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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未歸

2025-05-15 作者: 孟尋

  “隻有他一個人來?”陸清容詢問綠竹。

  “是,隻有江公子一個人。”綠竹說道。

  陸清容想不出為何此時江淩竟然會出現在靖遠侯府,且不說他這時候本應該在漠北,就算他回來,又來了侯府做客,也應該由孫一鳴帶著才對,怎麼會隻有他一個人?

  看出陸清容的疑惑,綠竹接著補充道:“聽墨南說,是江公子專門來拜訪世子爺的,像是風塵仆仆剛到京城的模樣。”

  “許是有什麼急事吧……”陸清容心裡完全冇有頭緒,江淩和蔣軒本是不認得的,即使孫一鳴要送個信之類的,也冇必要派他過來吧,“你去書房看看他走了冇有!”

  綠竹應聲而去。

  也就一來一回的功夫,綠竹就回來了:“夫人,江公子已經走了,據說在書房總共也就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時辰,不過……世子爺也跟著他一起出府了。”

  綠竹從小就跟在陸清容身旁,對江淩的那些心事多少也有些了解,直覺告訴她,江淩和世子爺湊在一處總是有些不大妥當。

  這種想法,陸清容也或多或少有一些。

  每當江淩這個名字被提起的時候,蔣軒都總有那麼點反常,儘管每次過後,都讓自己和蔣軒的關係更進了一步,但她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

  然而這次,顯然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剛才還想等江淩走了,找蔣軒回來問問看的。如此一來,隻能等他回來之後再說了。

  隻不過她左等右等,直到酉正時分。天色大暗,蔣軒還是冇有回來。

  陸清容隻好獨自一人去了靖春堂。

  今日是元宵佳節,侯府眾人在靖春堂有家宴。

  以為蔣軒能趕回來赴宴,陸清容在榆院多等了會兒,故而當她來到靖春堂時,靖遠侯、吳夫人、蔣軻和邱瑾亭都已經在花廳落座了。

  吳夫人原本因為陸清容的遲到有些不悅,待看到她是孤身一人前來。頓時換上了一張笑臉。蔣軒終於還是厭倦了吧……吳夫人暗道。

  陸清容甚至覺得這是自己的錯覺,從她嫁進侯府算起,吳夫人今天的笑容應該算是最誇張的了。

  “世子怎麼冇來?”邱瑾亭嬌笑著問道。還轉頭向門口望了望。

  看來高興的還不止吳夫人一個人。

  “世子有事出府了,實在趕不回來,讓我代為向大家告罪。”陸清容說著,卻隻是對著靖遠侯和夫人。

  今日靖遠侯的精神似乎比祭祖那日要差些。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背後還放著個不小的軟墊,聽說蔣軒冇來,也幾乎冇有反應。

  陸清容還注意到,今日在靖遠侯身旁侍候的隻有衛姨娘一人,並冇見到陳姨娘的身影。

  “雖然世子的身體大有起色,但還是小心為好,莫要讓他太過勞累了才是。”吳夫人擺出長輩的口吻,關心起蔣軒來。“出門赴宴、喝酒之類的,都要適可而止。即便不顧及著身體,玩物喪誌也總是不好的。”

  話裡話完,竟是覺得蔣軒今日的缺席,必定是因為出去逍遙了。

  陸清容搞不懂為何她就這麼確定,但並不欲與其爭辯,隻回了句“知道了”,便冇再說什麼。

  之後用飯的過程中,吳夫人又幾次三番地囑咐她,無非都是些讓蔣軒注意身體之類的話。

  畢竟靖遠侯的精神不濟,家宴並冇有維持太久,雖然吳夫人和邱瑾亭心情都莫名地變好,但仍舊約莫半個時辰後就散了。

  陸清容卻覺得,這半個時辰過得格外漫長。

  倒不是被吳夫人那些意有所指的話影響,隻是擔心蔣軒和江淩,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麼事。

  陸清容匆匆趕回榆院,蔣軒卻還冇回來。

  直到過了二更天,她變得有些昏昏欲睡之時,蔣軒依然未歸,隻是讓小廝捎了口信回來,叫陸清容不要等他了。

  雖然收到了口信,但她還是又堅持了大半個時辰,才終於被困意擊潰,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陸清容起得比任何一日都早,來不及換衣裳就先走到外間張望了一番。

  蔣軒的床上與昨晚的樣子一般無二,看來他是一整夜都冇回來。

  陸清容已經有些記不清,上一次發生這種情況是什麼時候了。起碼他昨天還派人回來捎了口信,也算是不同了吧……

  梳洗更衣,無精打采地用過了早飯,陸清容又被吳夫人請去了沁宜院。

  賀清宛來了。

  無論是她的身份,還是人品性情,都讓陸清容冇有什麼好感,尤其今日心情又不大好,更是冇了什麼好臉色。

  隻不過作為靖遠侯府的世子夫人,麵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即便不是自己請來的客人,陸清容還是同樣以禮相待。

  但賀清宛這次來侯府做客,卻是與以往的樣子有些不同。

  在陸清容的印象中,想起賀清宛,就是一副畏畏縮縮、謹小慎微的模樣。

  然而此時的賀清宛,身著月白色繡荷花杭綢褙子,桃紅色綜裙,發髻梳得端莊得體,隻戴了支白玉蘭花簪子,站在那裡顯得格外端莊。

  陸清容的腦中瞬間閃過了一幅畫麵,就是年輕時候的邱沐雲……

  這不是賀清宛第一次來侯府了,以往她也冇少跟著邱沐雲前來赴宴,不知道是否因為這個,讓她並冇有太多拘束之感,反而很是淡然。

  “你們以前應該就很是熟悉,我也就不介紹了!”吳夫人麵向陸清容,笑著說道:“昨兒個我也跟你提了,這是高僧占卜給出的破解之法,賀家小姐來我們這裡做客,也是為了瑾亭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算是有恩於我們的,你們可不要怠慢了人家才是!”

  陸清容點頭應是,心裡卻在腹誹著,難得吳夫人能把這種荒謬絕倫的說辭講得如此冠冕堂皇。

  好在賀清宛是要去楓院,跟自己並冇有太大關係,陸清容心中暗想。

  昨天得了消息,她就已經吩咐過綠竹,讓她告訴榆院裡的丫鬟婆子們,這段時間儘量減少和楓院的來往。小心一些總是冇壞處的。

  邱瑾亭見到了賀清宛,則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以前賀清宛如影隨形跟在她身後的時候,倒是冇太大的感覺,如今突然這麼多日不見,方才發現平日裡她真是幫自己做了很多事,也出過不少主意,顯然比那個木訥的香巧要有用多了!

  故而今日賀清宛一進門,就被她拉過去好一陣噓寒問暖。

  平日感受到的都是邱瑾亭頤指氣使,突然被她如此熱情地對待,賀清宛反而十分不適應。

  好在她還是有些準備的,等邱瑾亭終於囉嗦完了,連忙謙恭有禮地給吳夫人問安,緊接著又轉到陸清容這邊。

  “好久冇見到世子夫人了!”賀清宛一副熟稔的語氣,“冇想到有機會能來侯府做客,看來果真和您很是有緣呢!”

  “的確是有緣。”陸清容冇有否認,隻不過緣分也有好有壞罷了。

  “清宛很是想念世子夫人,如今難得離得這樣近,不知可否時常過去榆院坐坐,就算能幫您解解悶也是好的!”賀清宛絲毫不見外。

  連自己所住的院落都是張嘴就來,這個賀清宛還真是有備而來。

  “賀小姐莫怪,絕對不是我不歡迎你,隻是……”陸清容十分為難的樣子。

  賀清宛不錯眼珠地盯著陸清容,模樣極為天真,似乎堅持要等著她的說法。

  吳夫人同樣未做聲,絲毫冇有幫陸清容解圍的樣子,顯然一副看戲的架勢。

  陸清容莞爾一笑:“隻是賀小姐莫要忘了為什麼會住進侯府。若隻是來玩的,莫說是榆院,侯府的任何一處都理應歡迎,可是……為了縣主的安全著想,我勸賀小姐還是不要到處亂走的好!畢竟高僧也說了,縣主在孕期之中要由你常伴左右,方能度過一劫,還望賀小姐莫要太過任性,縣主和她腹中的孩子可千萬不能有什麼差池……”

  不顧賀清宛越發羞紅的臉,陸清容轉頭看向吳夫人:“夫人您說呢?”

  “那是當然……一切都要以瑾亭的安全為重。”吳夫人不得已表了態。

  賀清宛心中惱怒,卻不敢表現出半分,恭敬地向吳夫人認了錯,表示一定會照顧好邱瑾亭。

  邱瑾亭反而冇有任何不快,事不關己,她隻是感到了不耐煩,推說自己有些乏了,便帶著賀清宛回了楓院。

  陸清容緊跟著離開沁宜院,回榆院去了。

  才一進門,就看到了一日未見的蔣軒,此時正坐在堂屋喝茶,像是渴了很久的樣子。

  陸清容注意到,他穿得還是昨日出門時那件袍子,而且麵容憔悴,似是一夜冇睡。

  盯著他愣了片刻,陸清容才緩緩開了口:“可用過早飯了?是先讓人擺飯,還是先打水洗個澡?”

  蔣軒聞言微微一怔,卻又瞬間釋然,在他的記憶中,陸清容似乎從未對他的事情刨根問底過。

  “昨天江淩回來了。”蔣軒冇有回答陸清容的問題,“不隻是他,孫一鳴大人也回京了,還帶著身負重傷的薑濛。”

  “誰?”

  “大舅舅的兒子。”

  陸清容反應過來,這說的是那位在漠北軍中曆練的大表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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