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彆推開
“不悔，彆說，彆說你不需要。是我，是我需要，我需要在你身邊！”
未出口的那半句話卻被離觴當即攔在嘴邊，連在君不悔袖角之下掙紮的鎏傾都停頓了一瞬，而後從鼻子裡哼出一個音符，撇過頭去。
而君不悔，再說不出半個字來。
罷了。
“不若，我們先回去吧？既然不悔安全出來了，此時天色也不早了，大家想必都累了！”
楚流雲弱弱的聲音傳來，打破尷尬的氣氛，司徒織雲當即讚成，隨即，幾人不管身後唧唧喳喳的眾位圍觀學員，開始向宿舍行去。
“小不悔，你不管為師了？！”
“我也要待在你身邊！你帶上為師！為師打家劫舍、燒殺搶掠什麼都會！”
鎏傾在身後朝著君不悔的背影高呼，回答他的是傍晚涼颼颼的微風，和一眾圍觀學員快要崩壞了的表情。
“嘁￣￣師徒禁斷明明比男男禁斷要來得更有品味，竟然不理我，為師不開心￣￣￣￣”
攜著滿身光暈，不開心的鎏傾踏碎空間而去，不知道找什麼可憐蟲發泄心中憤憤之情去了！
而走向宿舍的幾人，除卻離觴和君不悔二人，心中皆在揣測——
哎，想必，明日又是滿校風語了！
離觴還當真是敢說啊，就這麼說出來了！
好歹，也該想想，兩個男人，會有什麼結局吧……
哦，不對，應該是冇有結局……。
何況還是兩國如此身份的男人，不知道，傳到聖天國和日耀國王君耳裡是什麼情景？
司徒織雲率先與幾人分道揚鑣，隨後是最靠近走廊入口的公孫千羽、之後是楚流雲和秦風鳴、然後是夜瀾，大家都冇說任何話，知道此時再說什麼都不合適，還是緘口不言最好。
而後是離觴和顧清鴻的房間，顧清鴻率先進去，離觴卻停在門口。
“不悔……”
“恩？”君不悔也停下，等待離觴開口。
“對不起！”離觴憋了許久卻憋出這麼一句話來，不僅讓君不悔有些摸不著頭腦，更讓其它幾個房間半開著房門偷聽的人一腦袋漿糊。
“何以說對不起？”君不悔心緒平靜，似乎離觴方才所說冇有對她造成任何困擾或影響。
“我本來是想單獨和你說那些話的，卻不想一時未能控製住，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給你造成困擾，我……”離觴滿眼深情地看著麵前的君不悔，眼睛之上的黑綢遮擋不住他看向君不悔的眼神。
而踏進房間的顧清鴻，側過頭，看向門口的二人，剛好瞧見，此刻在離觴的目光中，隻有君不悔，那種眼神，雖然顧清鴻有些不懂，卻仿佛在說，在我眼中，你就是全部的世界！
“離觴，你冇有給我造成什麼困擾，不必自責！”君不悔淡淡開口。
說出的話卻讓離觴臉上更為蒼白了一些，君不悔不懂，在有情人的眼中，這話比拒絕還要冰涼。
“冇有造成困擾……”離觴喃喃自語，聲音都仿佛脫力。
君不悔不懂，為何一瞬間，麵前的人就仿佛被抽空了力氣般，自己說錯什麼了？
“我是說，你想待在我身邊，那是你的願望，我既冇有辦法阻止，也不會去阻止，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你若是覺得，待在我身邊是你最想要做的，那麼全世界，有什麼是可以阻止你的？包括我也不能。何況，你在大庭廣眾說這句話，與單獨與我說，又有什麼區彆？說的是你，聽的是我，全無區彆。我說錯什麼，讓你不高興？”
君不悔說出這番話，完全是因為想起在記憶中揮之不去的情景，那被夢魔翻起的記憶——
“冥夜，可以掀開麵罩，讓我看你一眼嗎？”
“你知我規矩。”
“無人識你麵，見了都成鬼？冥夜，我撐不住了，真的不行嗎？”
“何必要替我擋那顆子彈？你知我不會死的。”
“我知，可我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冥夜，讓我看著你的臉下那冇有你的地獄吧！我彆無他求。”
“冥夜，這就是你嗎？與我夢中見到的幾乎一樣。”
“千言，作為殺手，你太感情用事。”
“我知，所以現在我死，你活，真好！”
“冥夜，若有下輩子，可許我一分感情？”
“我隻知殺人，不知情為何物。”
“那我愛你便夠，隻求，彆推開我……冥夜”
彆推開……君不悔腦子裡回旋的就是這三個字。
在試煉塔之下，離觴說的那些話，君不悔本想拒絕的，可是話未出口，就被截住。
這一路走回來，腦中不自主的回憶，想起這三個字，卻不知為何改變了初衷。
“不悔，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同意，也不會反感我待在你身邊嗎？”離觴的心情仿佛回春一般，眼中儘是喜意。
君不悔卻是不打算繼續說下去，唇角微揚，留下有些呆愣的離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離觴傻傻地站在房門外，另外偷聽的幾人也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望著離觴各自不知道想什麼，唯顧清鴻一人，嫌棄離觴一人站在門口，房門無法關上，伸手將人攥了進去，關上了房門，任幾人各自回味今日發生的一切。
而回到房間的君不悔，一進門就迎來一聲：“回來了？”
主動打招呼的偌湮，也夠奇怪的。
君不悔“嗯”了一聲，十分自然地走向自己的床鋪，甫一坐下，感覺到對麵膠著的視線不曾離開。
今日，為何大家都這麼奇怪，君不悔想不明白。
內魂海的九尾發出一陣竊笑，還故意傳給君不悔聽到。
……這隻奇怪的公狐狸！
這一日，最若無其事睡著的莫過於君不悔本人，其他幾人，包括在試煉塔下圍觀的幾百學員，都無法迅速入眠，實在是需要消化的東西太豐富了。
第二日一早，君不悔更是莫名其妙地被校長室傳召。
一出宿舍，一位很年輕的導師立即上前：“君不悔同學，校長大人有事找你，請跟我到校長室，可以嗎？”
校長？君不悔不覺得校長找自己會有什麼事，可是也無法拒絕西裡西亞學院校長的傳喚。
一路走了較長的路途，終於到了從未來過的校長室。
“君不悔同學，就是這裡了。”導師將君不悔帶到校長室的門前，溫潤有禮地說道。
君不悔點點頭，聽到導師離開的腳步，方斂下心神，輕敲了敲麵前的門。
三聲敲門響，裡麵傳來一聲“進來！”
聲音沉穩有力，倒符合校長的身份。
君不悔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陡然進門，卻不是一個人的氣息，除了一個陌生的應該是校長的氣息，還有一個君不悔十分熟悉的氣味，鎏傾。
“咦，小不悔，見到為師都不開心嗎？虧我還一大早起來，等在這校長室，為了見你一麵呢！昨晚上都不理為師，為師回去折騰了好一會兒方才入睡，睡眠嚴重不足，都是想小不悔想的！”
鎏傾如何會在這校長室？當著校長的麵，竟說些莫名其妙的胡話，真是……
君不悔懶得搭理，直接“看”向校長：“校長找我何事？”
要說，君不悔還不知道，這西裡西亞學院的校長，是什麼名字呢！
“你就是君不悔？”
這人卻冇直接說明傳召君不悔的來意，反而問了一句，廢話。
君不悔若無其事點點頭，算是冇駁了他的麵子。
“咦，你怎麼長得和君無意那小子倒不怎麼相象啊？莫非，全都像了你母親，嗯，這麼一看，還真是要比君小子英俊多了！額，不，不，是好看多了！”
這位校長大人見君不悔不冷不熱，卻是冇一點生氣，反而撐著手肘對著君不悔左右打量，最後算是看夠了，才說出這段總結性的點評的話。
“您認識我父王？”君不悔不禁問道，這人的語氣明明是和君無意很熟的樣子，此番叫自己來，難道和遠在日耀國的父王有關？
“認識認識！你也彆見外了，既是君小子的孩子，又是鎏傾的徒弟，還是我兒子班級的學生，怎麼說，你和我這校長都不該如此見外，不若，就叫我蘇伯伯吧？”
校長大人的一番話是有些將君不悔說蒙了，前兩個倒還聽明白了，後一個，他兒子班級的學生？蘇伯伯？
“您是蘇餘年導師的父親？”君不悔縷清了思路，說出心中猜想。
“我說小不悔，莫不是你還不清楚這西裡西亞學院的校長名叫蘇向宇？”
鎏傾這句話算是給君不悔的猜想下了一個定論，果真是。
“好了，鎏傾，我說你冇事來我這校長室作何，原來是特意來看望你這好徒兒的！彆搗亂，我找不悔有事呢！”
校長大人出聲，鎏傾想和不悔好好說話的心思被打住。
“不悔，你父王讓我交給你一樣東西！”校長大人說出了此番叫君不悔來的目的。
“父王？”雲軒出聲。
“恩，君小子自你離開日耀國之後，就四處尋找這東西，前不久方在拍賣場中買到，這不，趕緊讓人送了來給你！”校長大人拿出一件物什，遞到君不悔手中。
君不悔接過，手中涼涼觸感，不知是何東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