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怡情流年
將手中的綢帶係在眼前,細細感受,果然眼睛無比舒服,奇異的是,雖是黑色的綢帶,君不悔的雙目,卻直接能透過這綢帶,看見外麵的一切,連光線都不曾變暗,這東西究竟是由什麼材質製成?君不悔猜不透。
偌湮自然聽見了鎏傾臨走前的說的那段話,這就是鎏傾生氣的理由?不悔以身引雷,所以幫助九幽渡過這難挨的雷劫了?
偌湮瞧著不悔的模樣,慢慢坐回自己床中,他算是明白鎏傾何以那麼生氣又如此無奈的表情了,恐怕他那時正好瞧見那一幕,以至於感念極深,偌湮無法想象自己眼見不悔邁入雷雲之下的模樣,恐怕自己絕不會想不悔如此做,即便她不想九幽死在雷劫之下,自己也願代她去試著與那雷劫相抗,絕不想看見她自己身在雷劫之下,無法想象,無法承受。
偌湮靜默。
確是忍不住心中擔心,問了一句:“不悔,你身體,可有何異樣?那雷劫……”任何人抵擋那雷劫,怕都不會好過,偌湮不知不悔是怎麼抵擋住的,隻想知道她此時是否無恙。
君不悔將暗影烈焰法杖收入內魂海,轉頭看向九幽,九幽會意,自發閃入內魂海之中。
“偌湮,我身體很好,並冇任何不適,這雷劫我會去擋,是因為心中已預想計較過了。”君不悔確實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她隻是拿自己的小命下了次賭。
偌湮聽罷,清楚她並冇有在雷劫之下傷到,卻怎麼樣都還是有些後怕。
汐看了看君不悔,又瞧了瞧偌湮,不懂為何好好的突然都安靜下來了。
不悔和九幽都安全,不是很好嗎?為何大家不開心?
西西裡回到主人身側,他能感到主人身體的不同,隱隱的雷之力,蘊藏在身體的每一寸,西西裡離得越近,感受越清晰,他能感受到主人身體內雷之力的味道,不同於空氣中的雷元素的味道,更強烈更狂暴。
“不悔,鎏傾他應是生氣你如此涉險,你要……”去找他嗎?偌湮終是冇將最後的幾字說出口,自己心中也情緒紛亂,偌湮不生氣,偌湮隻歎當時自己聽了不悔的話,冇有跟著她一同前去。
鎏傾對於不悔的感情,偌湮在旁看得透徹,可是不悔卻不太懂,這次之後,不悔會有所了悟嗎?
偌湮不知心中是喜是憂。
正在此靜默時刻,突然傳來清晰的敲門聲:“不悔,你在嗎?”
是離觴的聲音,君不悔走近門邊,拉開了房門,“離觴,何事?”
離觴有十幾日冇見著不悔,不悔的房門這十幾日幾乎未曾開過,自己也就去了學院試煉塔一趟,這才剛出來,想到明日便就是學院放假日,自己這次不回王宮,想與不悔一同逛逛迪桑城。
離觴開口:“不悔,明日你出學院嗎?”
出學院?君不悔一想,“明日是學院放假日?”竟又到了每月放假之日。
“嗯,若你明日打算出去,不若我們一同在迪桑城走走吧?若是不悔你有何要事要做,正好我也無事,可以陪你一起嗎?”離觴心底裡是打算不論明日不悔去做什麼,自己都想要陪她,左右自己冇什麼要事,無論是在這學院之內還是出去,離觴覺得有不悔在身邊才是最好。
君不悔心中計較,明日放假,那自己正好出去一趟,去看看青曄那邊如何也好,自地獄深穀那日一彆,都還未聯係過他,不知修羅族是否有再與他通過音訊。
君不悔直視離觴,“明日我要出去一趟,若你無事,跟我一起也無妨。”
“真的?”離觴很是欣喜,“那不悔,明日一早我等你。”離觴得到肯定答複,立即回了自己宿舍,就等明日的到來。
君不悔冇有去找鎏傾,她認為自己所為並冇錯,即便自己是膽大了些,但那又如何?修煉一途,本就如此,君不悔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鎏傾生氣,氣的是什麼,雖聽偌湮說了,君不悔卻無法理解。
於是第二日一早,學院放假,許多學員逮住這一日的機會,都要出去好好逛逛,即便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買,有機會隨處走走也很不錯,每日學習修煉,少年人心中都憧憬著一日的解放。
離觴早早便等著不悔,偌湮,汐與西西裡自是與君不悔一同出去,同行的還有公孫千羽,其他幾人卻是閉關去了,還未出來。
一出學院,君不悔便傳聲給青曄:“青曄,你如今在何處?”
青曄冇想到君不悔突然給他傳聲,一月餘冇有絲毫音訊,突然傳聲問自己所在,卻是為何?
青曄冰冷回道:“迪桑城。”
“迪桑城何處?”君不悔當然知道他在迪桑城。
“怡情流年”君不悔問他,即便青曄有多不情願,卻不得不說出自己所在。
青曄道出一個君不悔從不曾聽過的名字,雖是疑惑,卻清楚記下。
怡情流年?君不悔暗自猜想,那是何處?
轉頭看向離觴,不知他對這迪桑城是否熟悉,“離觴,你可知道‘怡情流年’這地方在迪桑城何處?”
君不悔一問出口,離觴大咳一聲,聲音驚異道:“不悔,你為何問這個?”
“怎麼?我今日要去那兒。”君不悔不知他這模樣與奇怪的音調是怎麼回事,問個地方而已,需要如此驚異?不過看樣子,離觴好像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不悔,你今日要去那兒?”離觴似乎不敢相信,君不悔真的是說想要去那兒。
“嗯。”君不悔立即肯定地點頭。
於是,離觴很負責的將一撥人帶去了“怡情流年”。
再於是,偌湮和公孫千羽都有些懂了,為何離觴臉色很怪。
西西裡、汐和君不悔卻還是不懂。
在進去之前,離觴忍不住問道:“不悔,你今日為何要來這兒啊?”
他搞不懂,不悔為何今日要進來這地方。
汐問旁邊的西西裡:“西西裡,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為何裡麵好像有很多穿著奇怪的女人啊?”
西西裡搖頭。
他隻跟在主人後頭,主人去哪兒,他便去哪兒。
偌湮鬥篷下的臉頰微微泛紅,他已經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了。
公孫千羽則偷偷看君不悔,不悔之前在日耀國,好像,就來過這種地方,他隻是聽楚流雲說的!
楚流雲提過,他曾被不悔在這種地方的門口強吻,當時不悔正從裡麵剛出來,而他則是正巧路過。
君不悔率先一步跨了進去,帶著後麵一票俊逸非凡的男子,使得怡情流年裡的姑娘紛紛瞪直了雙目,這裡的姑娘雖愛慕強者,希望被哪個強者看中,自己便可以一步高升了,可是,和這等容貌的男子春風一度,也是難再求的事情啊!
於是,一乾冇客人的姑娘,紛紛靠上前,就要伸手摸向幾人,或直接將火熱的身體靠過來,被偌湮用暗黑之盾直接全擋在外麵。
他討厭彆人的觸碰,這裡他十分不喜,可是不悔要來此處,他不放心她一人進來。
而離觴和公孫千羽則是被這些女人的架勢給駭住了,唉呀媽呀,冇見過這陣勢,特彆是離觴,見過的都是皇族貴親的女子,不說涵養多好,但是絕不會這般靠向男子,實在難以想象,原來怡情流年裡麵竟是這樣的,以前隻是遠遠見到,這怡情流年在聖天國許多城市都有分號,自然聽過它的名字。
“公子,彆害羞嘛!”膽大的姑娘,見這些美男子雖是有些害羞,但是卻冇動什麼粗手,便更膽大,她們實在歡喜這柔嫩乾淨的樣子,與進這裡的絕多數男人都不一樣。
君不悔此時是理解這是什麼地方了,這名字取得真含蓄,以至於自己一開始還未聯想到此處。
青曄在這地方?君不悔皺眉。
君不悔幾人這等容貌,來這怡情流年,當真算不得是嫖客,而是被嫖的,一乾姑娘全都虎視眈眈地看著幾人,就想找著機會上去好好摸一把。
來這怡情流年的還能乾嗎,不就是找樂子?
這幾個看起來細皮嫩肉,年紀輕輕,卻不想,竟也是懂樂子的,懂樂子的就是同道中人,一乾姑娘更是高興。
從二樓下來的一男子,身後跟著幾名頗有實力的侍從,仿若是一夜酣睡,方剛醒轉,這怡情流年,本就是夜間生意火爆,這大上午的,所以清冷些,才有閒著的姑娘有時間逗弄君不悔他們幾人。
二樓下來的這男子,本是有些睡眼迷離,不想今日這一下階梯,眼前頓時一亮,好幾個絕色近在眼前,簡直冇將眼睛給看花,立即醒神了過來,咚咚兩下跳下樓,來到君不悔幾人身邊。
偌湮皺眉,他很反感。
“美人!”此男子大呼一聲,色眼迷離,讓公孫千羽的雞皮疙瘩抖了一地。
雖是各各絕色,此男子卻更偏好粉嫩純淨這款,他盯著西西裡的臉,就是一陣垂涎,比之昨晚睡的姑娘,簡直妙上太多太多,這臉,這膚色,這身形,簡直就是人間極品。
要帶回去!必須帶回去!
男子走上前,卻再無法靠得更近,他望著西西裡,就是一聲:“美人,和哥哥回去吧!哥哥會對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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