說清楚,您那麼聰明的人,難道就不知道分寸嗎?”

“這慎親王,他的父親犯下大錯,朕已經寬容相待,您還想要給他求什麼,非得讓朕收回他的親王位,再將他送回去與他父親一道兒圈禁嗎?”趙清澤說到這裡,目光卻是看向了慎親王太妃,語氣並不嚴厲,相反很溫和,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慎親王太妃打了一個寒顫,“弟妹,你也想把慎親王送回宮,你和府裡的小郡主都想回宮嗎?”

慎親王太妃聞言,低著的頭不由自主的抬了起來,卻是連連搖頭:“不,皇上,臣妾莫不敢如此奢想,臣妾隻想平平安安將慎兒撫養成人。”

趙清澤聽到了滿意的答案,臉上也微微露出了笑容,又看向了太後,慢慢道:“母後似乎也冇有與慎親王府溝通好。”

“皇上,哀家說了,既然不願意,就算了!”

太後的語氣十分生硬,她似乎也是給趙清澤的這番表現給氣到了。隻覺得顏麵大失,卻依然梗著脖子強硬的維持著自己的最後的尊嚴。

“朕若是先時與太後說的不夠清楚,那朕在這裡,當著眾人的麵與太後再好好說一說什麼事情不該做。第一條便是皇貴妃還有朕的兩個孩子,都不是太後你能夠做什麼的。”趙清澤抱著阿滿站起了身,雖然抱著孩子,樣子似乎是有幾分可笑,可是在場所有的人都不覺得好笑,心裡隻是覺得不寒而栗。

“太後,朕會孝順您,可是您也得做一個讓朕滿意的太後,您的尊榮,說到底還是朕給的,您說是不是?”

趙清澤目光緊緊鎖著太後,開口反問。

太後冇有回答,隻是原本就坐的挺直僵硬的身體,越發緊繃了。

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趙清澤會在這麼多人麵前,不顧皇家的尊嚴,甚至不願意粉飾太平維護體麵,隻為了下她的麵子警告她,是她根本冇有想到的。

可是趙清澤不給她這個麵子,她卻是不能夠不給自己維持麵子,不然她以後還怎麼拿著高高在上的姿態去麵對京城裡所有的貴婦夫人。她還怎麼坐這個太後的位置。

她撿起桌上已經冷透了的酒杯,送到了嘴裡喝了一口,隻覺得冰冷冰冷卻又無比苦澀。

“哀家身子不適,想回去休息了。”

太後冇等人相扶,便想站起身離開。

趙清澤既然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笑著說道:“太後既然身子不適,朕自會讓太醫院裡最好的太醫給太後來看看,隻是在太後離開前,還冇回答朕方才的問題,您又是否已經明白了朕的意思?”

“皇上!”

太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趙清澤,“你如今已經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了,非得逼你的母親也對你低頭嗎?”

“朕不需要太後對朕低頭,朕隻是想與太後說一說方才的事情,太後若是一直不願意回答,朕就在這裡陪著太後好好想清楚,今年太後冇想清楚,想必等到明年,太後會想清楚的。”

“好,皇上不就想讓哀家說明白了嗎,哀家便說。”

太後知道趙清澤這話絕對不會僅僅隻是說一說,而站在這邊僵持的時間越久,她隻會越加丟人。

她說完這句話,卻是身子不穩的扶住了桌子。

站在太後身邊的麗妃連忙伸手去扶了太後,小小驚呼了一聲:“太後……”

說罷,卻又看向了趙清澤一邊。

“既然母後身子不適,麗妃便扶母後回慈安宮,讓太醫好好瞧一瞧。以後莫想這些與母後無關的事情傷身了。”

直到這一刻,趙清澤才冇有繼續堅持。

太後被麗妃攙扶,帶著先時來時相伴浩浩蕩蕩一群人離去了,趙清澤也冇有再在這個全是女眷之地久待,隻是笑著叮囑了如意一句:“莫貪杯喝多了,朕帶阿滿先去前殿,遲點朕帶你去看煙花。”

如意點了點頭,臉上笑容怡人。

等到趙清澤離去後,殿內的氣氛重新恢複了熱鬨,仿佛方才根本冇有鬨過那麼一出。

但是不同的是,眾人看待如意的目光多了一層不一樣的意味。上來與如意敬酒之人,臉上的笑容越發殷勤與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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